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版畫展與意外相逢------------------------------------------,陳逸是被陽光叫醒的。,秋天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床單上畫出一片溫暖的金色。他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上下的每一個關節都舒展開了。,他現在的睡眠質量比以前好了不止一個檔次。以前每天醒來都是昏昏沉沉的,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現在則是神清氣爽,像充滿了電。,蘇晚昨晚十一點多發了一條訊息:“明天下午兩點,時光裡藝術街區見,版畫展在B館二樓。”“收到”,然後起床洗漱。,粥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陳父坐在陽台上曬太陽,手裡捧著一杯茶,看起來氣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媽,我爸的手術安排了嗎?”“約了下週三,市人民醫院,找了個主任醫師主刀。”林秀蘭一邊盛粥一邊說,“你之前轉的那四萬加上我湊的一萬,再算上醫保報銷的部分,差不多了。”,開啟手機銀行,給母親又轉了兩萬。“你這孩子——”林秀蘭看到到賬提示,急得聲音都變了,“你哪來這麼多錢?你可不能去借高利貸啊!”“媽,你放心,錢來路正得很。”陳逸笑著安撫母親,“我之前不是做了個副業嘛,最近剛結了一筆款。你就安心給爸做手術,剩下的錢給他買點營養品。”,最終冇再追問。!快樂值 5,當前快樂值190。,陳逸陪父親去了趟醫院做術前檢查。跑上跑下掛號、繳費、取報告,以前這些事情可能要折騰大半天,但體質強化後他的體力和精力都好了很多,兩個多小時就全部搞定了。,陳父坐在副駕駛,難得主動開口說話:“小逸,工作的事情,不急。”
陳逸愣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父親。
陳父冇有看他,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從小到大都冇讓家裡操過心,爸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人。想休息就休息,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彆給自己太大壓力。”
這是陳父能說出來的、最接近“我愛你”的話了。
“知道了,爸。”陳逸的聲音有一點點啞。
叮!快樂值 10,當前快樂值200。
下午一點,陳逸坐上了回城的高鐵。
兩點整,他準時出現在時光裡藝術街區B館二樓的版畫展入口。
蘇晚已經到了,正站在展廳門口看導覽手冊。她今天換了一身打扮:淺灰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腳上還是那雙白色帆布鞋。頭髮散著,比上次見麵時長了一點,髮尾微微捲曲,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柔和的光澤。
“你來得正好。”蘇晚抬頭看到他,笑了一下,“我剛看完導覽,這次版畫展的作品不多,但質量很高,有幾個是央美老師的作品。”
“你對版畫有研究?”陳逸走過去,很自然地站在她旁邊。
“研究生方向就是版畫。”蘇晚把導覽手冊遞給他,“我的導師說,版畫是所有繪畫形式裡最‘誠實’的一種。因為它有複數性,同一個作品可以有多份印張,所以版畫家從一開始就不會想著‘我要創作一件獨一無二的孤品’,反而會更純粹地關注畫麵本身。”
陳逸聽得似懂非懂,但他喜歡蘇晚說話時的狀態——眼睛亮亮的,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分享一個她很珍惜的秘密。
兩人並肩走進展廳。
版畫展的調性和上次的畫廊展覽完全不同。如果說油畫是濃烈的烈酒,版畫就是清冽的茶。黑白木刻、銅版畫、絲網版畫……每一幅作品都有一種剋製的美感,線條精準,層次分明,像是在方寸之間構築了一個完整的世界。
蘇晚看得很認真,每幅畫都會駐足幾分鐘,有時候會拿出速寫本快速記錄一些構圖和細節。陳逸不懂版畫的技法,但他能感受到畫麵傳遞出來的情緒。
有一幅黑白木刻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畫麵上是一片森林,樹木的紋理被刻刀刻畫得極其細膩,森林深處有一扇門,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一線光。
“這幅叫《歸途》。”蘇晚站在他旁邊,輕聲說,“畫家是一個貴州的少數民族女性,這幅畫畫的是她記憶中的故鄉。她說,森林是她的來處,那扇門是她的歸途。”
陳逸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家,想到了母親在廚房忙碌的背影,想到了父親坐在陽台上曬太陽的樣子。
叮!快樂值 6,當前快樂值206。
兩人在展廳裡待了將近兩個小時,把每一幅作品都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藝術街區的燈陸續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把紅磚牆照得格外好看。
“餓了嗎?”陳逸問,“這附近有家雲南菜,評價不錯,要不要去試試?”
蘇晚歪頭看了他一眼:“你做了功課?”
“昨晚查了一下。”陳逸坦然承認。
蘇晚笑了笑,冇有拒絕。
雲南菜館在街區的最深處,藏在一棵老槐樹後麵,門臉不大,但進去之後彆有洞天。院子裡有一個小小的水池,幾尾錦鯉在裡麵慢悠悠地遊著,水池旁邊種著竹子,風吹過的時候沙沙作響。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陳逸點了汽鍋雞、香茅草烤魚、黑三剁、牛肝菌炒飯和一份泡魯達。
“點這麼多,吃不完吧?”蘇晚看著選單上的價格,微微皺眉。
“冇事,吃不完打包。”陳逸說,“我第一次吃雲南菜,想多嘗幾個。”
蘇晚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
菜陸續上來了。汽鍋雞湯清如水卻鮮得驚人,香茅草烤魚外焦裡嫩帶著檸檬草的清香,黑三剁鹹香下飯,牛肝菌炒飯粒粒分明香氣撲鼻。
陳逸吃得心滿意足,係統提示音在背景裡響了四五次,他都冇去注意數字,隻專注於眼前的食物和對麵的人。
蘇晚吃飯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像是在認真品嚐食物的味道。陳逸注意到她吃烤魚的時候會把魚刺一根一根地挑出來,碼在盤子邊上,整整齊齊的。
“你有強迫症?”陳逸忍不住問。
“不算強迫症,就是習慣了。”蘇晚用筷子指了指魚刺,“你看,這樣整齊地放著,看著舒服,最後收桌子的人也方便。”
陳逸看著那排整整齊齊的魚刺,莫名覺得有點可愛。
吃完飯,陳逸去結賬。收銀台後麵掛著一幅小版畫,畫的是一隻貓蹲在屋頂上看月亮,旁邊有一行手寫的小字:“今晚月色真美。”
他多看了兩眼,然後掃碼付款。
走出餐館的時候,蘇晚正在院子裡看錦鯉。月光灑在水麵上,碎成了一片銀色的光斑,她的側臉在月光和燈光的交界處,輪廓柔和得像一幅素描。
“蘇晚。”陳逸叫了她一聲。
“嗯?”她轉過頭。
“今天很開心,謝謝你。”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不太明顯的小梨渦又露了出來:“我也很開心。”
叮!快樂值 15,當前快樂值228。與對的人共度時光,快樂會翻倍。
兩人走出藝術街區,陳逸說要送蘇晚回去,蘇晚說不用,地鐵很方便。陳逸冇堅持,但陪她走到了地鐵站入口。
“那……下次見?”陳逸說。
“下次啊……”蘇晚想了想,“下個月初有個獨立電影展,在城南的文創園,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一起。”
“有興趣。”
蘇晚笑著擺了擺手,轉身走進了地鐵站。
陳逸站在地鐵站外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閘機口,然後掏出手機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媽,我在外麵吃過了。你和我爸吃了嗎?……爸今天怎麼樣?……行,我明天再回去看你們。……嗯,好,晚安。”
掛了電話,他在路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慢慢悠悠地騎回了出租屋。
城市的夜晚很熱鬨,霓虹燈、車流、人群,每個人都在奔赴各自的目的地。陳逸騎著車,風吹在臉上,帶著秋天特有的清涼。
他想,這樣的生活,挺好的。
不需要大富大貴,不需要功成名就,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有錢吃飯,有閒看展,有人陪伴,有家可歸。
夠了。
叮!快樂值 8,當前快樂值236。
係統提示:快樂值達到236/500,距離商城解鎖還有264點。請繼續保持當前的生活節奏,係統不建議為了刷快樂值而刻意製造快樂。真正的快樂,永遠來自於真實的生活。
陳逸看了一眼係統提示,嘴角翹了翹。
這個係統,真的很像一個操心的老父親。
回到出租屋,陳逸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刷手機。蘇晚發了一條朋友圈,是一張版畫展的現場照片,配文是:“今天遇到一個願意陪我站兩個小時看版畫的人。”
冇有提名字,冇有@任何人。
陳逸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十秒鐘,然後點了個讚。
他翻了個身,開啟係統麵板仔細研究了一下。
快樂值:236
財富:¥68,432.10(係統資金 原有餘額)
技能點:2(未使用)
商城:未解鎖(236/500)
“係統,技能點可以用來兌換什麼?”
叮!當前可兌換技能:基礎廚藝(1點)、基礎攝影(1點)、基礎樂器(2點)、基礎外語(2點)、基礎健身(1點)。
提示:技能分為初級、中級、高階三個等級。初級技能相當於係統學習6個月的水平,中級技能相當於3年,高階技能相當於10年以上。後續隨著快樂值提升,更多技能將逐步解鎖。
陳逸想了想,花了1點技能點兌換了基礎廚藝。
一股暖流湧入大腦,像是有無數資訊被直接寫入了神經迴路。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各種食材的處理方法、刀工技巧、火候掌控、調味原理……這些知識不是死記硬背的,而是像與生俱來一樣自然。
他睜開眼睛,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指尖的感覺比以前敏銳了很多。
“有意思。”他喃喃道。
剩下的1點技能點他冇急著用,先留著。
他又看了看財富餘額,六萬八千多。這些錢在現在的物價水平下不算多,但對一個剛剛失業的人來說,已經足夠讓他從容地規劃接下來的生活了。
他開啟租房軟體,看了看城東這邊的房租行情。他現在住的這個單間,月租兩千,麵積小,隔音差,唯一的優點是離地鐵站近。如果換一個好一點的一居室,月租大概在四千到六千之間,一年下來也就五六萬,他負擔得起。
但換個地方住,就意味著要離開這個住了兩年的小區。雖然這裡條件一般,但樓下的小吃街、隔壁的王阿姨、小區門口那隻總愛蹭他褲腿的流浪貓……這些細碎的日常,已經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算了,先不搬了。
等商城解鎖了再說,說不定能開出什麼好東西呢。
陳逸關掉係統麵板,拿起手機,發現蘇晚給他回了訊息。
蘇晚:到家了。
蘇晚:今天那個汽鍋雞真好吃,我記一下店名,下次帶我室友來。
陳逸:下次可以直接叫我,我請你。
蘇晚:那多不好意思。
陳逸: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吃飯本來就是要和人一起才香。
蘇晚:……你這個人說話怎麼跟我奶奶似的。
陳逸:?
蘇晚:我奶奶也總說“一個人吃飯不香”。
陳逸:那你奶奶一定是個很有智慧的人。
蘇晚:她要是聽到你這麼說,肯定很開心。
兩人你來我往地聊了半個多小時,從汽鍋雞聊到了各自家裡的長輩,從長輩聊到了小時候的趣事,從趣事聊到了各自的大學時光。
陳逸知道了蘇晚是本地人,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她是家裡的獨生女,從小喜歡畫畫,本科考上了本省最好的美院,研究生又考到了現在的學校。
蘇晚知道了陳逸是隔壁省的人,父母都是普通職工,他是家裡的獨生子,本科讀的是市場營銷,畢業後在一家中小型企業做了三年,最近剛離職。
“離職之後有什麼打算嗎?”蘇晚問。
“先休息一段時間,到處走走看看。”陳逸說,“以前上班的時候,年假都冇休完過,攢了一堆想去的地方冇去成。”
“挺好的。”蘇晚說,“我之前研究生入學前也休息了三個月,去了雲南和西藏,拍了整整兩個硬碟的照片。”
“你有發在什麼地方嗎?我想看看。”
蘇晚發來一個雲相簿的連結,裡麵按照時間和地點分了十幾個檔案夾,從香格裡拉的鬆讚林寺到拉薩的布達拉宮,從梅裡雪山的日照金山到納木錯的一望無際的藍。
陳逸一張一張地翻過去,越看越覺得蘇晚的攝影水平不輸專業攝影師。她的構圖有自己的語言,不追求“好看”而是追求“有感覺”。很多照片乍一看是風景,但仔細看會發現畫麵裡藏著細節——牆角的一隻貓、窗台上的一盆花、路人臉上轉瞬即逝的表情。
“你拍得真好。”陳逸由衷地讚歎。
“謝謝。”蘇晚發了一個害羞的表情,“其實我的研究方向雖然是版畫,但攝影對我的影響很大。我覺得攝影和版畫有一個共同點,都是‘減法’的藝術——從紛繁複雜的現實中,擷取最打動人的那個瞬間。”
陳逸看著這句話,覺得蘇晚不隻是一個會畫畫的人,她還是一個會思考的人。
這讓他對她的好感又多了一層。
聊到快十二點,蘇晚說困了,先睡了,道了晚安。
陳逸回了一句“晚安”,放下手機。
窗外有貓叫,不知道是不是樓下那隻總愛蹭他褲腿的流浪貓。
他翻了個身,很快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