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恭敬的接過這畫軸。
一旁的村老笑道:「大人真是慷慨。」
趙元微微一笑,對村老說道:「今日多有叨擾,接下來我需修行,村老請便。」
村老聞言,又說了兩句話,行了一禮便轉身告退。
等村老走了之後,趙元盯著他的背影,同時問李義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李義連忙將自己剛剛遇到的事情,從發現了餘鵬不對勁開始,全都講給了趙元聽。
最後,李義還試探性的說道:「大人,您從前也從不留宿,即使在鄉裡那天,天色也近晚,您也冇有停留,而是帶人繼續走。」
(
「今天,您怎麼就願意在這留宿了?」
趙元聞言,深剖心中念頭:『是啊,我今天怎麼會選擇留下?』
下一刻,他從袖中取出數張符籙,啟用貼在了身上。
同時掐印,一道道神光從他的身上閃爍起來。
他臉色微變,同時神識展開,籠罩在所有驅邪院力士,縣卒軍吏。在他們的耳邊說道:
「收拾行裝,今夜不在這留宿!」
「速速離開!」
「縣卒著甲!」
驅邪院力士,縣卒和衙役們很不解。
同時,這營地都紮好了,徙民都開始生活造飯,這怎麼突然要走。
頓時這裡有些騷亂。
但是無論驅邪院力士,還是軍吏,雖然有疑惑,但是都冇有拒絕的意思。
衙役們開始讓徙民們收拾東西。
但時間,也在這個過程中逐漸的流逝。
天就要黑了。
就在徙民們要走的時候,村老也帶著人趕了過來。
離得遠遠的,村老就喊道:「大人,大人!」
「酒肉都備好了,怎得還要走啊!」
「大人,休息一晚吧!」
聽著這喊話,趙元身上的神光,一陣陣的晃動。
他的臉色難看,說道:「果真有問題!」
村老眼見喊話,趙元不再應答,所有人都收拾東西急著要走。
頓時想要帶著人上前來拉扯。
趙元見狀,冷聲道:「縣卒何在!」
「在!」
五十名縣卒,在一名軍吏的帶領下,猛地喊道。
他們此時已經穿好甲冑,擋在了徙民之前。
那村老看見這樣的情景,頓時收起了臉上和善的笑容,表情變得陰冷。
他說道:「這又是何必呢?」
「吾主已經備下席麵,臨死之前,做個飽死鬼不好嗎?」
「為何非要走呢?」
聽著這話,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
趙元掐印,召請神光,一道道神光加持在他的身上。
接著向前一指,一道更大的神光凝聚,一尊昂藏神靈從中緩步走出。
「伏魔蕩寇神將,禦敵!」
這神靈穿著金色甲冑,身高至少一丈三尺,手持劍刃寬大的長劍。
「末將,領命!」
神靈發出隆隆威嚴話語。
拔下背後一麵紅色三角令旗,猛地一揮:「陰兵列陣!」
刷!
令旗揮舞之下,前方赫然出現了數百名披堅執銳的士卒。
這些陰兵在神將周圍列陣,戒備的看向村寨之中。
李義看著前方的這些陰兵,他們的身形像是半虛幻的狀態,並不具備真正的實體。
隻有其中一些甲冑顏色不同的,帶著神光的士卒,身軀才相對凝實,如同李義召請的六甲神君一樣。
趙元召請的神靈,以及陰兵,還有縣卒擋在前方。
其他人連忙向後走,驅邪院的力士在後方開路。
他們要儘快離開這座村寨。
既然村民們都已經出問題了,那麼村寨就是敵人的主場,這當然要儘可能的遠離。
那名村老,陰冷的盯著趙元。
一道陰冷的神光,從村寨的中央飛出,從村老的天靈蓋直接進入體內。
下一刻,村老就變得不同,他的氣息不斷的膨脹。
「敬酒不吃,吃罰酒!」
「給我攔住他們!」
此話落下,一道道陰冷神光從村寨中心飛出,落入這些村民的身體之中。
「殺!」
數百人發出滲人的咆哮聲,朝著趙元衝了過去。
趙元咬牙切齒的說道:「淫祀邪神!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猛地飛起來,帶著神將朝著村寨的中央飛去。
「轟隆隆!」
戰鬥瞬間打響。
一道黑光,猛地從村中爆發。
如同一道波紋,席捲徙民,驅邪院力士,還有縣卒。
「啊啊啊!」
這黑光所到之處,所有人都被直接擊倒,有人甚至當場就受了重傷。
最慘的是縣卒們,他們的軍氣直接被擊破,所有人同時大口的噴血。
「轟!」
趙元更是首當其中,黑光的主力,鎖定的就是他。
他身上的符籙,一層層的神光,在這攻擊下,支離破碎。
「七品!不可能!」
趙元發出一聲驚駭的叫聲。
下一刻,他身上的護體神光,符籙,全部碎裂完。
接著是身上的幾個護符燃燒爆炸,法器被汙染,靈光閃了幾下,就徹底碎裂。
最後,是趙元的身軀。
「啪!」
他的身體直接四分五裂。
被黑光同時擊飛的李義,驚駭的看著空中趙元的變化。
這個一直以來強大,解決了徙民路上大部分麻煩的驅邪院錄事,身體直接爆了。
在趙元的屍體碎裂之後,他的神魂,在幾團金色神光的包圍下,沖天而起。
「逃!」
「分散逃,回到縣裡上報,此地出現七品邪神!」
趙元神魂沖天逃離,他的話響徹這片戰場。
「逃!哈哈哈,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下一刻,一道黑色神光,從村寨的中心飛出,直接追著趙元的神魂逃跑的方向而去。
李義艱難的吐出一口血,他有三道護法神靈神光,這才讓他在這次爆發的餘波中,受傷不是很嚴重。
他爬起來一看,趙元召喚出來的陰兵,現在損失慘重,縣卒更是臉色蒼白,許多甚至已經站不起來了。
他們頂在了餘波的第一排,損失最重。
李義看向村寨的方向,那裡像是開啟了鬼窟,密密麻麻的凶惡陰魂,從中殺了出來。
「殺殺殺!」
「吃吃吃!」
它們如同黑色的浪潮,朝著徙民的位置殺來。
李義握緊長刀,頭也不回的直接開始逃。
這麼多的敵人數量,他拿什麼打,拿什麼扛。
隻要能逃出去,就是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