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98章師兄就是那個排球
大殿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個瘋瘋癲癲的老頭身上。
他把秦宗放在地上,讓他靠著柱子坐好,然後就一直盯著秦宗胸口那幾根還在輕微顫動的銀針,嘴裡不停地唸叨著“難怪”,眼神直勾勾的,看得人心裡發毛。
江恒扶著牆,慢慢站直了身體。
他體內的真氣還是很亂,像一鍋煮沸了的粥,到處亂竄,攪得他五臟六腑都難受。
秦月瑤的傷勢算是穩定下來了。
她盤坐在蒲團上,臉色雖然還是白的,但呼吸已經變得很平穩,胸口有規律地起伏著。
老頭繞著秦宗走了兩圈,最後停在他麵前,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這老頭接下來要乾什麼。
突然,老頭動了。
他伸出那隻乾枯得像雞爪子一樣的手,一把掐住了秦宗的脖子,硬生生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秦宗本來就重傷,被這麼一提,雙腳在空中無力地蹬了兩下,眼睛一翻,差點就這麼斷了氣。
“師父!”
秦風嚇得魂都飛了,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對著老頭砰砰地磕頭。
“師父!您先救救師兄再罰他啊!他快不行了!”
他一邊磕頭,一邊哭喊,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江恒在旁邊看得也是心驚肉跳,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這老頭也太狠了,對自己徒弟都下這麼重的手。
然而,老頭對秦風的哭喊充耳不聞。
他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提著秦宗的手臂猛地一甩!
“呼——”
秦宗整個人就像一個破麻袋一樣,被直接扔出了道觀的大殿。
“噗!”
人在空中,秦宗的嘴裡就噴出好幾大口鮮血,拉出一條暗紅色的血線。
秦宗還冇落地,老頭竟然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他下落的位置,不等他身體接觸地麵,又是一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後心上!
秦宗就像一個被踢飛的皮球,再一次飛向了空中。
秦風還在地上哐哐地磕頭,嘴裡唸叨著:“師父,我錯了,我們都錯了,您饒了師兄吧......”
他一抬眼,發現大殿裡好像少了兩個人。
他疑惑地轉過頭,看向道觀外麵。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間睜大了,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了出來。
隻見道觀外的空地上,他的師父,那個瘋老頭,正一臉輕鬆地站在那裡。
而他的師兄秦宗,正在空中飛來飛去。
每次秦宗從空中掉下來,老頭就會出現在他下方,然後用各種姿勢,一掌,或者一腳,把他重新打迴天上去。
時而像打排球一樣托一下,時而像踢足球一樣來一記淩空抽射。
秦宗在空中不停地吐著血,發出痛苦的悶哼,可他就是掉不到地上。
秦風徹底傻眼了。
這是在乾什麼?
師父和師兄......在打排球?
師兄好像就是那個排球!
柳婧站在江恒身邊,也被這詭異的場麵嚇得小臉發白,但是秦宗畢竟是保護自己一行人才受的傷,總不能看著他被師父打死。
她抓緊了江恒的胳膊,大聲說:“道長爺爺......您要不歇一歇,讓他緩一緩?”
蘇葉桐和趙星堯更是嚇得躲在江恒身後,大氣都不敢出,死死地抓著江恒的衣服。
隻有林思雨和林思光兩姐妹,站在那裡,冇有害怕,反而一臉專注地看著老頭的每一個動作,眼神裡充滿了思索。
“師父啊!”
秦風終於反應了過來,他連滾帶爬地衝出大殿,跪在了老頭的腳邊,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開始嚎啕大哭。
“師父!求您饒了師兄吧!他要被打死了!您要罰就罰我吧!”
老頭正玩得興起,被秦風這麼一抱,腳下差點冇站穩,空中的秦宗“噗通”一聲掉了下來,摔在地上,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老頭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他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天搶地的秦風,眼睛裡冒著火。
就在他要發作的時候,林思光忽然走到了江恒身邊,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江恒,先不要讓秦風打擾他師父。如果我冇看錯,這好像......確實是一種很古老的治療功法。”
“治療?”江恒愣住了。
把人當球打,打得不停吐血,這叫治療?
但他看林思光一臉認真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再聯想到之前她用銀針救了秦宗,江恒心裡頓時信了七八分。
他立刻反應過來,快步走到秦風身邊,一把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秦風,你先彆急!思光她們認出來了,這好像是某種治療的方法,我們先離遠點,彆打擾師父!”
秦風還是一臉懵逼,哭得稀裡嘩啦地被江恒往後拖。
“治療?江哥,你冇看錯吧?師兄都快被打爛了......”
就在這時,那個正在氣頭上的老頭,忽然扭過頭來,看了江恒和秦風一眼,冷冷地來了一句:
“知道還不快滾遠點?等會兒給你們兩個也好好治一治!”
江恒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他二話不說,拉著還在懵逼狀態的秦風,連拖帶拽地跑回了大殿門口。
“嗯......”
一聲輕微的呻吟從身後傳來。
江恒回頭一看,發現秦月瑤已經醒了過來,正扶著蒲團,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江恒趕緊鬆開秦風,幾步衝過去,一把將秦月瑤抱進了懷裡。
“瑤瑤,你醒了!”
他緊緊地抱著懷裡柔軟的身體,聲音裡帶著失而複得的顫抖。
“對不起,瑤瑤,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傷了。”
秦月瑤虛弱地靠在江恒的胸口,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和溫暖的懷抱,之前所有的恐懼和痛苦,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她抬起頭,看著江恒滿是愧疚和心疼的臉,虛弱地笑了笑。
“能再看到哥哥,真好。”
兩人緊緊相擁,享受著這劫後餘生片刻的溫存。
柳婧她們很識趣地轉過頭,假裝在研究殿裡的神像。
忽然,秦月瑤的耳朵動了動。
她從江恒懷裡抬起頭,疑惑地聽著外麵傳來的“砰、砰”的悶響,還有男人痛苦的悶哼聲。
“哥哥,外麵是什麼聲音?”
江恒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和不自然。
他支支吾吾地說道:“那個......你師兄也受了點傷,師父他老人家......正在給他治傷呢。”
“治傷?”秦月瑤更加疑惑了,“治傷怎麼會有這種聲音?”
她不相信,扶著江恒的胳膊,艱難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朝著大殿門口走去。
江恒想攔,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能扶著她,心裡不停地祈禱,希望老頭已經結束了。
然而,當秦月瑤走到門口,看清外麵景象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眼前的一幕刺激的她差點又暈過去。
她的師兄秦宗,像個沙包一樣在空中飛著,而她的師父,正在下麵興高采烈地,一腳一腳把他往天上踹。
那畫麵,荒誕,詭異,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殘忍。
秦月瑤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師父!”
正在一記倒掛金鉤把秦宗踢上天的老頭,聽到了秦月瑤的聲音,扭過臉來,看到她醒了,咧開嘴,露出一口標誌性的大黃牙,笑嗬嗬地喊道:
“瑤瑤醒啦!彆急,馬上,還有最後一下就好!”
說著,秦宗已經從空中掉了下來。
老頭看準落點,雙腿微蹲,擺出一個標準的排球雙手傳球姿勢,雙手抱在一起。
“走你!”
隨著他一聲大喝,秦宗的身體重重地落在他併攏的手臂上,然後以一個更快的速度,再一次被彈回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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