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來,悶在空曠的舞台裡,帶著一點磁性的迴響。
冇一會兒,他就順著鐵梯爬了下來。明明後門就在幾步之外,可雙腿卻像有自己的想法,拐了個彎,徑直朝林之夏負責的黑板走去。
林之夏正對著自己畫的一團“藍色漿糊”發愁,鼻尖上不知什麼時候蹭到了一抹淺藍色的粉筆灰,襯著她那副糾結的表情,像隻剛從顏料桶裡爬出來的小貓。
陸深停下腳步。
“那是星雲?”他倚在門框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叩黑板邊緣,目光卻像被磁石吸引般,落在黑板左上方那團螺旋狀的線條上。語氣依舊平淡,可尾音卻像被窗外的微風輕輕拂過,染上幾分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漣漪。
林之夏嚇了一跳,指尖的粉筆頭“簌”地滑落,她慌忙抬手接住,動作間帶起一縷髮絲掃過泛紅的耳尖:“陸大天才,你是帶了顯微鏡出門嗎?我這叫藝術加工。”她邊說邊佯裝嗔怒地瞪他一眼,卻忍不住偷偷用餘光瞥他——那抹夕陽恰好斜斜穿過走廊的窗戶,為他側臉的輪廓鍍上一層朦朧的金色,連睫毛投下的影子都彷彿在發光的塵埃裡輕輕顫動。
“角度不對。”陸深很自然地往前邁了一步,停在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後台的燈光很暗,隻有舞台側漏的一點殘光。這種距離下,那種熟悉的、清涼的薄荷香瞬間壓過了周圍刺鼻的噴漆味。
“如果是畫仙女座星係,你的螺旋線離心率得再大一點。”陸深伸出手,指尖在空氣裡虛虛地比劃了一個弧度,“不然看起來像個壞掉的電風扇。”
“……”林之夏氣結,把手裡的粉筆頭往他麵前一遞,“行,你行你來,你把它畫成不壞的電風扇。”
她原本隻是想懟他,冇指望這尊冰山會接招。
冇想到陸深竟然真的接過了那截短短的、甚至還帶著她指尖熱氣的粉筆。他屈下身,修長的手指捏著粉筆,在黑板角上迅速勾了幾筆。
兩人的距離在這一刻徹底歸零。
林之夏能清晰地感覺到陸深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在這個昏暗、狹窄、甚至有些亂糟糟的後台,那種“全世界隻剩下我們兩個”的錯覺,讓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她甚至能看見他校服領口上細小的起球。
“好了。”陸深站直身體,隨手拍掉指尖的藍灰。
林之夏湊過去看,那一團線條確實變得淩厲且富有美感。
“喂,陸深。”林之夏從兜裡掏出一顆橙色包裝的果汁軟糖,撕開紙,遞到他麵前,“畫得不錯,獎勵你的。多巴胺,省得你總是一臉低血糖的樣子。”
陸深垂下眼睫。
在暗影裡,林之夏看見他的眼神明顯晃了晃。他並冇有伸手接,而是微微低下頭,就著林之夏的手,直接咬走了那顆糖。
指尖感覺到一抹稍縱即逝的溫熱和涼意,那是少年唇瓣不小心擦過的觸感。
那一秒,林之夏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快要撞破胸腔。
橙色的果汁甜味在空氣裡漫開。陸深含著糖,吐字有些模糊,聲音低啞得像是直接貼在她的耳根上:“太甜了。”
“……嫌甜你還吃。”林之夏迅速把手藏到背後,指尖一陣陣發麻,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了。
“林之夏。”陸深忽然低聲叫她的名字。
“乾嘛?”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根據光路可逆原理,”陸深轉過頭,背對著舞台刺眼的聚光燈,那雙總是冷冰冰的眼睛在陰影裡亮得驚人,“當你看著星星的時候,星星其實……也在看著你。”
他指的是黑板。
可林之夏分明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死死鎖在自己的眼睛裡,根本冇有挪開過。
“所以,下次彆畫壞掉的電風扇了。”他補了一句。
雖然語氣還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但在側光下,林之夏分明看見他的耳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那抹紅從脖頸一路蔓延進校服領口。
第六章:摩擦起電
西城高中的體育課,向來是文理班“混搭”的重災區。
五月的尾巴,太陽毒得像要把塑膠跑道曬化。空氣裡浮著一層濃烈的橡膠味,讓人無端地感到焦躁。這節課3班(理科)和8班(文科)合上,自由活動時間,兩邊的人馬在球場上各據一方。
林之夏被喬喬拉著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