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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弘笙深吸一口氣,看向許清婉的眼神帶著敬意。
他後退半步,拱手朝許清婉俯身一禮,“受教了,我之前的想法實在是狹隘了。”
許清婉側身避開了傅弘笙這一禮,知道他聽了自己這番話後會很鄭重,但冇想到會這麼鄭重,不僅連古禮都來了,喜愛值都漲到了50分。
傅弘笙是個極為認真的人,許清婉還有點怕他從自己這兒學到這個方式之後,回去讓自己家的幫傭也跟著乾,忙道:“你我倆家情況不同,我家家臣與我的關係十分密切。”
“況且瑩瑩每天釋出的視訊都是要先交給我稽覈的,我可不會允許有泄露**和公司相關資訊的存在。”
聞言,傅弘笙笑得眼眸微彎,溫柔含情:“是了,你的行事一向很有章法,是我關心則亂了。”
“清婉也不用擔心我,我會深思熟慮,用最合適的方法。”
誰說我是在擔心你了!
我是在利用你!
被傅弘笙用這樣的眼神注視著,許清婉隻覺得燙的慌,心裡大聲反駁,麵上狀似自然地緩緩側過身去:“你還有想看的畫嗎?”
“暫時冇有了。”傅弘笙的目光隨著許清婉的移動而移動,等她轉過身去,他也因想看著許清婉而歪著頭,“不過我還有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一聽這話,許清婉又轉過頭來,恰好撞見傅弘笙這副要盯著她看而歪著腦袋的樣子。
這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成了傅弘笙了。
他輕咳幾聲,默默站好,迴歸正題道:“是關於這幅《竹溪煙雨圖》。有位認識的老師在網上發現了這幅圖,很想來親眼看看,不知清婉可同意?”
“這位老師是什麼身份?”許清婉問。
“呂良河呂老師,他是首都美術學院……”
後麵傅弘笙跟背百度百科似的介紹許清婉已經無心聽了,在聽到最前麵的三個字的時候,已經開始頭腦風暴。
居然這麼巧!
原本許清婉是想靠呂良河引起傅家的注意,從而得到傅家的幫助,這樣有傅弘笙這層關係,既能保證得到的幫助是貨真價實的,也能減輕利用傅弘笙的嫌疑。
她可冇忘記,還有個傅雲川對她很是厭惡呢!
真直接從傅弘笙下手,傅雲川保準會炸!
隻是苦於一直冇有合理的,認識呂良河的途徑。
可冇想到的是,會是傅弘笙主動引薦!
真不愧是世家啊!
許清婉又嫉妒了呢。
但現在計劃也得變一變了,連呂良河都是傅弘笙引薦的,就證明瞭傅弘笙的人脈,她要是再越過傅弘笙,從呂良河身上下手,就不合適了。
伴隨著傅弘笙的介紹,許清婉已經做好了決定,故作驚喜道:“居然是呂老師!”
“我還打算開一家博物館,想請他幫忙,請人將我準備參展的文物一一鑒定一番。既然是他來,我就更冇有理由不同意了。”
眨眼間,傅弘笙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博物館”給吸引了,“清婉,你要開博物館?在哪裡開?準備開什麼樣的?有哪些文物參展?”
此刻的傅弘笙比看到《竹溪煙雨圖》還要激動。
原以為清婉同意自家管家拍攝視訊已經是她的獨到與大氣,冇想到她竟是願意將家族多年的珍藏展覽出來。
這簡直是……簡直是功德無量!
傅弘笙第一次激動得突破了一貫的自製力,難以自已地上前一步,握住許清婉的手:“清婉,可否跟我聊聊博物館的事?需要我幫忙設計嗎?呂老師能請來鑒定家,我也可以!”
“還有其他方麵,文物認證、文物修複師……隻要你有需要,儘管提!”
許清婉也很激動,都無心在意此刻與傅弘笙的距離是否太近,隻有這幾句“我也可以”“儘管提”!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不好越過你去找呂良河,也不能主動找你幫忙,就隻能讓你自己提出來了!
以這種不經意的方式透露,還是在給了傅弘笙的觀念重重一擊之後,此時傅弘笙的情緒已經被最大限度地調動起來,簡直是提及博物館最恰當的時機!
老天爺真是待她不薄啊,原計劃被破壞了,立刻送來一個更便利的計劃,更恰當的時機!
傅雲川,你可看清楚了,是你老弟自己幫忙的,可不能怪彆人!
不過許清婉也得保持矜持,不能就這樣答應了。
她回握住傅弘笙的手,將其按下去,幫他控製因激動而產生的些微顫抖,麵上帶著無奈的笑:“你彆急,博物館的事我也纔剛剛定下,連準備都算不上呢,我還打算與官方合作——”
“清婉,請你一定要跟我合作,我外公是……”傅弘笙急得要開始自報家門了。
許清婉忙攔住他,無奈道:“傅老闆,咱們冷靜冷靜,先聊聊博物館的具體方案,好不好?”
傅弘笙聽到許清婉這哄孩子一般的語氣,頓時臉頰泛紅。
一想到自己居然還要被還不滿二十的清婉這麼哄,就很是羞臊,“清婉說的對,我們……我們先聊聊方案……”
此時,傅弘笙的大腦算是恢複了理智,想起今天究竟是來做什麼的,又忙攔住許清婉:“瞧我,又失禮了,今天是你的暖居宴,不該提這些,還是以後再說吧。”
傅弘笙這麼說著,但臉上卻寫著“我真的等不及,但不能破壞清婉的暖居宴,所以我要懂事,博物館的事還是容後再議”的表情。
許清婉看得一清二楚,故作思索地說:“傅老闆言之有理,那我還是再去檢查一下暖居宴的準備工作吧。”
說著轉身就走。
又被傅弘笙給拉了回來,眼巴巴地看著她。
許清婉竟然從這張臉上看到了委屈。
許清婉輕笑一聲,也不逗他了,拉著他往樓上走:“說好了,今天的重點是暖居宴,博物館的方案也還冇有完全定下,隻能給你看個草稿,看完了咱們就下來。”
“好,我都聽你的。”傅弘笙乖乖跟在許清婉身邊,不經意間就拉近了距離。
此刻的兩人像極了一對正在給對方製造驚喜的親密情侶,氛圍和諧又甜蜜,任何人都插不進去。
走廊儘頭,許宸站在原本掛著《竹溪煙雨圖》的位置,注視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即便許宸知曉兩人此刻隻是看起來親密,自家小姐絕對不會因美色而耽誤自己的計劃、影響自己的利益,但他還是覺得礙眼。
傅弘笙礙眼,還有他們交握的手礙眼。
他一遍一遍在心裡告訴自己,小姐接近傅弘笙是有目的的,小姐也不會獨屬於任何一個人,他是有機會的,他作為家臣,機會隻會被其他人更多!
這麼想著,許宸的心稍微平靜了些,隻是還是板著張臉,隨後頂著這張透著怨氣的臉,去監督其他家臣的工作了。
家臣們因此有多麼叫苦連天,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