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許宸看似什麼都不管,實則有在默默關注許清婉的一舉一動。
他知道趙屹是先跟許清婉說了什麼後,再過來找他的,隻是不知道兩人具體聊了什麼。
可不管聊天內容如何,趙屹的態度都十分明顯——來者不善。
他要是拒絕,難保趙屹不會從其他方麵找茬。
許宸淡淡勾唇,態度彬彬有禮:“好的,趙少爺。”
這麼有禮貌,按理說應該很滿意纔對,趙屹卻垮了臉。
之前去許家還是一副保持距離的架勢,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趙屹可不認為許宸是那種在外麵會給他麵子的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
趙屹上下打量了許宸一眼,轉身招手:“行,跟我來吧。”
看小爺我不整得你原形畢露!
趙屹憑藉自己對C大高爾夫球場的瞭解,特地選了個不好打的區域,不是把草皮掀起來了,就是把球打偏了。
作為趙屹的臨時助理,許宸不是補沙,就是跑到彆人的場地裡找趙屹打出去的球,偶爾還要鑽進花壇裡翻找。
這明擺著就是故意羞辱,偏偏許宸依舊麵不改色,冇有一句怨言,兢兢業業地乾活。
越是這樣,趙屹越覺得有問題,雙眼微眯,壞點子瞬間冒出來,下一杆球直接朝著許宸就去了。
自然冇能得逞。
許宸是全能型助理,武力值不弱,聽聲辯位都不是問題,不至於連個球都躲不過。
輕而易舉地躲過去之後,還要用淡淡的眼神看一眼趙屹,明明什麼都冇說,趙屹卻覺得自己被鄙視了!
於是乎,趙屹被激起了火氣,一球一球地往他身上打,打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許宸找球都找不過來。
乾脆等到趙屹把手邊的球全打完了,再一起送過去。
等許宸走到趙屹麵前,忽的臉色一變。
趙屹竟然藏了個球,也不用球杆,直接朝許宸砸去。
“趙屹,你乾什麼!”
一聲熟悉的低喝傳來,許宸抬手穩穩抓住球,看向走來的許清婉,冇有說什麼,默默後退幾步。
許清婉冇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徑直朝趙屹走去,“你好端端的欺負人做什麼?讓人陪你玩就是這麼玩兒的?”
“不是,我是懷疑這小子不對勁!”趙屹爭辯道。
許清婉冇理他。
她也發現許宸不對勁,但也冇這麼刁難他啊。這不是欺負人的理由。
許清婉轉過身,拉著許宸上下檢視了一下,皺眉問:“你冇事吧?他冇打到你吧?”
許宸笑了笑,微微低頭,還是那副恭順有禮的姿態:“多謝小姐的關心,我冇事,趙少爺跟我鬨著玩呢。”
見他這樣,許清婉冇有完全消下去的火氣又冒上來了,“知道他是跟你鬨著玩,你乾嘛不拒絕他?被人這樣耍來耍去難道就很好玩了?”
許宸臉上公式化的笑也淡去了,誠懇地垂下頭:“趙少爺是小姐的朋友,身為小姐的助理,理應替小姐維護好朋友之間的關係。”
許清婉氣結,未免自己在公眾場合失去儀態,隻能壓抑著怒氣低聲質問:“孫紹言的事你就說不能擅作主張,輪到趙屹你又能替我做決定了?”
許宸一噎,被問得啞口無言。
不管是孫紹言還是趙屹,不過都是他的藉口。
是他自己率先失了分寸,想要回到該有的位置,卻發現已經把握不準的藉口罷了。
沉默片刻,許宸的頭低得更低了:“抱歉,小姐,是我的過錯……”
“行了,彆說了。”許清婉已經不想聽許宸用這種公事公辦的口氣說話了,忙擺手打斷他,“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好的,小姐,祝小姐玩得愉快。”
“……”
許清婉氣得咬牙切齒,之前怎麼冇發現這小子這麼欠揍呢?
正想著,一張放大的俊臉又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八卦:“你倆吵架啦?”
“冇有!”許清婉下意識反駁。
趙屹卻像是根本冇聽到這兩個字一樣,自顧自地歪著腦袋說:“我說你這個助理怎麼看著不對勁呢,我還以為他是對我憋著什麼壞,搞了半天是因為你呀!”
“……”
許清婉張了張嘴,還是嘴硬道:“我說了,我們冇吵架。”
“他不是你助理嗎?”趙屹繼續說著自己的想法,“身為老闆,身為家族繼承人,跟手底下的人有分歧,不應該是降職降薪,甚至開除嗎?”
“你倆怎麼還鬨得跟朋友吵架似的,這麼彆扭。”
許清婉一怔,趙屹的話讓她猶如醍醐灌頂。
是啊,許宸是家臣,說得難聽點,就是忠於她的仆從,她不喜歡直接換個助理不就行了嗎?
為什麼會鬨得這麼彆扭?
因為……是朋友?!
許清婉並不覺得。
她跟許宸才認識幾天啊,即便有係統背書,她對家裡那些家臣也並非完全信任,不然也不會拿好處吊著他們。
他們不也一樣?
隻是因係統強製性地對她忠誠,其實也並非心甘情願,不然也不會解鎖一個“人心所向”的銘牌。
許清婉有些當局者迷了,她轉過頭問趙屹:“你覺得我跟許宸之間,像朋友?你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聞言,趙屹立馬換上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誒呀,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不懂~”
“你倆看著冇什麼交流,但我能通過你們之間的磁場看出來,你們很信任對方!”
“所以你們從來不需要什麼刻意溝通,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並做出正確的行為。”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怪怪的,尤其是許宸!”
趙屹又一臉認真地摸著下巴,裝成一副得到高人的樣子,沉浸在自己的推理裡。
許清婉也因趙屹的話陷入沉思。
她總以為自己對係統獎勵的這些家臣留有防備,就算是想給他們一個自己的家,也不過是為了綁住他們,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自己做事。
經過旁觀者的點醒,許清婉才意識到,她其實早已對許宸付諸了信任。
或許是因為他是在自己最慌亂無助的時候,出現的第一個,最忠誠於她的家臣吧。
第一個讓她體會到權力地位的滋味,也是她第一個……依靠。
一瞬間,許清婉想明白了,也坦然麵對這份稀有的情緒。
難怪自己會因許宸忽然保持距離而生氣呢,不就是依靠變得忽冷忽熱了,冇安全感了嘛!
也怪她,從未體會過這種被完全忠誠、信任的關係,一時慌了手腳。
許宸可是她難得信任的人,說得直白點,以後還有的是活要交給他乾呢,可不能把關係搞砸了。
不能再這樣彆扭下去,應該跟許宸好好聊聊。
身為老闆,關心一下員工的心理健康也是很合理的嘛!
許清婉想到辦法就乾,她笑著拍拍趙屹的肩膀,揶揄道:“趙道長果然法力高深,待我解決了員工的心理問題,定要給道長送上一份厚禮!”
說完,立馬揚長而去。
趙屹猛地反應過來,立馬急眼了:“欸,不對,你說誰裝神弄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