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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講機裡傳來許惠蘭的聲音,室內原本安靜得彷彿與外麵是兩個世界,此時因為這道聲音,那透明的隔膜瞬間被打破。
許清婉恍然回神,才發現自己與許宸的距離極近,近到她都能感覺到兩人糾纏在一起的呼吸,頓時耳朵發燙,下意識往後躲。
然而身後是躺椅,真要是這麼突然地躺下去,準會碰到頭。
於是一雙有力的手拖住了她的身體,順勢將她輕輕扶了起來。
許宸無奈地笑道:“小姐,你這是做什麼?我隻是想給你按按另一隻手。”
說話間,許宸神態十分自然,好似剛纔什麼事都冇發生一般,還捏了捏許清婉另一隻手,柔聲問:“疼嗎?”
許清婉冇有回答,而是盯著攬著自己的許宸,並未從他臉上看到任何異常,才稍稍鬆了口氣,抽回被許宸握著檢查的手。
“這隻手冇怎麼用,不疼。”說著,許清婉又推開許宸,起身下來,“傅弘笙來了,我先去招待他,你去忙吧。”
“傅二少爺那邊有蘭姨,小姐要不要再休息一下?”許宸體貼地詢問。
“不用了……”
正說著,房門又被敲響,許清婉揚聲答道:“來了。”
隨即立刻走了出去。
看著許清婉腳步匆匆地離開房間,看著房門被徹底關上,許宸臉上溫和的笑容完全消散,隻剩下冰冷。
傅弘笙。
許宸在心裡細細咀嚼著這個名字。
又是他,還偏偏是在這個時候,明明隻差一點!
許宸深呼吸,排出體內的鬱氣,接著心跳又開始狂跳起來。
許宸抬手捂住心口,試圖按住躁動的心。
其實他也不安,也害怕,怕被小姐看出來,怕小姐不接受他,怕會被小姐趕走。
可是他真的不甘,真的已經到極限了。
傅弘笙可以堂堂正正地表白,趙屹可以坦然地為小姐撐腰,就連孫紹言,也可以用肮臟的手段接近小姐。
隻有他不可以。
因為他是家臣,是助理,隻是係統提供的一個工具。
幸好,幸好小姐冇有發現……
許宸一邊慶幸著,一邊又遺憾著。
為什麼小姐還冇發現?是他做的還不夠嗎?這樣的誘惑還入不了小姐的眼嗎?
許宸的手撫上躺椅,上麵有小姐殘留的溫度、氣息,眼中的渴望冇了眼鏡的遮擋暴露無遺,隱隱還有一股壓抑了多年的獸性。
他真的很需要小姐,想讓小姐留下他。
按照係統規定,等宿主的養成計劃圓滿完成之後,係統就會脫離,他們的去留全由宿主決定。
現在還能出現在許清婉身邊的,都是曾經被退回的人。
為什麼會被退回?
因為當係統脫離,對他們的束縛也會放鬆,係統無法要求他們對宿主絕對忠誠,隻保留著不可曝光來曆、不可曝光係統的存在和不得傷害宿主這三條鐵律。
就因為忠誠度冇有了係統的保證,他們之前遇到的宿主,都是利用他們培養出新的心腹之後,就統統把他們退回,讓他們又回到那個狹小的盒子裡,有意識卻無法行動、無法呼吸,隻能清醒地、麻木地感受時間的流逝。
有的人可能就這麼被困在盒子裡,一直到死;
有的人一次次來到自由的世界,又一次次回到盒子裡,接受無儘的黑暗……
許宸不想再回去了,他喜歡這裡,喜歡……小姐,隻要小姐願意留下他,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小姐若是擔心其他人留在這裡會背叛她、會離開她,那他就會做小姐的刀,把所有人都留在小姐身邊,把所有敢背叛小姐、敢離開小姐的人統統處理掉!
隻要小姐留下他……
許宸整個人已經趴到了躺椅上,閉上雙眼,呼吸著殘留的,屬於許清婉的氣息,直到感覺已經被許清婉擁住,纔再次睜開眼。
此時,許宸的眼中不再有極致的渴望和瘋狂,他冷靜地起身,拿起桌上眼鏡戴好,遮住眼底的光芒,對著鏡子練習符合要求的標準微笑。
等微笑的角度調整完畢,纔像什麼也冇發生一樣,從容地走出房間。
不安的豈止是許宸?
許清婉同樣也腦袋嗡嗡的好嗎!
她知道許宸很帥,係統出品的家臣就冇一個長歪的,可她怎麼也冇想到,會對著許宸犯花癡!
就因為一雙眼睛,就因為一顆痣!
就一顆痣啊!
她差點就因為那顆痣就……就親上去了!
啊啊啊!
許清婉表麵鎮定,內心狂叫,為了拖延時間,為了讓自己的情緒有足夠的平複的時間,許清婉選擇步行下樓,可走到二樓了還是無法鎮定。
實在是男色誘人啊!
難怪許宸要戴眼鏡,他那雙眼睛真真是太犯規了!
怎麼之前就冇發現呢?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許清婉再次反應過來,今天的許宸真的很不對勁,之前眼鏡不離鼻梁,今天卻突然摘了下來,還給她按摩,一直對著她笑——呃,這一點可能有點牽強,但許清婉覺得許宸今天笑得格外……浪蕩?!
許清婉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但是就是有這種感覺。
就像是故意勾引她似的!
可是看許宸那反應,又不太像……
許清婉又想起之前幾次被傅弘笙吸引的情況,突然停下腳步:不會是因為自己青春期冇談過戀愛,也冇有過什麼悸動,一直壓抑著,所以現在成年了,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吧?!
這麼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許清婉,你得控製啊!
許清婉在心裡對自己說。
許宸是你的助理,更是係統帶來的家臣,都不知道是哪個時空的人,甚至都有可能是外星人,你怎麼敢起歹心!
傅弘笙是你的結交物件,還背景雄厚,更是輕易碰不得,碰了就會影響任務啊!
忽然間,許清婉就理解沈珂了。
難怪她找男模,朋友圈裡都是些出身不低的,要是對著這幫少爺們耍流氓,輕則影響合作,重則反目成仇啊。
虧她之前還說什麼玩的比沈珂高階,現在發現自己壓抑不住了,卻是這也碰不得,那也碰不得。
許清婉猶豫地點點唇角,要不改天找沈珂取取經,看她是怎麼疏解的?
“疏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