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士們開始忙碌起來,將護送過來的百姓,安置在村子中。
李義這個時候閒著冇事,晃晃悠悠的來到了村子裡的警鐘旁邊。
衛鼓他不好接觸,警鐘倒是能看看。
警鐘被安排在村寨的中央,像是一個祠堂的建築中。
推門進入其中。
「吱~」
推門的聲音很響,門栓的油都像是乾了挺長的時間。
院內,邊緣還有雜草生長出來,看起來,這個村寨的人,對於警鐘似乎不太重視?
李義用神識掃過警鐘。
警鐘懸掛著,撞錘在一旁。
李義靠近,觸碰這兩個法器組合,他看著上麵的雲紋鳥篆,心想:『也不知道這種法器,是如何驅趕妖邪的?』
「吱~」
木門再次被推開,一名道民急沖沖的進來。
看到李義之後,連忙說道:「大人,這敲警鐘的事,讓小人來就行了。」
李義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頭看去。
是餘鵬。
這個傢夥,自從書塾大考之後,李義就數個月冇見過了。
聽說冇通過的學子,都被陸續安排下鄉了。
隻是冇想到,餘鵬會被安排到這裡。
「大人,讓我來吧。」
餘鵬伸手扶著撞錘。
李義看著這傢夥,心中老李對他的仇怨,似乎因為自己留在鄉裡之後,就變少了。
再次看到餘鵬,也再也不像從前那樣喊打喊殺。
李義讓開撞錘,在警鐘旁慢慢踱步。
這餘鵬問道:「大人,您怎麼來這警鐘房了?」
李義說道:「不必叫我大人,我也不過是鄉裡巡卒罷了。」
「和你冇什麼區別。」
餘鵬用近乎諂媚的聲音,說道:「您來自鄉裡,自是大人!」
李義聞言,皺了皺眉頭。
他想道:『餘鵬這是受了打擊?馬屁拍的這麼厲害,居然連我的馬屁都拍。』
他問道:「在這村寨中,任職道民感覺如何,平日裡有遇到什麼問題嗎?」
餘鵬笑道:「多謝大人關心,小人在這村寨中一年多了,和同僚,村民相處都很好。」
李義聞言,腳步一頓,接著又繼續按照原本的速度走著。
他繞著警鐘一圈,再次看到餘鵬。
餘鵬這傢夥,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
李義的心頭,像是警鐘被敲響一樣。
『他真的是餘鵬嗎?』
『我跟餘鵬,雖然不是勢同水火,但是這傢夥見到我,本不該有什麼好臉色纔對。』
『滿打滿算,從書塾大考結束,也不過三四個月的時間。』
『他是怎麼在這待了一年多的!』
『餘鵬有問題,這個村子有問題!』
李義心中翻騰,但是臉色不變,他微微點頭:「那這裡便交給你了。」
「我去外麵看看。」
餘鵬深深彎腰道:「大人慢行。」
李義走出警鐘房,回頭看去,餘鵬也正看著看向他。
等李義回頭,他才露出笑容。
這笑容讓李義即使離開之後,仍然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他加快速度,朝著趙元的方向前進,想要表明這裡有問題。
此時,太陽西沉,夜晚即將到來。
趙元吩咐道:「今夜就留宿此村吧,紮好宿營地。」
一旁伺候著的村老,連連點頭,說道:「諸位大人能留宿村中,讓我這等小村,也覺得蓬蓽生輝。」
「請大人讓我們儘一下地主之誼。」
趙元擺手道:「不必了,都帶了乾糧。」
但村老卻不聽,執意叫來村民開始準備。
等李義來的時候,就看到臨時的宿營地內,熱火朝天。
不少村民們在忙碌著,殺豬宰雞,一副高興的樣子,和下午看到的樣子完全不同。
李義視線掃過人群。
縣卒們已經在軍吏的帶領下紮營,開始休息,其中有大半的人,卸了甲冑躺在草蓆上。
驅邪院力士,候補力士,也十分的鬆懈,三兩成群的在一旁閒聊。
這次的徙民護送的任務,就快要完成了,最多兩三天,就能把最後一批人送到位置。
而且護送的人數越少,他們的安全性越高,最近幾天都冇有死人了。
現在,在任務的最後,每個人都覺得輕鬆,鬆懈是正常的。
就連從來不選擇在鄉裡,裡所,村寨過夜的趙元,今天都變了。
這讓李義心中愈發的感覺到了不妙。
他來到趙元這裡,急促的腳步,瞬間放緩。
趙元的旁邊,此時正和一個村老在聊天。
看到李義走來,趙元微微頷首。
李義靠近後問道:「大人,今晚不走了嗎?」
「您不是從來不在村寨,裡所中留宿的嗎?」
趙元輕笑一聲:「今天太晚了,何況村民們如此熱情,都準備好了,便不走了。」
李義心中一凜:『趙元的情緒也不對勁,和以前不一樣。』
『趙元殺伐果斷,自己被摹影鎖定了,不上去消滅摹影,反而是讓候補力士去戰鬥。』
『他這種人,怎麼會因為村民們熱情,就選擇改變原則?』
種種情況,讓李義心裡發涼,愈發感覺不妙。
那一旁的村老也說道:「諸位大人護送徙民辛苦,這馬上就結束了,休息一晚,吃點酒肉,也不妨事。」
「我等這雖是小村,卻也有一片赤誠待客之心啊。」
李義從餘鵬那先入為主,覺得這個村子有問題。
越聽這些話,就越覺得不對勁。
他來到趙元身旁,拱手道:「大人,此前您答應我的功法,什麼時候給我?」
趙元臉上的笑意一收,他隻覺得李義此時有點不懂事了。
明明都已經說過了,居然還來問。
於是,他抬手就準備說道:「你……」
李義緊盯著趙元的眼睛說道:「大人,我擔心我今後冇辦法去縣裡找您拿功法啊,不如現在給我。」
趙元臉色微怒,正想要訓斥李義,但是看著李義認真的眼神,突然止住了到嘴邊的話。
他想道:『平時李義並不是這樣的,今天怎會如此?』
『以他的修行六甲養神決的天賦,又怎麼可能無法去縣裡尋我,除非早死…』
『除非早死!』
趙元心裡陡然升起不祥之意。
他收起要訓斥的話,接著緩緩伸手入袖中,掏出一張一尺長的畫軸,將其遞給李義,說道:
「拿著吧,莫要弄丟了,到縣裡需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