【第101章 對他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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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湘沉默了一下,表情很平靜。
她看著爸爸,語氣很清醒:
“我知道您和媽的意思。
但我從來冇指望過他能像普通男朋友那樣,隻對我一個人好。
他能承認我是他女朋友,公開給我這個身份,我就已經挺知足了。
我心裡有數,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這話說完,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了。
秦父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無奈和心疼:
“湘湘,爸知道你懂事。
可我和你媽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你能找個真心實意對你好、能踏實過日子的男人,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爸,”
秦湘打斷了父親的話,“您看看我姐。”
這句話讓秦父秦母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她當初不就是找了你們覺得‘對她好’的男人嗎?結果呢?”
秦湘的聲音很輕,“現在鬨得人財兩空,還不夠嗎?”
秦家是鵬城土著,早年拆遷分了好幾套房子和一筆不小的補償款。
這纔是為什麼他們一個雙職工家庭,能住進這麼好的小區,還能供秦湘出國留學。
後來,姐姐結婚了。
姐夫當年以創業為名,秦家陸陸續續資助了不少錢。
好不容易創業成功了,家裡也以為姐姐苦儘甘來,過上了有錢太太的生活。
可結果呢?
男人有錢就變了心。
姐夫出軌,最後以離婚收場,姐姐什麼都冇落下,隻剩下一身傷痕。
秦湘看著父親,語氣堅定了一些:
“爸,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怕我走錯路。
可我姐的例子就擺在眼前。
她選了愛情,賭上了一切,最後輸得乾乾淨淨。”
她頓了頓,說出了自己思考很久的結論:
“我現在算是想明白了,既然男人有點錢就容易花心。
那為什麼不找一個至少我自己也喜歡、又能給我實實在在保障的呢?
至少……我不會落到我姐那步田地。”
這番話現實得近乎冷酷,從一個女孩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無奈。
秦父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勸慰的話都變得蒼白無力。
大女兒的失敗婚姻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碎了他關於“找個老實人”的理想藍圖。
他發現,自己再也無法理直氣壯地反駁小女兒的現實選擇。
客廳裡再次陷入沉默......
......
江辰結束通話電話,輕輕籲了口氣,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剛纔和媽媽通話,告訴她自己賭石開出了極品翡翠,賣了一千八百萬。
電話那頭,媽媽顯然被這個天文數字嚇到了。
連連質疑是不是真的,語氣裡全是難以置信。
“媽,是真的,我怎麼會騙您呢?
您兒子是什麼樣的人您還不清楚嗎?”
他耐心地解釋著,語氣裡帶著笑意,“我現在就把錢轉給您。
我不用,我這邊錢夠花。
您和爸商量著怎麼用,給爸換輛好點的車吧,他那輛老古董早就該淘汰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先這樣,掛了。”
他能想象到母親在電話那頭握著手機、又驚又喜又有點無措的樣子。
這筆錢,足夠讓操勞了大半輩子的父母徹底改善生活。
能讓他們挺直腰板,安心地享受晚年了。
想到這一點,他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至於秦湘家裡可能發生的事情,他並不放在心上。
對他而言,家人纔是最重要的。
“帥哥,可以加個聯絡方式嗎?”
江辰放下手機,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一個略帶羞澀又大膽的女聲就在身旁響了起來。
他抬眼看去,是一個打扮時尚、妝容精緻的陌生女孩。
正拿著手機,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帶著明顯的期待。
“帥哥,可以加個聯絡方式嗎?”
女孩見他看過來,又笑著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加主動。
江辰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在大街上,也有美女主動上前搭訕。
他臉上的溫和笑意淡去,目光在女孩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自然地移開。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卻帶著拒絕意味。
不符合係統任務要求,這種女生,他根本就冇興趣。
說完,他邁開腳步,從女孩身邊擦肩而過,身影很快彙入人流,消失不見。
隻留下那個搭訕的女孩愣在原地。
舉著手機,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有些尷尬又有些不甘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
她大概從未想過,自己鼓足勇氣的主動搭訕,得到的卻是拒絕。
晚上。
魔都。
福旦大學某女生宿舍內。
江南煙對著坐在書桌前、正安靜翻著一本厚厚英文原版書的蘇鬱瑤,氣鼓鼓地抱怨:
“瑤瑤!你看看你男朋友!
這麼久了也不來找你,他到底在不在乎你啊?”
蘇鬱瑤抬起頭。
她的容貌並非秦湘那種極具衝擊力的豔麗,而是如同空穀幽蘭,清麗淡雅。
麵板白皙細膩,眉眼沉靜如畫,氣質乾淨純粹,帶著濃濃的書卷氣。
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整個人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寧靜感。
此刻,她看著打抱不平的室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溫和的笑意。
“煙煙,”
蘇鬱瑤道:“你彆生氣。老公他有事在忙。”
雖然江辰不在身邊,但每天都有聯絡。
“忙?有什麼事比老婆被人撬牆角還重要?!”
江南煙更氣了,衝到窗邊。
指著樓下那片閃爍的蠟燭心和那個抱著玫瑰、拿著話筒深情(在江南煙看來是油膩)演唱的身影。
“你看看!你看看那個姓孫的!
跟個開屏的孔雀似的!煩都煩死了!
瑤瑤你脾氣也太好了!
要是我,早一盆水潑下去了!”
蘇鬱瑤也走到窗邊,目光掃過樓下喧鬨的場景。
那個叫孫宇的學長,確實鍥而不捨地追求了她很久,方式也越來越高調。
但她眼中冇有一絲波瀾,隻有困擾和被打擾的無奈。
“他喜歡錶白是他的事,我拒絕是我的事。”
蘇鬱瑤的語氣很平靜,“老公來不來,都不會改變我的決定。他瞭解我的。”
“可是……”
江南煙還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樓下孫宇的深情演唱似乎達到了**,圍觀人群爆發出更大的起鬨聲:
“答應他!答應他!”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江南煙氣得直跺腳:
“聽聽!聽聽!這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
瑤瑤,你真不下去說清楚?
或者我下去幫你罵走他?”
蘇鬱瑤輕輕搖了搖頭,“不用了。隨他們鬨吧。鬨夠了,自然就散了。”
她轉身走回書桌,重新拿起那本厚重的書。
彷彿樓下那場聲勢浩大的表白,不過是窗外飄過的一陣無關緊要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