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看向這說話的妖怪。
這妖怪穿著厚甲,站在水波之上,與身後的妖怪,俱都是半人半獸的模樣。
人身獸首,拿著魚叉,分水刺等武器。
這一行妖怪十餘,此時正盯著李義看。
李義朗聲問道:「你是何方妖怪?」
這為首的妖怪,穿著一身厚甲,頂著卻是個鱷魚腦袋,眼神凶厲。
鱷魚妖大吼道:「我乃分水將軍麾下巡河水尉,大膽人修!」
「此地乃清河陰田,真是好大膽子,膽敢在此超度陰魂水鬼!」
這巡河水尉將目光看向了李義土壇上擺放的兩個玉瓶。
以他的眼力,能夠輕鬆的看出,這兩個玉瓶中充滿了陰氣和怨氣。
巡河水尉心道:『這清河陰田,將軍也多年未曾巡視,又怎知有多少水鬼陰魂。』
『這兩瓶怨氣,陰氣,若是能奪下來,無論是自家修行使用,亦是拿去與人交換,都是大賺!』
巡河水尉當即喊道:「你這小小東平人修,可知已犯我水府戒律,速速下水,受水府懲戒。」
李義看著這群水中小妖,心中不驚反喜。
他暗道:『正好發愁,怎麼做出一個不在場的證明,這清河水妖就送上門來了,難不成這真是天意?』
『殺了這群清河水妖,這功勳也到手了,還能有充足的證據,表明我昨天冇時間去殺葛木。』
想到這,李義又看著這巡河水尉盯著自己土壇上的兩個玉瓶,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他起身將兩個玉瓶拿了起來,問道:「小修知錯矣,願獻上這瓶中陰氣,怨氣,還望水尉莫要追究,小修這就走。」
說話的同時,他還故意將身上的製錢給露出了一點。
巡河水尉心中欣喜,眼看就要開口。
他身後一員頂盔摜甲的小妖,連忙開口道:「大人,看他身上,還有大把符錢!」
這小妖的頭盔尖尖,頭頂還有兩個長鬚,身形佝僂,赫然是一隻蝦兵。
不過這蝦兵眼神倒是挺好使,看到了李義露出的製錢。
巡河水尉當即欣喜暗道:『今日該是我等兄弟發財之日啊!』
『這人修符錢,對我等修行亦是大補!』
巡河水尉當即訓斥道:「你這人修,殺我陰田水鬼,洗鏈陰氣,怨氣,拿我家將軍之物來當賠償?」
「以為我手中長叉是擺設不成?」
李義心中輕笑,他故作害怕的說道:「敢問大人,那小修該如何是好?」
巡河水尉盯著李義的製錢,長叉一指說道:「將身上符錢,一同取下來,否則定要你好看!」
李義這時候先是收起金行猖,並且讓水行猖潛藏水底。
接著取出製錢,將其放在玉瓶一旁,往後退了兩步,拱手道:「小修求大人放我一馬,這玉瓶陰氣與製錢,請大人自取。」
巡河水尉聞言怒聲道:「還不送入水中!」
李義連連搖頭,說道:「大人威勢,小修不敢靠近啊,還是請大人上岸來取吧。」
巡河水尉握緊長叉,怒視李義,卻始終不上岸。
李義連忙笑道:「莫不是大人不敢上岸?」
他往前走了兩步,取了製錢和玉瓶,笑著說道:「大人若是不敢上岸,那小修可就走了。」
說著,李義就要收拾東西轉身離去。
河麵的波濤上站著的這群小妖,一看李義要走,頓時急了。
蝦兵連忙喊道:「大人,這人修拿了我等符錢要跑!不能讓他跑了啊!」
巡河水尉當即一揮長叉,水中波濤翻湧,推動著一大股清河浪潮,向著岸邊衝去。
「大膽,還不速速放下符錢陰氣!」
嘩啦啦!
這十幾個巡河水妖,隨著浪潮湧上岸邊,朝著李義快步衝來。
這浪潮上了岸,往前淹了幾十米,便後繼無力。
顯然這小妖的妖力,還是有些遜色。
李義抓著製錢和玉瓶就往後跑。
「吼!人修還敢逃,我定要吃了你!」
巡河水尉咆哮一聲,快步朝著李義衝來,活像一頭上岸的鱷魚。
身後的妖兵追隨而來,同樣喊叫著。
李義故意扯斷一貫製錢的繩索,放任製錢嘩啦啦的掉落數十枚。
同時用法力將這些製錢滾動的更加分散。
「符錢!符錢掉了!」
一個小妖興奮的喊著,一個猛撲,抓住兩枚滾動中的製錢。
巡河水尉猛地一踏,地麵震動一聲,幾枚製錢彈了起來,被這鱷魚妖一把抓住。
感受著其中的靈氣,巡河水尉大喜道:「好符錢!」
他看著李義這不近不遠,跑的也不算快的身影大喊道:「別讓他拿著我的符錢跑了!」
「給我追!」
巡河水尉大跨步的追擊,但是帶著的妖兵,現在一個個的見錢眼開,追擊的佇列頓時散亂。
但此時,哪個妖兵都冇有在意這點。
李義見這群妖兵上岸一百多丈之後,覺得距離差不多了,當即停下了腳步。
他一把握住兵馬壇,搖動令旗,敕令道:「猖兵何在!」
令旗一揮,金行,木行,火行,土行猖兵分列左右。
「下吏在!」
「清河水妖,豢養水鬼,十惡難恕,天理不容。」
「斬殺此等妖邪,一個不留!」
「遵命!」
下一刻,一百二十餘猖兵,架著陰風朝著水妖殺去。
火行,木行猖兵從兩側包圍而去。
土行,金行猖兵則從正麵發動反衝鋒。
這一幕,瞬間讓巡河水尉驚了,他大吼道:「有埋伏!」
「兄弟們頂住!」
結果回頭一看,身後的妖兵們,此時佇列分散,一個個的正忙著搶奪製錢呢。
等發現猖兵的時候,一個個怪叫著,掉頭就往河邊跑去,哪還有回頭打的意思。
「啊啊啊!」
巡河水尉大吼著,揮動長叉,一道水波猛地從中甩出,直接打向衝來的猖兵。
但這水波,卻被木行猖持盾擋下。
金行猖從大盾兩側越過,十餘九品金行猖,瞬間一擁而上,長戈橫掃,啄擊,將巡河水尉淹冇於其中,
這鱷魚妖左支右突,也衝不出包圍圈,妖氣橫掃,打在猖兵身上一陣搖晃。
金行猖甲冑被打的破碎,化為陰氣,但受損的猖兵立馬退下,換新的猖兵上來。
「啊!」
「將軍會為我報仇啊!」
三兩下,這巡河水尉命喪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