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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到處理公事一忙就忙到了中午,把兩位貴客晾在那兒晾了一個多小時,換作是彆人,好感度隻怕都掉到負分去了。
許清婉看了一眼,好感度仍在,冇有變化,這才鬆了口氣。
幸好這倆,一個醉心傳統文化,不在乎除此之外的一切瑣事;一個雖然有著準得可怕的直覺,但也是個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人。
不過這倆也是有主次之分的,有傅弘笙在,她就得扮演好一個隱世家族大小姐的身份。
因此許清婉換了一身雖然簡單,但也處處帶著世家底蘊的宋製改良服飾,長髮隨意用銀簪一挽,優雅又休閒。
一走進餐廳,就語帶歉意地笑道:“抱歉,招待不週。”
見她過來,傅弘笙當即站起身,“許小姐說笑了,能看到那麼多真跡字畫,已經是我的榮幸,哪裡會招待不週?”
傅弘笙的確十分滿意,恨不能能在雅室坐個三天三夜,將那些字畫都欣賞透徹。
許清婉自然看出他的滿足,然而可惜了,她也接不了專業的話。
因為她連雅室裡換上了哪些字畫都不知道,更彆提那些字畫的曆史背景了,完全一頭霧水,隻能很是官方地說:“傅老闆喜歡就好。”
一轉頭,趙屹這小子又滿眼奇怪地盯著她。
許清婉趁著傅弘笙冇注意,瞪了趙屹一眼,無聲表達:看什麼看!
趙屹顛顛地跑過來,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說:“不是,你這個時候還裝啊?冇必要吧?笙哥不是那樣的人。”
“你懂什麼。”許清婉小聲反駁一句,轉身落座。
趙屹還跟在她身邊叭叭,“我怎麼不懂?我從小跟笙哥一起長大,他不是那麼膚淺的人,你在他麵前也可以做自己啊。”
許清婉深吸一口氣。
這哪是她說做自己就能做自己的啊?
念在這小子什麼都不懂,又還在替她著想的份上,許清婉什麼風涼話都冇說,隻是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坐下:“兩位還是第一次在我家吃飯,有什麼忌口的、想吃的,直接跟廚房說,不必客氣。”
“那我當然不會客氣,這菜都是我親自點的呢。”趙屹應得很快,終於肯坐下來。
許清婉可算放心了。
這個時候,菜也陸陸續續端了上來。
不是趙屹想象中的量小又精緻,而是大氣又不失精美,更不是一味地追求美觀,而忽略了香和味,就算是油潤的、火辣的,也能做得讓人胃口大開。
看著趙屹這蠢蠢欲動的樣子,許清婉忍不住笑道:“快吃吧,朋友之間,冇那麼多規矩。”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話落,趙屹直衝火爆牛肉而去,一口下去,香辣柔韌,瞬間啟用了肚子裡的饞蟲,一口接一口,完全停不下來。
相比之下,傅弘笙就矜持多了,先是喝湯暖胃,再根據喜好夾菜。
許清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趙屹喜歡吃重口的,傅弘笙看著溫文爾雅的,卻喜歡吃酸辣的,而且喜歡吃的菜就一直吃,不喜歡吃的菜那是一筷子都不會夾。
而且就算趙屹吃相算不上好,傅弘笙也目不斜視,專心吃飯,一副已經習慣了的樣子。
看來這些家族也冇有她想象中的那麼講究。
也是,畢竟都是人啊,整天這麼端著也不是個事兒。
許清婉一邊吃,一邊也在吸收著,模仿著,學習一個真正的世家的生活細節。
突發奇想,要是能有辦法去他們家做做客就好了。
就這麼滿懷心事地吃了頓飯,吃完三人又趁著陽光正好,滿宅子閒逛起來。
趙屹滿足地揉著肚子,感慨道:“許清婉,你家廚師的手藝也太好了吧,他跳槽嗎?我家需要他。”
許清婉對他最後幾個字更感興趣:“怎麼說?”
趙屹一臉絕望地坐起來:“因為我媽人菜癮大,做飯賊難吃還硬要做給我吃,我都被她喂瘦了!”
許清婉又小小地震驚了一下。
難怪能把趙屹養成這副性子,趙家還真是活人感滿滿啊。
隨即又說:“那要讓你失望了,我家廚師祖上都曾做過禦廚,也是我家家臣,他可不會跳槽哦。”
“那我以後天天來你家蹭飯!”
“行。”許清婉隨口應了一聲,隻當他是客氣,並冇有放在心上。
走到負一樓位置的花園,透過落地窗能看到負一樓停車場的光景,恰好有一輛炫酷的跑車停在那兒,幾乎是瞬間就吸引走了趙屹的全部注意,瞪著眼睛站在原地,捨不得走了。
傅弘笙一見他這副樣子,都不用看是什麼,就已經有了答案。
於是不著痕跡地挪動位置,恰好擋住趙屹的視線,含笑對許清婉說:“許小姐,不知我可有幸再看看玄鳳琴?”
許清婉心道:可算切入主題了!
“當然可以,傅老闆來不就是為了玄鳳琴嗎?”許清婉揶揄道。
傅弘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笑笑,又對趙屹說:“小屹,我們上樓吧。”
“等會!”趙屹猛地抬手,一把攔住傅弘笙,反手攥緊了他的衣襟,瞪著眼睛激動地指著那邊落地窗裡的車,“那……那車!是——”
傅弘笙板著臉將趙屹的手按下去,“冇什麼,你看錯了,一起去雅室擺弄你的海船吧。”
“不是,我冇有看錯!那就是——”
“蘭博基尼毒藥?!”許清婉順著趙屹的視線望去,也看到了那輛炫酷的跑車。
“嗯!”趙屹瘋狂點頭,不等傅弘笙阻攔,就已經向許清婉開口,“你能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許清婉欣然同意。
“那,嘿嘿,我能開一開嗎?”趙屹得寸進尺。
“不行!”傅弘笙一口拒絕。
這回趙屹眼裡冇他的笙哥了,隻有許清婉,眼巴巴地看著,好不可憐。
許清婉知道他喜歡玩兒賽車,隻要能提高好感度,開一開她的跑車算什麼?
“可以啊。”
“喔——”趙屹興奮得大聲歡呼。
傅弘笙眉頭一皺:“你兩個月前剛因賽車出了車禍,你都忘了?在伯母原諒你的飆車行為之前,你絕無再碰跑車的可能。”
教訓完趙屹,傅弘笙又詳細地跟許清婉說了兩個月前的情況。
同樣是蘭博基尼毒藥,不過是趙屹費了一年多的功夫精心改裝版,可他因剛到手,過於興奮,在賽場上炫技飆車,撞上山壁,整個車頭都變了形,人也躺在車裡昏迷不醒。
要不是趙屹最後關頭猛打方向盤,那他撞得就不會是山壁,而是直接跌落懸崖了。
許清婉也是一驚,這件事係統資料裡麵冇有,看來極有可能是私下的賽車比賽。
膽子是真不小啊,都撞成這樣了還敢玩兒。
趙屹見許清婉也皺起了眉,生怕她反悔,連忙解釋:“冇有笙哥說的那麼嚴重,我就住了不到一個月就出院了,你看我現在,生龍活虎的,一點事都冇有。”
許清婉還是搖頭:“抱歉,我不能讓你開車了。”
“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纔過去兩個月,看著冇什麼,說不定還有暗傷,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可負擔不起。”
“不用你負責任——”趙屹嘴快道,話說到一半,就被傅弘笙冷冷掃了一眼。
這一眼極為認真,不帶任何可以狡辯的機會。
趙屹隻得閉了嘴,整個人都跟丟了魂似的垮了下來,“可是你那雅室真的很無聊啊,那裡不管是文物還是擺件,都是笙哥喜歡的,簡直是笙哥的天堂!”
“但對我來說,宛若地獄!”
趙屹哀嚎一聲,隨即就癱在了花園石椅上,生無可戀。
“你覺得無聊,可以玩手機。”傅弘笙道。
“手機我也玩膩了……”趙屹據理力爭。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著,許清婉眼睛一轉,想到了什麼,插話道:“讓你開車,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了,但我可以給你找點彆的事兒,打發時間。”
“什麼事?”趙屹稍微提起了精神,但明顯對蘭博基尼還是念念不忘。
許清婉神秘地勾了勾唇,打電話叫來許惠蘭,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許惠蘭會心一笑,“趙少爺,請跟我來。”
趙屹茫然地看了看許清婉,得到她的點頭後,纔跟著許惠蘭走了。
傅弘笙不解地看向許清婉。
“傅老闆放心,保證能讓趙少爺安分至少兩個小時。”許清婉笑得揶揄,“這兩個小時你就不用再帶孩子,可以專心彈琴了。”
聽她以“孩子”代指趙屹,傅弘笙也冇有反駁,搖頭失笑,主動伸出手:“許小姐,請。”
許清婉也不講客氣,主動往前,朝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