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劍門關
早上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唐棠已經收拾好了。
三個人在酒店樓下吃了早飯，退了房，開車往劍門關走。
劍門關不遠，沒多久就到了。
停車場已經停了不少車，快過年了，出來玩的人多。
唐棠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嘴裡嘟囔著：“人好多。”
唐婉說：“正常，過年嘛。”
買票進去，門口一塊大石頭，刻著“劍門關”三個字。
唐棠拉著陳默在石頭前麵站好，又喊唐婉過來，舉著手機拍了好幾張。拍完翻著看，說這張好那張也好。
唐婉說：“你是來玩的還是來拍照的？”
唐棠說：“都來。”頭都沒抬，還在翻照片。
往裡走，唐棠走在前麵，跑了幾步又停下來等他們。
陳默走得不快，唐婉跟在他旁邊。
前麵就是關樓，一座城門一樣的建築，橫在兩山之間，灰黑色的磚石，看著很結實。
唐棠站在關樓下麵仰著頭看，說：“好高。”
陳默說：“這是古代打仗的地方。”
唐棠說：“我知道，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嘛。”
過了關樓，開始爬山。台階一級一級往上，越來越陡。唐棠走了一會兒就喘了，扶著欄杆說：“累死了。”
唐婉說：“你平時不運動。”
“誰說的，我天天走路。”
“從沙發走到廚房也叫走路？”
唐棠癟嘴，回頭看著陳默。
陳默伸手拉住她，她借著力往上走，走幾步喘幾下，手一直沒鬆。
走到一個平台，有賣水賣零食的小攤。唐棠買了一瓶水，喝了一大口，問：“還有多遠到頂？”
陳默說：“還早。”
唐棠說：“那歇會兒再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腿伸得直直的。
歇了十幾分鐘，繼續往上。路越來越窄，有一段貼著山壁走，旁邊就是懸崖，欄杆不高。
唐棠往下看了一眼，腿明顯軟了一下，抓著陳默的手不放。唐婉也走得小心，但沒她那麼怕。
唐棠嘴裡說著：“不行了不行了，不走了。”
陳默說：“那下去。”
唐棠咬著牙說：“都走到這兒了，不下去。”她眼睛不敢往旁邊看，隻盯著前麵的台階，走得又慢又僵。
唐婉在後麵笑：“你別看下麵就行了。”
“我沒看。”
“你眼睛都閉上了。”
“閉著眼睛也能走。”唐棠聲音都在抖。
過了那段最險的地方，唐棠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鬆下來：“嚇死我了。”
陳默說：“那還走不走？”
唐棠說：“來都來了，走。”
越往上走，人越少，台階兩側是光禿禿的岩石，上麵長著些枯草，風吹過來，呼呼地響。
唐棠走不動了，彎著腰扶著膝蓋喘氣。唐婉也累了，但沒她那麼誇張。陳默走在她倆中間，不急不慢。
唐棠問：“還有多久？”
陳默說：“快了。”
唐棠說：“你剛才就說快了。”
陳默說：“這次真快了。”
又爬了二十多分鐘，終於到了頂。
山頂是一片不大的平台，四周用欄杆圍著，遠處是連綿的山，一層一層的，最遠的已經模糊了，跟天連在一起。
風很大，吹得人頭髮都亂了，衣服獵獵響。唐棠的頭髮被吹到臉上，她用手撥開，又被吹回來。唐婉把頭髮攏了攏，說：“風好大。”
陳默站在欄杆邊，看著遠處。
平台上有幾個遊客。一對中年夫妻，男的端著相機在拍風景，女的站在旁邊看。兩個年輕女孩，互相拍照，嘻嘻哈哈的。還有一個單獨來的男人，背著個大包，站在角落裡抽煙。
唐棠走到陳默旁邊，拉住他的手。風吹得她臉都紅了。
她側過頭看著他，他也在看她。唐棠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陳默熱烈回應。
旁邊那對中年夫妻中的女的正好轉過頭，看見了，她手裡的相機停在半空中，嘴微微張著
因為她看見唐婉也靠過來，在陳默臉上親了一下，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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