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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吧,我聽著呢。”一上車,許清婉就開門見山,擺明瞭不想跟對方虛以委蛇。
係統沉默了這麼久,終於是忍不住了。
【宿主,你能不能稍微控製一下?你現在的言行遠不如之前矜持有禮。】
許清婉早就知道係統會說這話,但她也從容得很:‘那你看評價嘛,剛纔人也不少,應該能有個資料出來吧,怎麼樣?好評多還是惡評多?’
係統沉默片刻,纔回答:【……好評多。】
不僅好評多,而且資料顯示,冇有一個人對許清婉抱有惡意。
就連剛纔被許清婉的保鏢震懾住的傅家保鏢都無一人因此生氣,反而有半數以上的人心生崇拜。
為首的老先生更是對許清婉好感爆棚。
係統無法理解人類。
雖然宿主的儀態方麵並無什麼不妥,甚至頗具上位者的沉穩鎮定,比之前外表冷靜、內心不安的情況好多了。
可宿主的態度也十分強硬,說話很不客氣,怎麼這些人偏偏就很喜歡呢?
不同的人對白富美的標準相差這麼大嗎?
冇人知道係統在想些什麼,老先生正如資料顯示,對許清婉十分喜歡,毫不介意她的直接,反而笑得更加親切:
“誒呀,這事兒,還得從二少爺小時候說起……”
許清婉皺了皺眉,要說這麼長嗎?
不過她也冇有打斷,正好可以趁機蒐集一些與傅弘笙有關的新訊息,方便她把好感度拉上去。
於是許清婉不打斷,老先生就越說起勁。
先說到傅弘笙小時候,因父母忙於事業、兄長忙於學業,而疏於對他的陪伴,導致即便有專業的育兒師照顧,也不愛說話,學說話很慢,有了輕微譜係特征。
好在檢查了並冇有什麼問題,但也引起了家人的重視,從此對他十分照顧、寵愛。
可曾經的孤獨已經形成習慣,小小的傅弘笙依舊不喜歡跟太多人交流,但喜歡聽民樂,家裡就給他打造了一間琴房,專門放置民樂樂器。
也是因此發現了傅弘笙在民樂上的天賦,並積極培養,纔有了現在被稱為古琴怪才的傅家二少。
聽到這裡,許清婉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這也算是解釋了傅弘笙為什麼會把自己關起來,還一關就是一整天。
或許這樣的孤獨對他來說是享受,是極其有安全感的一件事。
不過怎麼是關在畫室,而不是關在琴房?
接著又聽老先生說,傅弘笙因不愛說話,從小冇什麼朋友,但傅家這樣的地位,多的是人想方設法地接近他。
傅弘笙不喜歡,第一次提了要求,要換個清靜點的學校,父母就把他送到老宅,在老宅附近的民辦學校讀書,由老爺子照顧。
老爺子是個愛好武術字畫的,見小孫子怎麼逗都不說話,乾脆跟他玩起了你畫我猜。
有什麼想跟小孫子說的就寫出來、畫出來,傅弘笙想要什麼,也得用字畫的形式才能得到。
這一來二去之間,傅弘笙的國畫天賦又被髮現了。
“&#%@*……”
許清婉有一肚子羨慕嫉妒恨的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就是彆人家的孩子嗎?
隨便乾點啥,天賦就有了,還是如此嚇人的天賦。
許清婉雖然不太平靜,但還是看出老先生在講後麵這個故事時明顯細緻了些。
就像前者是聽彆人說的,後者纔是親身經曆的。
這麼想,許清婉也這麼說了:“您是傅老爺子的人?”
“哈哈哈。”老先生朗聲一笑,“許小姐還真是聰慧過人啊。冇錯,我是家裡的老管家了,許小姐要是不嫌棄,可以叫我一聲周爺爺。”
許清婉覺得怪怪的。
一般這麼稱呼他的,都是傅家的小輩吧,她一個外人叫這麼親近做什麼,“周管家。”
周平也不介意,還是樂嗬嗬地應了一聲,又繼續說起自家二少爺的聰明才智。
什麼小學三年級寫的字畫就能賣出天價啊,什麼初中提前畢業,15歲就考上首都音樂學院……
說著說著,又說上了傅弘笙的喜好,喜歡吃什麼、喝什麼也就罷了,這些其實係統給的資料裡就有概括。
但喜歡什麼牌子的床墊有必要跟她說嗎?
欸?!怎麼連喜歡什麼型別的女孩都來了?!
冇談過戀愛,在這方麵有點遲鈍的許清婉總算回過味來——這不跟網上那些相親欄目介紹男方嘉賓的VCR流程差不多嗎?
這老頭在搞什麼!
不會是看中她了,想讓她跟傅弘笙聯姻吧?!
許清婉眼睛都瞪大了,緊接著有了更加荒誕的猜想。
昨天在雅室的詭異氛圍,傅弘笙從昨天到今天都不穩定的好感度——他不會是喜歡上她了,但不明白這種感情,所以纔給自己關起來的吧!
那今天傅雲川來請她過去是做什麼的?不會是為了滿足弟弟的感情,把她騙過去嫁人的吧??
不不不……應該不會這麼離譜。
許清婉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從周平風趣幽默的故事中抽離,觀察此時車輛行進的方向。
傅弘笙喜靜,他在C市的房子位置比較偏,遠離繁華的市中心。
而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就是C市最繁華的商業區,與傅弘笙的家完全相反。
許清婉臉上的情緒驟然消散,她坐起身子,冷著臉看向周平:“周管家。”
短短三個字,周平就已經知道許清婉要說什麼,也冇有多言,隻是無奈地笑。
見周平不解釋,許清婉乾脆挑明:“你說什麼,傅弘笙從我家回去後,就把自己關在畫室裡,關了一整天的事,根本不存在吧。”
“從頭到尾想要見我的,都是傅雲川。你編造傅弘笙的事,就是為了騙我跟你走。”
“而你說了這一路傅弘笙的事情,也是為了轉移我的注意力,不讓我太早發現端倪,對嗎?”
周平笑著搖頭:“許小姐何必把人想得這麼冷漠?我跟你說二少爺這些事,不過是一點私心,想讓您多瞭解他罷了。”
許清婉氣笑了:“我瞭解他做什麼?就你們傅家對他的寶貝程度,他稍微跟誰走得近點,就要查這查那,誰敢瞭解他?”
“況且我對他的事情也一點興趣都冇有!”
周平笑得雙眼眯成一條縫:“許小姐要是對二少爺冇興趣,又怎麼會因擔憂二少爺而跟我走?又怎麼會被二少爺的故事所吸引,從而忽略了車的行進方向?”
那是因為她要瞭解傅弘笙,提高他的好感度!
但許清婉不能這樣說,一臉泄氣地看向窗外。
果然是她一時荒唐,想錯了,她跟傅弘笙才認識多久,他怎麼可能會喜歡自己?
堂堂傅家二少什麼條件好、背景高的美女冇見過?頂多是像係統顯示的那樣,好感度比較高罷了。
沒關係,見傅雲川就見傅雲川吧,那就先拖延時間,等她回去就約傅弘笙見麵,把好感度拉上去就完了!
周平看出許清婉情緒不高,也就冇再說話。
等到車輛停穩,周平才笑道:“許小姐,到了。”
許清婉坐在車裡就發現,外麵不是專屬停車場,而是就在室外。
待她走下車,率先看到的就是宏躍集團高達三十米的巨型鯨魚躍海噴泉,其次是高聳入雲的大廈。
巨大的陰影兜頭而下,帶著無儘的壓迫感。
許清婉看向周平。
邀請客人,可冇有把客人放在大廈門口的意思,這擺明瞭就是下馬威。
周平笑得無奈,明顯是聽從傅雲川的命令。
許清婉麵不改色地仰頭望著麵前的噴泉。
這排場可嚇不到現在的她,下馬威是吧,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嚇誰!
許清婉冷笑一聲,大步朝大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