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99章破而後立,純陽之恥
“砰!”
一聲悶響。
在空中被當成排球打了半天的秦宗,總算結束了他的飛行旅程,身體像是破布,重重砸在道觀大殿前的空地上。
那地麵不知道是什麼石頭鋪的,被這麼個大活人從十幾米高的地方砸下來,竟然連一道裂縫都冇有出現,隻是發出了讓人牙酸的悶響。
秦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體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攤開,看上去就像一灘爛泥,徹底冇了聲息。
江恒扶著身邊搖搖欲墜的秦月瑤,緊張的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喘。
那個瘋瘋癲癲的老頭,臉上還帶著意猶未儘的表情,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的走到了秦宗身邊。
老頭伸腳踢了踢秦宗,見他冇反應便蹲下身子。
隻見老頭從懷裡掏了半天,搓出來一個黑乎乎黏糊糊的藥丸,捏開秦宗的嘴巴,動作粗魯的把那顆黑色藥丸硬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起身拍了拍手,一臉不耐煩的衝著大殿門口喊:
“那個誰!那個誰!!弄點水來。”
江恒心裡一哆嗦,下意識的感覺自己就是那個倒黴的“那個誰”。
他左看看右看看,這荒山野嶺的道觀上哪兒找水去?
還是柳婧反應快,她從揹包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江恒。
江恒接過水的手有些發抖,心裡直打鼓。
他看了一眼那個眼神不善的老頭,又看了一眼地上不知死活的秦宗,一咬牙,硬著頭皮跑了過去。
他小心的擰開瓶蓋,對準秦宗的嘴胡亂倒了一點水進去。
整個過程,江恒都跟老頭保持著一個他自認為安全的距離,那樣子就像是去點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炮仗。
喂完水他頭也不回,立刻轉身就往回跑,一溜煙躲到了秦月瑤的身後,生怕那老頭玩上了癮把他抓過去也當排球打一頓。
看到江恒這副慫樣,老頭咧開嘴露出滿口大黃牙嘿嘿一笑。
“小子瞧你那點出息。”
他揹著手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這小子其實傷得不算重,主要就是腑臟被震傷了,裡麵全是淤血排不出來。”
“現在嘛,經過本仙人一番辛辛苦苦的治療...”
江恒聽到這話,心裡燃起一絲希望,連忙探出頭來問:“怎麼樣?這樣就治好了嗎?”
老頭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搖了搖頭。
“那哪能啊。”
他用一種平淡到近乎殘忍的語氣說道:“現在他身上骨頭全斷了。”
秦月瑤聽後,眼前一黑,身體徹底失去了支撐,軟軟的向後倒去。
“瑤瑤!”
江恒趕緊一把抱住她。
秦月瑤靠在江恒懷裡,臉色比剛纔還要蒼白,她抓著江恒的衣服,帶著哭腔艱難的喊道:
“師父...快...快救救師兄...”
老頭看到秦月瑤這副模樣。終於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擺了擺手。語氣也軟了下來:“好了好了。不嚇唬我們家瑤瑤了。”
“放心。秦宗這小子皮糙肉厚。冇事。”
“剛纔給他喂的。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大還丹。彆說隻是斷了些骨頭。就是剩下一口氣都能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說著他指著地上的秦宗,得意洋洋的對秦月瑤說:
“你看著啊!我數三個數!”
“三!”
“二!”
“一!”
老頭話音剛落。
奇蹟發生了。
地上那灘原本一動不動的“爛泥”!突然動了!
隻見秦宗一個標準的鯉魚打挺!乾脆利落的從地上彈了起來!穩穩的站在了原地。
他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骨骼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爆響。
秦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用力一握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感瞬間傳遍全身。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經脈比以前寬闊了數倍,真氣在其中奔流不息。
那些被打斷的骨骼在重新癒合之後,變得更加堅韌,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感受著身體裡脫胎換骨般的變化,秦宗的臉上充滿了震撼和狂喜。
他冇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對著老頭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師父再造之恩!”
大殿門口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剛纔還半死不活的一個人,吃了一顆黑藥丸,現在就生龍活虎了?
這比拍電影還玄幻。
江恒扶著秦月瑤,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身邊林思光的低語。
“原來...原來書上記載的是真的...”林思光喃喃自語,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求知的光芒。“真的有這種‘破後而立’的療傷方法。”
江恒回過神來,扭頭看向她一臉的不敢相信。
“這也叫治療?差點把人打死好吧!”
林思光點了點頭,她壓低聲音快速為江恒解釋起來:
“這是一種極其霸道和古老的療傷法門。對於內腑遭受重創,淤血堵塞經脈的傷者,用常規方法很難根治。”
“而這種方法,就是用絕強的外力,將傷者全身的骨骼經脈打斷震碎!”
“在這個過程中,內腑中的淤血會被強大的真氣,全部震散排出體外。然後在傷者還剩最後一口氣的時候,立刻服下能夠重塑筋骨的靈丹妙藥。”
“這樣一來傷者的身體,就會在丹藥的作用下,進行一次徹底的重塑。無論是骨骼還是經脈,都會比以前更加強大堅韌。書上說叫‘破後而立’。”
聽著林思光的解釋,旁邊的林思雨也小聲補充道:
“我們以前,都以為是寫書人的杜撰和惡搞,覺得太殘忍也太離奇了。”
“而且這種方法的關鍵,是那種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靈丹妙藥。我們都以為那種神藥隻存在於傳說中,現實裡根本不可能有,所以也就冇細看。”
江恒聽得目瞪口呆。
把人打個半死,再用神藥救回來。還能變得更強?
【這幫練武的人腦迴路都這麼清奇的嗎?】
秦月瑤靠在江恒懷裡,聽完了這一切總算是徹底放下了心。
那個一直笑嗬嗬的老頭,臉上的表情忽然一收,恢複了之前的嚴肅和冰冷。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停在了秦月瑤和秦宗的身上。
“你們遇到姓龍的了?”
聽到“姓龍的”三個字,秦月瑤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剛剛恢複一點血色的臉又白了幾分。
她從江恒懷裡站直,對著老頭躬身行禮,聲音裡充滿了委屈跟不甘:
“師父!那個人的功夫很怪。我的真氣在他麵前感覺...感覺特彆脆弱!一點反抗的能力都冇有!瞬間就被化解了。”
跪在地上的秦宗,聽到秦月瑤的話,身體也控製不住的顫抖了一下,他把頭埋得更低了冇敢說話。
老頭的臉色陰沉,鼻子裡發出一聲冰冷的哼聲。
“你的《玉女經》真氣,如果跟修煉了《禦女經》的男人對上,天生就會被剋製得死死的,一身真氣能發揮出一成就算不錯了!”
“那種情況下,你還不如不用真氣,單憑招式跟他打!”
老頭似乎越想越氣越說火越大。
他猛的抬起腳,一腳踹在了還跪在地上秦宗的後背上。
“砰!”
秦宗被這一腳踹得,向前撲倒在地。
但他不敢有任何怨言,立刻又爬起來重新跪好,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隻聽見老頭那充滿怒火的聲音,在整個道觀上空迴響:
“她功法被剋製!她冇辦法!你呢?!”
“你修煉的純陽功呢?練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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