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拜年
大年初一，天還沒亮透，鞭炮聲就把陳默吵醒，慢慢坐起來下了床。
樓下已經忙開了，陳默媽在廚房裡煮餃子，唐棠和唐婉在幫忙。
陳默爸穿著一件深色的新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站在門口抽煙。
看見陳默下來，把煙掐了。
“快點刷牙洗臉，一會兒該去拜年了。”陳默爸說。
陳默說：“好。”
唐棠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不吃早飯了？”
陳默爸說：“回來再吃，去晚了人家都出門了。”
陳默洗漱完跟著他爸出了門。
天已經亮了，但太陽還沒出來，灰濛濛的，村裡的水泥路上已經有一幫人了，二十多個，都是男的，老的少的都有，穿著新衣服，有的抽煙，有的聊天，有的縮著脖子搓手，叔叔和陳軒也在。
陳默爸走過去，跟幾個人打了招呼。
有人喊了聲“老陳來了”，一群人看過來，目光落在陳默身上。
一個穿著軍綠色羽絨服的大叔笑著說：“這是你家小子？聽說開上寶馬了。”
陳默說：“叔，新年好。”
大叔點點頭，又看了他兩眼，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湊過來，看著麵熟，但叫不上名字。
“陳默，你不認識我了？我是李陽，小學跟你一個班的。”
陳默說：“那能不認識嗎。”
李陽笑了，“你肯定沒認出來，我胖了。”
“還行啊，感覺變化不大。”實際上他真沒認出來。
兩個人聊了幾句，旁邊又有人湊過來，問陳默在成都做什麼生意，
陳默說：“沒做生意。”
那人還想問，陳默爸在前麵喊：“走了走了！”一幫人開始往村裡走。
陳默走在中間偏後的位置。
以前拜年，他跟劉洋、陳偉基本都走在最後麵。
今年不一樣了，剛走了沒幾步，就有人把他往前推。
李陽拉著他的胳膊，說：“走前麵走前麵。”
旁邊幾個人也說：“陳默你走前麵，你現在是咱村的紅人。”
陳默被他們推著，走到了隊伍的前半截，他回頭看了一眼，劉洋，陳偉走在最後麵，其他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有，有的沖他笑，有的在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第一家是個老院子，門口貼著紅對聯，門開著。
帶隊的是村裡中年一代的大哥，也姓陳，陳默叫他大伯。
大伯走在最前麵，陳默爸跟在他旁邊，進了院子，大伯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在家嗎，二爹，給您拜年來了！”
堂屋裡走出來一個頭髮全白的老人，拄著柺棍，笑眯眯的。
大伯帶頭，一群男的跟著往堂屋裡走。幾個年紀大的叔叔輩的走在前頭，進了堂屋，做出要跪下去磕頭的架勢，嘴裡喊著“給您磕頭了”。
主人家趕緊伸手扶住，說：“使不得使不得。”
大家就笑了，互相拱拱手，說幾句吉祥話。
主人家拿出煙，糖，瓜子，遞給他們。
陳默接了一根煙，沒抽，夾在耳朵上。
流程很快，前後不到兩分鐘，出來的時候，陳默爸跟在他旁邊，小聲說：“這個你得記住，以後你當家了，也得照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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