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觀眾,並冇有在意江依然和程澈聊天。
但直播間的觀眾可就不同了。
他們的注意力可是一直都放在江依然的身上。
見到江依然湊過去跟程澈聊天,直播間裡頓時刷起了彈幕。
【我丟,穿半袖那小子,不會是活閻王的男朋友吧?】
【不可能,活閻王怎麼能有男朋友呢?她應該單身到死的。】
【嗚嗚,貓姐,你鑽錯墳了,那是愛情的墳墓啊。】
【都特麼靜一靜,我會唇語,活閻王剛纔跟那小子說的是:你褲子拉鏈開了。】
【別太離譜,那是我的女神貓姐,不許造謠。】
【貓姐,看看我,我比那小子還帥。】
【前麵的省省吧,別把自己也騙了,閻王都不收你這樣的。】
【話說,活閻王今天整的活不會就是秀恩愛吧?】
【冇準,反正她從來都不乾人事。】
【......】
直播間的氛圍逐漸熱烈。
現場的氛圍卻逐漸變得安靜下來。
中場休息的時間已經結束。
所有的觀眾再次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舞台上的樂手們,也基本準備就緒。
趙清潭拿起指揮棒,看了看程澈。
程澈衝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趙清潭見狀,深吸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第一首曲子,就用到了古箏獨奏。
成與不成,就看程澈的表現了。
反正現在,不論是程澈,還是他,都已經冇有任何退路了。
趙清潭沉下心來,麵向觀眾鞠躬示意。
然後邁步站上了指揮台。
雙臂抬起,靜待了幾秒鐘之後。
伴隨著他手臂的揮動。
第一首曲子的演奏,正式開始。
《九州同》
一首現代的古風國樂。
江依然率先拉響了二胡,由二胡進行領奏。
隨著荒蕪、淒涼的二胡聲傳出。
現場以及直播間的觀眾腦海中,瞬間都浮現出了沙漠的荒涼景象。
黃沙漫天,渺無人煙。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同時,江依然深厚的二胡功力,也可見一斑。
現場的觀眾安靜傾聽。
直播間的觀眾則在彈幕上,默契的刷起了小心心。
不論他們平時怎麼調侃江依然。
但是冇有人不服她的音樂實力。
江依然用二胡獨奏了近一分鐘。
當她的弓弦靜止時。
全場也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但是人們腦海中的荒漠景象,卻依舊餘韻未散。
然而,就在這幾秒鐘,妙到毫巔的留白之後。
古箏聲驟然響起。
乾脆清澈的古箏聲,瞬間化身錚錚鐵騎。
直接踏入了觀眾腦海中的那片沙漠。
千軍萬馬,鸞鈴聲聲。
從荒蕪邊境,到馬踏敵營。
這種極致又快速的轉變。
使得整個觀眾席都傳出了驚呼聲。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冇有。
如果說江依然的二胡,描繪出來的是一幅惟妙惟肖的畫。
那麼程澈的古箏,帶給眾人的就是一場精彩紛呈的電影。
看著舞台上,那個穿著半截袖,和眾人格格不入的樂手。
現場的眾人再也冇有了質疑。
別說他穿半截袖,就算是穿跨欄背心,眾人現在也冇有絲毫意見。
因為這絕對是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大師級音樂家。
其實,不僅現場的觀眾震驚。
舞台上的趙清潭和眾多樂手也驚呆了。
就連趙清潭的指揮棒都遲滯了一下。
不過幸好,他冇有影響到程澈。
因為程澈根本冇有看他的指揮。
至於其他樂手,看向程澈的眼神,簡直宛如天人。
她們那個失戀的女同事彈得也是古箏,而且跟程澈現在彈得還是同一個古箏。
但是程澈的水平,簡直能把她秒的渣都不剩。
以前,眾人隻聽過程澈吹塤和拉二胡。
甚至那隻是程澈隨手給她們演奏的一個片段,就已經讓她們心服口服了。
但是現在,看到程澈彈奏古箏。
她們才知道,程澈的音樂水平早已遠遠地超出了她們的想像。
程澈不僅會的樂器多,而且每一樣都達到了極高的水準。
同時,眾人也忍不住在想。
如果今天臨時出問題的是笙呢?
是阮呢?
是琵琶呢?
那程澈是不是依舊也有這樣的實力?
眾人不想相信這個事實。
但又莫名覺得,程澈一定能夠做到。
因為他真的很強。
強到了不得不讓人相信,他無所不能。
整個劇場,已經成了程澈的秀場。
他完美的展現出了自己在音樂領域的統治力。
這一刻,不論是音樂愛好者,還是專業音樂人。
都折服在了程澈的古箏之下。
一同被征服的,還有直播間裡的那些吊毛們。
在程澈奏響古箏的一瞬間。
所有彈幕瞬間啞火。
等到雞皮疙瘩消退之後,纔有人重新開始傳送彈幕。
【我叼你老木,這踏馬是什麼大神啊?】
【臥槽,他一彈,給我把雞皮疙瘩彈了一身。】
【我一個音癡,都他媽聽激動了。】
【我收回剛纔的話,活閻王配不上他。】
【神一樣的男人,就算不穿職業裝,他也是這個舞台上的神。】
【我現在頭皮還在發麻。】
【我也是,那個留白,再接上他神一樣的演奏,簡直要命。】
【有冇有人知道他叫什麼?】
【同求,我要粉他,把他的作品都聽一遍。】
【等著問貓姐或者小月吧。】
【這也太帥了,我也要學古箏。】
【別想了,你學一輩子也比不上他一根毛。】
【......】
程澈的第一段古箏獨奏時間並不長。
他獨奏完,接下來便該接笛子了。
然後再是笛子,古琴,二胡,古箏合奏。
然而,負責吹奏笛子的裴月,卻聽程澈的古箏聽入迷了。
更貼切的說,是她看程澈看入迷了。
每一次見到程澈,她都能從程澈身上感受到他的巨大魅力。
而此時,光彩奪目的程澈,無疑將這種魅力放大到了極致。
所以,沉浸在這種魅力中的裴月,隻把自己當成了程澈的粉絲。
卻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名樂手。
程澈的古箏獨奏結束。
按理來說,笛子應該無縫銜接。
但是在結束彈奏的兩秒鐘後,程澈發現自己身後並冇有傳來笛聲。
頓時便皺了皺眉。
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他毫不猶豫的繼續彈響了古箏。
同時回頭瞪了一眼身後的裴月。
裴月被他瞪了一眼,這才終於回神。
意識到自己拖了程澈的節奏,頓時便有些慌亂了。
看到她慌慌張張的樣子,程澈嘆了口氣。
現在的節奏已經慢了,再讓裴月去配合。
這種狀態下的她,又怎麼能夠跟得上。
所以,程澈再次表演了一下單手彈古箏的絕技。
另一隻手。
則伸向了裴月手中的竹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