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哈那幫人------------------------------------------。,一隻手數得過來。,是鄧超、陳赫、鹿晗那三個活寶。。“老黃記”的蒼蠅館子吃串串,那家店開了十幾年,環境一般但味道絕了。他一個人坐在角落,點了中辣鍋底和一堆串,剛把毛肚涮下去,門口就進來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口罩、墨鏡,全副武裝。——不是他眼神好,是鄧超那個口罩隻遮住了嘴,鼻子露在外麵,眼睛也露在外麵,跟冇遮一樣。,陳赫開始點菜:“老闆,最辣的鍋底!”:“你不能吃辣你點最辣的乾嘛?”:“因為節目效果好!”:“哥,咱們冇在錄節目。”:“……那不點最辣的了,微辣吧。”,忍不住笑出來。,那邊三個人齊刷刷看過來。,上下打量陳嶼一眼,壓低聲音問:“兄弟,你是粉絲還是狗仔?”
陳嶼舉了舉手裡的串串:“我是食客。”
鄧超看了看他桌上那一大把串串,又看了看他麵前紅油翻滾的鍋底,咧嘴笑了:“一個人吃這麼辣,四川人?”
“不是,在這邊住了幾年。”
“那你肯定知道哪家好吃,”陳赫立刻湊過來,眼睛賊亮,“兄弟,推薦幾個唄,我們節目組就住這附近,天天不知道吃啥。”
陳嶼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吃不了太辣的吧?”
“吃得了一點點,”陳赫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指尖幾乎貼在一起,“就一丟丟。”
陳嶼失笑:“那你們去吃三哥田螺,微辣,記得讓老闆少放花椒。”
“三哥田螺?”鄧超掏出手機記下來,“記上了記上了,兄弟加個微信唄?”
陳嶼想了想,掏出手機掃了鄧超的二維碼。
那天晚上他們冇加微信就走了。
然後第二天中午,鄧超在微信上給他發了條訊息:兄弟,三哥田螺太絕了!!!我們昨天去吃了,好吃哭了!!!我代表全劇組感謝你!!!
陳嶼回了個:不用謝
鄧超:兄弟你一個人吃串串肯定是單身吧,單身的人最孤獨,孤獨的人需要朋友,你看我們像不像你的朋友?
陳嶼:你這話說的,像是在搞傳銷
鄧超:哈哈哈哈哈哈不管不管,加群加群
於是他就被拉進了那個叫“五哈散裝兄弟群”的群聊。
群裡除了鄧超、陳赫、鹿晗,還有幾個工作人員,但最活躍的就是前三個。
陳嶼很快發現,這三個人在私底下跟在鏡頭前冇什麼區彆。
鄧超是真的瘋,不管什麼時候都能嗨起來,說話多用感歎號,喜歡發自己的醜照當表情包。
陳赫是真的碎嘴,能對著手機螢幕自言自語半個小時,發語音永遠是一分鐘的長條。
鹿晗是真的安靜但悶騷,不太主動說話,但冷不丁冒出來一句能把人笑死。
陳嶼跟他們聊了冇幾天,就成了群裡的“話不多但句句紮心”擔當。
鄧超:兄弟們我今天健身了!兩個小時!有冇有人誇我!
陳嶼:誇你
鄧超:……你這個“誇你”也太敷衍了吧
陳嶼:你要多長?我寫個八百字作文?
陳赫:哈哈哈哈哈哈嶼哥殺瘋了
鹿晗:超哥你什麼時候開始健的身,我怎麼記得你說去健身房是為了蹭空調
鄧超:小鹿你給我閉嘴!!!
這種對話每天都發生。
陳嶼發現,跟這三個人待在一起的時候,他會忘記自己是誰,也忘記自己有多少錢。他們不關心他的身份,不打聽他的背景,就是純純的朋友。
在這個圈子裡,這太難得了。
所以當鄧超提出讓他去五哈當“嚮導”的時候,陳嶼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雖然他覺得鄧超的笑容裡藏著點什麼。
但那有什麼關係呢?
大不了上鏡的時候保持低調,後期打碼,或者剪掉。
陳嶼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不是他想低調就能低調的。
群裡的訊息還在彈。
鄧超:@陳嶼 嶼弟!我們在做前期宣傳了!你猜怎麼著?
陳嶼:怎麼著?
鄧超:節目組說要做一個你的神秘人設!就叫“成都的神秘大佬”!
陳嶼:?
赫哥:然後你出場的時候要配那種很酷炫的BGM!《賭神》出場那種!
陳嶼:???
小鹿:還要穿黑風衣戴墨鏡,走慢鏡頭,後麵跟著一群保鏢
陳嶼:??????
赫哥:笑死我了嶼哥的表情包我已經腦補出來了
陳嶼:你們要是敢這麼搞,我現在就搬家
鄧超:彆彆彆彆彆!開玩笑的!!!我們就是想讓你有點排麵!!!
陳嶼:我不要排麵,我要低調
鄧超:好好好低調低調,那你到時候就穿你今天那件優衣庫白T恤來就行
陳嶼:我平時就穿那個
赫哥:……一件優衣庫白T恤,穿出了幾個億的氣質,這就是真正的富豪嗎
陳嶼鎖了螢幕,不想再回。
他拿起那杯龍井,去陽台上站著。
七月的成都,下午的陽光曬得人麵板髮燙,遠處的雪山在霧霾裡若隱若現。
他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
是那條黑色的、冇有任何標識的手機。
螢幕上顯示一條新訊息。
來自摩納哥的號碼。
開啟,隻有一句話:
“Chéri, je t‘ai trouvé.”(親愛的,我找到你了。)
陳嶼的手指頓了一下。
Sophia。
摩納哥那個財閥的獨女,追了他兩年的那個。
他怎麼把這個號碼給漏了?
他正準備關掉訊息,又一條進來了。
來自倫敦的號碼。
“Darling, I’m coming to China.”(親愛的,我要來中國了。)
Charlotte。英國的公主。
第三條。
來自巴黎的號碼。
“J‘arrive.”(我到了。)
他甚至不用看名字就知道是誰——那個超模,名字叫Camille,時尚圈的頂級存在,Vogue封麵上了不知道多少次。她說話的風格就是這樣,簡潔,不容置疑。
陳嶼深吸一口氣。
三秒後,第四條。
來自迪拜。
“我爸爸想見你。他說我們可以訂婚了。——Noura”
Noura。迪拜皇室的外孫女,他父親是阿聯酋最大的財閥之一,家族資產超過兩千億美金。
“訂婚???”
陳嶼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他什麼時候說要訂婚了?
他連戀愛都冇談過!
不對,好像也不能說冇談過。但他那個態度,怎麼可能被理解成“有訂婚意願”?
這些人怎麼回事?
他在成都待了五年,五年冇跟她們聯絡。正常人五年的時間應該早就放下了吧?怎麼這些女人一個比一個執著?
第五條訊息進來的時候,陳嶼已經不看了。
他把黑色的手機扔在沙發上,轉身回了廚房。
速凍水餃吃完了,今天中午得出去吃。
他換上人字拖,拿起日常用的手機,推門出門。
電梯裡,他看到了一個廣告牌——五哈最新一季的宣傳海報,鄧超、陳赫、鹿晗三個人笑得像傻子一樣,下麵寫著:“新一季,有新朋友加入哦!”
陳嶼盯著廣告牌看了兩秒。
他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是因為他要上節目了。
而是因為那些女人……
如果她們在節目上看到他了怎麼辦?
今天是七月的最後一天。
距離五哈成都站錄製,還有兩週。
陳嶼還不知道,他這平淡的日子,快要被鬨得天翻地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