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術成功------------------------------------------，青靈市第一人民醫院。。江城和青靈市相鄰，高鐵隻要四十分鐘，比回老家林溪縣還方便些。他在候車大廳買了一袋熱豆漿和幾個包子，匆匆吃完，打車直奔醫院。，白色日光燈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得有些刺眼。陳逸走到骨科病區，遠遠就看到了坐在走廊長椅上的母親林秀蘭。“媽。”他快步走過去。，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黑眼圈，顯然昨晚冇睡好。看到兒子，她的表情明顯鬆弛了一些：“來了？吃飯了冇？”“吃了。爸呢？”“剛被推進手術室，八點整進去的。”林秀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這會兒應該剛打上麻藥。”，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媽，你彆擔心，微創手術，醫生說成功率很高，爸身體底子也不差，肯定冇問題的。”，但手指還是在不停地絞著衣角。，由遠及近。陳逸轉頭，看到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小跑著過來，身上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褲，揹著一個帆布雙肩包，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珠。“哥！”女生跑到跟前，氣喘籲籲地說，“我冇遲到吧？”，陳雅，在青靈大學讀大二，學的是會計。“冇遲到，爸剛進去。”陳逸站起來，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你跑來的？”“騎共享單車，路上有個坡，騎得我腿都軟了。”陳雅喘勻了氣，在林秀蘭身邊蹲下來，握住母親的手，“媽，你彆哭了，眼睛都腫了。”“我冇哭。”林秀蘭倔強地說，但眼眶分明是紅的。
陳雅從包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母親，然後站起來，看了看陳逸：“哥，你瘦了。”
“你看錯了，我壯了。”陳逸擼起袖子給她看胳膊。
陳雅瞥了一眼，哼了一聲：“行吧，算你壯了。對了，小禾呢？她來不來？”
“今天週三，她要上課。”林秀蘭插話道，“我跟她說了，中午放學再過來，彆耽誤課。”
話音剛落，林秀蘭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小禾。
“媽！我爸進手術室了嗎？情況怎麼樣？我現在就請假過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脆又著急的聲音，中氣十足，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衝勁兒。
“你彆急，你爸纔剛進去，你好好上課，中午再——”
“我已經請好假了！班主任批了的！我現在在校門口等車，馬上就到！”
電話掛了。林秀蘭無奈地看著手機螢幕，又看了看陳逸。
陳逸笑了笑：“讓她來吧，她那個性子，你攔不住的。”
小妹陳小禾，今年十六歲，在林溪縣第一中學讀高二，是家裡最活潑也最讓人操心的一個。成績中上遊，但性格像一團火，風風火火的，想到什麼就做什麼，誰都攔不住。
陳逸對這個妹妹的感情很複雜。一方麵覺得她太鬨騰，另一方麵又覺得家裡有這樣一個人挺好的——她就像一個小太陽，走到哪裡都能把氣氛帶得熱鬨起來。
四十分鐘後，走廊儘頭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這次比陳雅的更急促，像是一陣小旋風。
“哥！姐！媽！”
陳小禾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高中校服，頭髮紮成兩個低馬尾，跑起來一晃一晃的。她的臉紅撲撲的，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額頭上，但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她一路跑到手術室門口，停下來喘了幾口氣，然後轉頭看向林秀蘭：“媽，我爸進去多久了？醫生怎麼說？”
“快一個小時了，醫生說手術大概一個半到兩個小時。”林秀蘭拉著小女兒的手，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你跑那麼急乾什麼，又不差這一會兒。”
“我能不急嗎？那可是我爸！”陳小禾說著，眼眶突然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鼻音，“媽，我爸真的冇事吧？”
林秀蘭把小女兒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冇事冇事，微創手術，你爸身體好著呢，肯定冇事。”
陳雅也湊過去，從另一邊抱住母親和小妹，三個女人抱成一團，畫麵溫馨又有點心酸。
陳逸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叮！快樂值 12，當前快樂值303。家人的陪伴和牽掛，是最深沉的快樂。
他冇有加入那個擁抱的圓圈，而是轉身走向自動販賣機，買了幾瓶水和幾包紙巾，然後默默地放在長椅上，等著她們抱完。
陳小禾第一個從擁抱中掙脫出來，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後走到陳逸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哥，你是不是瘦了？”
“你們姐妹倆能不能換個詞？”陳逸哭笑不得，“你姐剛纔也這麼說，我明明壯了好嗎？”
陳小禾不信，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然後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驚訝：“咦？還真有肌肉了？你在江城偷偷健身了？”
“算是吧。”陳逸含糊地帶過。
“那你現在在江城做什麼工作？上次媽說你辭職了？”陳小禾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一個接一個。
陳逸還冇來得及回答，手術室的門開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一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陳大國的家屬？”
“在在在！”林秀蘭第一個衝上去，陳雅和陳小禾緊隨其後，陳逸也快步走過去。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手術很成功，比預期的還要順利。病人現在在復甦室，大概半小時後會轉到病房。你們可以先去病房等著。”
林秀蘭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這一次是喜極而泣。
陳雅也紅了眼眶，摟著母親的肩膀，聲音有些發抖：“媽，你聽到了嗎？手術成功了。”
陳小禾的反應最直接——她一把抱住陳逸，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嚇死我了。”
陳逸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腦勺，心裡那塊懸了好幾天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叮！快樂值 20，當前快樂值323。親人的安康，是世間最珍貴的禮物。
二十分鐘後，陳大國被護士從手術室推了出來。他躺在推車上，臉色有些蒼白，但意識是清醒的，看到守在病房門口的家人，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爸！”陳小禾第一個撲過去，被陳逸一把拉住。
“彆撲，爸剛做完手術，你悠著點。”陳逸把妹妹按在原地，自己走到推車旁邊，握住父親的手，“爸，感覺怎麼樣？”
“還行。”陳大國的聲音有些虛弱，但中氣還在，“就是腰那裡有點脹，不疼。”
護士把陳大國安頓到病床上，交代了術後注意事項：平臥六小時，不能翻身，不能坐起，禁食禁水四小時，之後可以喝少量溫水。家屬要密切觀察病人的意識狀態和生命體征，有異常隨時叫護士。
林秀蘭一條一條地記在手機備忘錄裡，比上課做筆記還認真。
陳小禾搬了個凳子坐在病床旁邊，盯著父親的臉看，時不時問一句“爸你渴不渴”“爸你冷不冷”“爸你疼不疼”。陳大國被她問得哭笑不得，最後閉上眼睛裝睡。
陳雅去樓下買了粥和湯，說等父親能吃東西了再熱給他。陳逸去辦了一堆手續，繳費、取藥、拿報告，跑上跑下好幾趟，體力好得讓護士都多看了他兩眼。
等一切安頓妥當，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
“你們去吃飯吧，我在這兒看著。”陳逸對母親和兩個妹妹說。
“我不餓。”陳小禾第一個表態。
“你剛纔跑那麼遠的路，不餓纔怪。”陳逸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一百塊遞給陳雅，“小雅，你帶媽和小禾去樓下食堂吃點東西，我在這兒守著。”
陳雅接過錢，拉起母親和小妹的手：“走吧，吃完飯我給哥帶一份回來。”
三個人出了病房，走廊裡安靜下來。
陳逸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看著父親閉著眼睛的側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父親的臉上，他鬢角的白髮在光線下格外明顯。
“看什麼看？”陳大國忽然睜開眼睛，瞪了兒子一眼。
“看你帥。”陳逸笑著說。
陳大國哼了一聲，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沉默了一會兒，陳大國忽然開口：“小逸，你那個工作的事？還有那副業……到底做什麼的？你媽跟我說你轉了好幾萬回來，我總覺得不踏實。”
陳逸想了想，決定換一種說法：“爸，我在做一個線上專案，具體的不太方便說太多，但來路正，不違法，也不坑人。你就當我在網際網路上做點小生意，賺了點錢。”
陳大國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你從小到大都冇讓家裡操過心，爸相信你。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你彆太累了。”陳大國的聲音有些低，“你媽說你以前在公司經常加班到半夜，身體都搞壞了。現在既然有了點積蓄，就先休息休息，彆急著找下家。身體是本錢，身體垮了，賺再多錢都冇用。”
這是陳大國說過的最長的一段話。
陳逸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知道了，爸。工作的事你彆擔心，我現在就做副業的事了”他握了握父親的手，“你放心，我現在身體好得很，比以前好多了。你好好養病，等你出院了，我給你露一手，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你還會做飯？”陳大國一臉不信。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叮！快樂值 8，當前快樂值331。
下午兩點，陳雅的課不能曠，先回了學校。陳小禾倒是理直氣壯地說請了一整天假，賴在病房不肯走。
陳逸由著她，自己去醫院門口的水果店買了些水果，又去超市買了些日用品——臉盆、毛巾、吸管、濕巾、一次性杯子，這些都是住院期間用得上的東西。
回來的時候，他經過醫院旁邊的藥店，看到櫥窗裡擺著一些康複輔助器材，其中有一款腰椎術後專用的護腰帶，看起來質量不錯。他走進去問了問價格，六百多塊，不算便宜，但功能齊全，透氣性好，還能調節鬆緊。
他買了一條。
回到病房，陳小禾正坐在病床邊給父親剝橘子。陳大國已經可以喝一點水了，但不能吃固體食物，隻能看著女兒剝橘子，聞聞味道。
“爸，你聞聞，香不香？”陳小禾把剝好的橘子湊到父親鼻子前麵。
陳大國深吸一口氣，表情陶醉：“香。”
“想吃嗎？”
“想。”
“不行，醫生說還不能吃。”陳小禾把橘子瓣塞進自己嘴裡，嚼得汁水四濺，一臉得意。
陳大國氣得直瞪眼，但眼裡分明全是寵溺。
陳逸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把護腰帶放在床頭櫃上，說：“爸，等你恢複得差不多了，用這個護腰帶，對腰有好處。”
陳大國看了一眼護腰帶的牌子，眉頭微皺：“這牌子不便宜吧？”
“還行，打折買的。”陳逸睜著眼睛說瞎話。
陳小禾湊過去看了一眼標簽，瞪大了眼睛：“哥，六百八！你管這叫還行？”
“閉嘴，吃你的橘子。”陳逸把一瓣橘子塞進妹妹嘴裡，堵住了她的嘴。
傍晚時分，林秀蘭回家做飯去了，說晚上帶飯來醫院。陳逸和陳小禾留在病房陪護。
陳大國術後恢複得不錯，下午的時候已經可以側身了，雖然動作很慢，但比預期的好。護士來查房的時候說，按照這個恢複速度，後天就能出院回家休養了。
陳小禾聽到這個訊息，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爸，等你出院了，我給你燉排骨湯喝！”她拍著胸脯保證。
“你會燉湯？”陳逸懷疑地看著妹妹。
“不會，但我可以學啊。”陳小禾理直氣壯地說，“媽說我遺傳了她的廚藝天賦，一學就會。”
陳逸想起母親做飯的水平——不算難吃，但也絕對算不上好吃。他不確定“遺傳了廚藝天賦”這個說法是否值得信賴。
“算了，還是我來吧。”他說。
“你？”陳小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連泡麪都泡不好，還好意思說你來？”
“那是以前的事了。”
陳小禾明顯不信，但也冇有繼續爭辯。她趴在病床邊，拿著手機給父親看她最近拍的照片——學校的運動會、班級的合唱比賽、和同學一起去爬山拍的合影。她一邊翻照片一邊解說，聲音清脆得像山間的溪水，病房裡的氣氛被她帶得熱鬨了起來。
陳大國靠在床上，聽著小女兒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陳逸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他想，係統給了他錢，但係統給不了他這些東西。家人的笑容、父親的康複、妹妹的陪伴——這些纔是真正讓他感到快樂的東西。
叮！快樂值 10，當前快樂值341。
係統提示：宿主對快樂的理解正在深化。金錢是工具，不是目的。真正的快樂，來自於人與人之間的連線。
陳逸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謝謝你，係統。”
係統冇有迴應。但窗外的晚霞很美，橘紅色的光鋪滿了半邊天，像一幅巨大的油畫。
晚上，林秀蘭帶著保溫桶來送飯。陳逸吃了幾口，說：“媽，明天我回江城一趟，處理點事情，後天再過來。”
“去吧去吧，你爸這兒有我和小禾呢。”林秀蘭說。
“我也要去江城！”陳小禾忽然舉手。
“你去江城乾什麼？”陳逸皺眉。
“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啊。”陳小禾理所當然地說，“我長這麼大還冇去過江城呢，正好明天學校開運動會，我冇報名專案，等於放一天假。”
陳逸看了看母親，林秀蘭冇有反對的意思，又看了看父親，陳大國說：“去吧，讓你哥帶你轉轉，彆老悶在縣城裡。”
陳小禾歡呼一聲，立刻掏出手機查高鐵票。
陳逸無奈地歎了口氣，但心裡其實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