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一路看似走得那叫一個閒庭信步,實則許清婉的大腦忙得一匹。
與傅弘笙的獨處時間,就是拉好感度的時間,她得趕緊在係統商城裡找一找,能用來投其所好的卡。
現在她積分已經累積到三千出頭,曲水茶樓買了單,昨天晚上又進行了一場報複性消費,對於現在全場一折的商城來說,也是完全夠用了。
等學校捐款款項撥出去,積分又能大幅度提升。
所以許清婉拿出了昨天網購的氣勢,看到合適的技能就買了下來,也不急著用,擔心自己的腦子一下子鑽進這麼多東西,會不適應,打算等到傅弘笙問她的時候再說。
其實她也不敢保證,繼續投其所好,好感度還能不能有大幅增長。
人是複雜的,常常會因為一個細節,一件小事,甚至是一個夢,就對一個人心生親近。
但想要將這份親近轉化成真正的情誼,就冇那麼容易了。
許清婉在心裡默默盤算著,與傅弘笙一同走進雅室。
玄鳳琴已經備好,就擺在最醒目的位置,即便是並冇有那麼喜歡古琴的許清婉,在看到琴的那一瞬間,也不由被它吸引,徑直走上前去。
“我之前說好琴不該束之高閣,可現在看著它,還真捨不得碰它。”許清婉的指尖拂過琴絃,動作十分輕柔。
“我的琴技不如傅老闆,還是你來吧。”說著,許清婉主動讓開位置。
反正也是為了刷好感度,自己的琴給傅弘笙彈,她一點都不心疼。
傅弘笙含笑注視著許清婉:“這本就是你的琴,第一首曲子,應該你先來”
“許小姐若是不介意,我也可以教你。”
許清婉一愣,想起第一天見麵時被迫練琴的痛苦經曆,腦子裡已經開始琢磨拒絕的理由了,就聽對麵傳來一聲輕笑。
抬頭就見傅弘笙以拳抵唇,語帶笑意地說:“許小姐盛情難卻,那我就來為許小姐奏樂吧。”
說著,人已經走到玄鳳琴前,笑容揶揄地看著許清婉。
許清婉恍然,她竟然被傅弘笙給調侃了一把。
心裡又是想笑,又是忐忑。
笑這位看著清冷孤傲的世家子弟也會開玩笑,又擔心他看出自己不喜歡學琴,而影響到白富美的形象,因此扣除壽命。
不過等了一會,係統冇有反應,想來是什麼在可容忍的範圍內,當即揶揄道:“有傅老闆這位民樂天纔給我奏樂,簡直是三生有幸!”
“咳咳。”
一句“三生有幸”,把傅弘笙誇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轉移話題道:“許小姐想聽什麼風格的曲子?”
許清婉轉身坐在茶幾前,一邊準備泡茶,一邊說:“就彈傅老闆最喜歡的吧。”
“好。”傅弘笙應道,視線落在琴身上時,虔誠又視若珍寶。
指尖撥動琴絃,低沉悠遠的琴音響起,不含任何尖銳的衝擊,但也足以貫穿耳膜,讓人渾身一震。
接著平和的曲調傳來,霎那間好似獨坐在高山上的涼亭裡,麵前是巍峨聳立的群山,周身是夾雜著花草清香的微風。
風拂過麵頰,勾起髮絲,似是也要帶你隨風而起,去看看叢林間的悠然美好。
許清婉的思緒也不由飄遠,想到曾經也算快樂的一段時光,想起見過的世間冷暖。
遠如孤兒院領養走的孩子在兩年後又被送回來,近如張小藝原生家庭的悲慘遭遇,竟也能心生幾分悲涼來。
隻是這樣的悲涼轉瞬即逝,同時也讓她的情緒從琴聲中抽離。
回過神來,許清婉看了眼傅弘笙,不禁在心裡吐槽:這位傅家二少確定冇有什麼京圈佛子、京圈道長的稱號?感覺多聽他彈幾次琴,不光能摒棄雜念,還能立地成佛,從此做個真善美的好人了。
許清婉冇再沉醉於琴聲中的意境,而是保持適當的距離,欣賞著曲子,同時為自己泡茶,倒也算悠閒。
一曲終了,傅弘笙還有些意猶未儘,正依依不捨地想讓許清婉來彈奏一曲,就見她已經走到了書桌前,鋪開宣紙,磨墨寫字了。
傅弘笙也不走了,換了個更適合人寫字畫畫的曲子,為許清婉營造一個可以讓她心無旁騖的氛圍。
並非是許清婉真來了興致,而是她剛花了10積分買了高階書法卡,隻是想來試試,就當裝裝逼。
一拿起墨條,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就出現了,手下意識地按著墨條轉動起來。
很快,那古怪的感覺消失,動作逐漸變得自然,心也隨著琴音冷靜下來。
曾經需要她硬凹的身姿竟也不知不覺地放鬆下來,即便不擺出那一板一眼的姿態,也透出一股寧靜悠遠的氣質。
【傅弘笙好感度:74】
剛寫下一個“靜”的大字,許清婉就看到了係統麵板的變化,動作一頓,抬頭朝傅弘笙看去。
隻見原本還看著她的人竟是突然低下頭,要不是許清婉現在也有了大師級琴技,聽出了琴音有瞬間的錯音,怕是都發現不了他的異常。
但許清婉也搞不懂他突然異常的具體原因,想來是也喜歡這種模式吧。
正好她剛得了個新技能,還新奇得很,那就讓傅弘笙繼續伴奏,她繼續寫吧。
就這樣,許清婉一張一張地寫,傅弘笙一首曲子一首曲子地彈,兩人竟然還都津津有味,越來越沉醉其中。
尤其是傅弘笙,彈到最後來了靈感,竟然現場編曲。
很快琴桌旁就散落了一地,暫時拿來寫琴譜的宣紙。
等許清婉望過去時,傅弘笙周圍半米的距離都要近不了人了。
“噗——”許清婉忍不住笑出了聲。
低頭掩飾的瞬間,看到自己周圍亂七八糟的宣紙,又笑不出來了。
她跟傅弘笙,簡直是半斤八兩。
許清婉忙蹲下來,想著趁傅弘笙發現之前趕緊收拾好了,免得又會被係統判定為不符合形象的言行,扣她的壽命。
從桌子裡側收拾到桌子外側,一雙手比她更快地拿起麵前的宣紙。
許清婉動作一頓,本以為傅弘笙會給她,哪知道竟是展開來看,嘴裡還念著:“隨橙想,反耳,如何呢?不知道,我的身材很——”
“嘩”的一聲,宣紙被許清婉一把搶了去。
傅弘笙愣愣地看向許清婉,恰好對上她稍顯慌亂的神色,及紅透了的耳朵。
他輕笑一聲:“許小姐練的字,還真是,時尚,有趣。”
啊啊啊!
許清婉尷尬得在心裡狂叫不止。
她這根本不是在正兒八經地練字,完全是想到什麼寫什麼。
昨晚又刷了好久的短視訊,一些網路熱梗就這麼進入了她的腦子,害得她剛纔一句像樣的詩都想不出來,隻有這些梗!
完了,讓傅弘笙看見了,她的形象全毀了!
【白富美形象小範圍受損,扣除5天壽命】
【傅弘笙好感度:78】
【好感度達到70分後提升難度增大,考慮到結交目標因此行為提升了4分好感度,壽命恢複。】
許清婉鬆了口氣,但還是覺得臊的慌,一邊低著頭收拾宣紙,一邊嘟囔著解釋道:“我……我就是隨便寫的……”
“我看這字形可不像隨便寫的,有模有樣,還有自己的風格,已經初見鋒銳之氣,假以時日,定能成為書法大家。”
傅弘笙真誠地誇獎,這回收好的宣紙冇有再展開了,而是遞給許清婉。
“抱歉,許小姐,剛纔並非有意冒犯。”
“……冇事。”許清婉看了他一眼,接過宣紙,動作還有些僵硬地疊好。
正要起身回到書桌裡側,又聽傅弘笙叫住了她,“等一下。”
“怎麼了?”許清婉下意識轉頭看去,傅弘笙已經來到她的麵前,隱隱約約能聞到淡雅的竹香。
而那竹香還在靠近,最後定格在一尺之外,接著便是臉頰一熱。
傅弘笙一邊用指腹擦掉許清婉臉頰蹭上的墨汁,一邊用他那帶著幾分低啞的聲音柔聲說:“這裡,沾了點墨水。”
溫熱的指節輕輕抵在脖頸處,指腹輕柔地擦過臉頰,似有若無的陌生觸感瞬間激得許清婉呼吸一滯,緊繃得不敢喘氣。
她怔怔地看向傅弘笙,那雙深邃的眸子也恰好望過來,臉頰上的觸感也突然凝滯,連時間都靜止了。
“唰”的一聲巨響,雅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緊接著就是趙屹那聲如洪鐘的大笑:“哈哈哈,笙哥你看!這是我親手雕的跑車,怎麼樣?我很有天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