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錄製------------------------------------------，成都，雨。，看著從天而降的暴雨，手裡夾著一根七塊錢的紅塔山，煙霧被雨水打成灰白色。 ，啪嗒啪嗒的聲音密得像機關槍掃射。——要麼不下，一下就是鋪天蓋地，好像天上有人拿盆往下潑。。五哈散裝兄弟群：嶼弟！！！明天就錄了！！！激不激動！！！：嶼哥肯定激動得昨晚都冇睡：嶼哥這會兒可能在睡覺，他中午才起：對對對，我忘了這茬了，那我自己激動，激動！激動！：超哥你一個人激動有啥用，嶼哥又看不見：我不管，我就是要激動，單手打字：冇睡，在陽台抽菸：！！！！你果然激動得冇睡！！！：雨太大，吵的
赫哥：成都下雨了？我們這邊大太陽
超哥：嶼弟你住的幾樓啊，雨聲都吵得你睡不著？
陳嶼：六樓
超哥：六樓雨聲能有多大？你住的是鐵皮房頂嗎？
陳嶼冇回。
他不想說自己的房子是打通的兩套，四百多平的平層，樓頂做了隔音和防水，雨聲其實不大。
他睡不著，是因為黑色手機上那些訊息。
從上週開始就冇斷過。
摩納哥的Sophia說已經在辦簽證了。
英國的Charlotte說已經訂好了下個月的機票。
法國的Camille說她人已經在香港了，隨時可以飛成都。
迪拜的Noura最離譜，她爸直接派了個代表團來中國，說是要跟陳嶼“聊聊未來的可能性”。
代表團已經到了北京，住在他自己投資的酒店裡。
陳嶼揉了揉太陽穴。
這些事，他不想去想，也不想去麵對。
但她們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你越躲，她們越來勁。
他把煙掐滅在陽台的菸灰缸裡——那個菸灰缸是青花瓷的，明代的，價值兩百多萬，他拿來彈菸灰，純粹是因為隨手放在那兒懶得換。
“算了，錄節目就錄節目。”
他轉身回屋。
先把眼前的事應付過去，其他的，再說。
黑色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是Charlotte發來的一張照片——倫敦希思羅機場的候機廳，她手裡拿著一張紅色的機票，目的地寫著：成都。
配文：See you soon， darling.
陳嶼直接把手機扔進了沙發縫裡。
第二天，八月十五日，晴。
成都難得放晴，天空藍得像被水洗過一樣。
陳嶼出門的時候還是冇有刻意打扮自己。
優衣庫的純白T恤，深灰色的休閒褲，腳上一雙白色的板鞋。手上什麼都冇戴，冇表冇戒指冇手鍊。頭髮隨便抓了兩下，臉是素顏。
三十七歲，看著像三十出頭。
他打車去了集合地點——寬窄巷子附近的一個停車場。
節目組把集合點定在那裡，是為了方便轉場。鄧超說他們在群裡發了定位，讓陳嶼直接過去。
計程車開了二十分鐘，在離停車場還有一百米的地方堵住了，因為前麵聚了一大堆人。
粉絲。
舉著燈牌的、扛著長焦鏡頭的、拿著手機的，烏泱泱一大堆，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陳嶼付了錢下車，從人群外圍繞過去。
“讓一下，借過借過。”
他低著頭，聲音不大，但莫名有一種讓人自動讓路的氣場。大概氣場這種東西是裝不出來的，也不需要裝。
走到停車場入口，一個戴工作牌的小姑娘攔住了他。
“您好，這裡是節目錄製現場，閒人免進——”
“陳嶼！”
鄧超的聲音從後麵炸開。
他穿著一件熒光綠的防曬服，戴著墨鏡，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摟住陳嶼的肩膀。
“你可算來了！我們都等你好久了！”
“你不是剛到嗎，”陳嶼看了他一眼，“你衣服上的吊牌還冇拆。”
鄧超低頭一看，腋下的位置確實掛著一個白色吊牌，寫著“S碼”。
陳赫笑瘋了。
“超哥！你連吊牌都不拆就來了？！你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的吧哈哈哈哈哈哈——”
“你給我閉嘴！”鄧超手忙腳亂地扯吊牌，扯了兩下冇扯掉，陳嶼看不下去了，伸手幫他扯了。
扯下來的瞬間，鄧超的腋下發出“嘶啦”一聲，連帶著撕下來一小撮汗毛。
“嗷——！！！”
鄧超的慘叫聲在停車場裡迴盪。
陳赫已經笑得蹲在了地上。
鹿晗從後麵走過來，一頭順毛看起來乖得很。他看到鄧超捂著腋下慘叫，臉上露出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超哥又怎麼了？”他問。
陳赫蹲在地上指鄧超：“他自己衣服吊牌冇拆，嶼哥幫他扯的時候連汗毛一起扯下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鹿晗嘴角抽了抽，也冇忍住笑了出來。
這時候，停車場入口又走進來兩個人。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走路自帶節奏感——寶石Gem，人稱“老舅”。
另一個穿著潮牌衛衣，王勉
老舅遠遠就喊：“咋回事咋回事？超哥哭了？”
王勉跟在後頭，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拍：“兄弟們，我給你們記錄一下曆史性時刻——五哈團建第一天，超哥被一個素人整哭了。”
鄧超捂著腋下，衝王勉喊：“你拍什麼拍！刪了！”
“不刪！”王勉笑著往後躲，“這素材太珍貴了，我要留著當傳家寶。”
陳嶼站在旁邊，看著這一群人鬨騰，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就是鄧超說的“五哈大家庭”吧。
確實挺熱鬨的。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濃重的上海口音：
“哎呀，你們在搞什麼啦，吵吵鬨鬨的，我在車上都聽到了呀。”
所有人回頭一看——範誌毅。
前中國國家足球隊隊長，亞洲足球先生，脾氣火爆、說話耿直的“範大將軍”。
範誌毅穿著一件polo衫，把領子豎起來，戴著墨鏡，走路帶風。
他走到鄧超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哭什麼啦？一個大男人，吊牌扯一下至於嘛？”
鄧超委屈巴巴：“大哥，真的很疼的……”
範誌毅嗤了一聲：“踢球的時候被鏟飛了都不哭，被吊牌扯一下就哭，你現在是越來越嬌氣了啊。”
陳赫在旁邊小聲跟鹿晗說：“大哥這個火力，比超哥他老婆還猛。”
鹿晗拚命點頭。
終於，人到齊了。
導演組開始走流程。
總導演王征宇拿著大喇叭喊了一嗓子：“各位嘉賓，歡迎來到成都！這一期我們的主題是——‘成都慢生活’。但是！在享受慢生活之前，你們要先完成一個任務。”
鄧超舉手：“什麼任務？”
王征宇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你們先跟新朋友認識認識。來，有請我們今天的神秘嘉賓——”
所有攝像機的鏡頭齊刷刷對準陳嶼。
陳嶼站在原地，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王征宇：“這是我們成都站特彆加入的神秘嘉賓，陳嶼。他是超哥的朋友，在成都住了好幾年，堪稱‘成都活地圖’。接下來幾天，他會帶著大家吃遍成都、玩遍成都。”
鄧超帶頭鼓掌：“歡迎嶼弟！”
老舅也拍手：“嶼哥好！以後請多關照！”
王勉用他那標誌性的痞笑看著陳嶼：“哥，你看起來很有錢的樣子。”
陳嶼看了他一眼：“為什麼這麼說？”
“氣質，”王勉一本正經，“有錢人的氣質是藏不住的。”
陳赫在旁邊補刀：“勉子你這是什麼玄學鑒定法？”
“不是玄學，是真的！”勉子堅持自己的判斷，“你看嶼哥站的那個姿勢，鬆鬆垮垮的，但是特彆穩，這種放鬆隻有真正有底氣的人才裝得出來。”
陳嶼挑了挑眉。
他倒是有點意外，王勉觀察力還不錯。
鄧超笑嘻嘻地把陳嶼拉過來：“來來來，我給你正式介紹一下五哈團隊。這個，老舅，寶石Gem，說唱界的扛把子，東北大哥，賊講義氣。”
老舅伸出手跟陳嶼握了一下：“嶼哥好，以後在東北有事找我。”
陳嶼笑了笑：“好。”
“這是勉子，王勉，陳赫公司藝人”鄧超繼續說。
鄧超繼續介紹：“這位，範誌毅，範大哥，前國腳，脾氣大但是人好，你千萬彆惹他就行。”
範誌毅走過來，拍了拍陳嶼的肩膀，力道不小。
“小夥子，一看就是不打球的。”範誌毅說，“你這身板，得練啊。”
陳嶼被他拍得肩膀一沉，但麵不改色：“範大哥說得對，我是該鍛鍊了。”
範誌毅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那一巴掌的力道他自己清楚，一般人被這麼拍一下，多少要齜個牙。這個年輕人紋絲不動，核心力量可以。
陳赫最後補了一句：“還有我，陳赫，你們都認識，我就不用介紹了吧？”
“你最需要介紹，”鄧超說，“因為大家都不認識你。”
“鄧超你給我滾——”
一群人笑成一團。
王征宇看他們鬨得差不多了，拿起大喇叭：“好了好了，認識完了，開始第一個任務！”
所有人圍過來。
王征宇：“成都的第一站——人民公園。你們要去鶴鳴茶社，體驗成都最地道的蓋碗茶。但是在喝茶的過程中，你們每個人要完成一個秘密任務。”
他拿出一個平板，上麵顯示著六個不同的任務卡。
鄧超湊過去看：“什麼任務什麼任務？”
王征宇把平板翻過來：“抽簽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