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楊騅聞言,輕嘆一聲,手上光滑一閃,一塊青色玉簡浮現,遞給柳牧。
柳牧見到那青色玉簡,眼神微動。
那青色玉簡有半個巴掌大小,外表光滑,居然給人嶄新如初與古樸厚重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仔細看去,其上隱隱有青色電弧閃爍。
柳牧接過玉簡,小心探查,確定冇有問題後,便仔細瀏覽起玉簡內容。
玉簡內的確是一階極品青雷術,而且是完整口訣。
不一會兒,柳牧瀏覽完玉簡內的青雷術,玉佩也將青雷術錄入,確認無誤。
「好了。」柳牧將玉簡遞給楊騅。
楊騅接過玉簡,有些肉痛,也有些如釋重負。
隨後,楊騅詢問柳牧:「不知柳道友何時有空,隨我前往二十四號窩棚區?」
「現在如何?」柳牧看向楊騅。
「好,柳道友快人快語!」楊騅冇想到柳牧答應事情後居然這麼痛快,於是心中嘀咕:
「早知道當日不找巢鳩,直接找這柳道友交易,能省去不少麻煩,還不用得罪柳道友了。」
......
半柱香的功夫,柳牧和楊騅一起,踏入了二十號窩棚區範圍。
踏入二十四號窩棚區後,柳牧便一直警惕,但是並未發現任何不妥。
楊騅也是一樣,並冇有之前在柳牧麵前聲稱的那般畏懼,這讓柳牧更加小心起來。
兩人沿著青石板路一路前行,直到見到道路儘頭的一處宅院。
這宅院不是他處,正是二十四號窩棚區話事人烏蝕的住宅。
當柳牧看見住宅那一刻,便是眉頭微皺。
他並未察覺到什麼危險,隻是那宅院門前兩隻紅燈籠加上暗紅色大門的佈局,讓他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而在柳牧看見這宅院之後,便隱隱感覺,楊騅很可能真的是因為畏懼烏蝕,纔不惜以青雷術為代價,邀請一同前行。
由於心中那種莫名的感覺浮現,柳牧仔細觀察起那宅院。
宅院前還有有一條青石板道路,其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而烏蝕宅院門前的青石板路行人較多,自然是因為二十四號窩棚區離荒野比較近,許多修士都會從這裡外出荒野。
柳牧一番觀察,並未發現什麼不妥,又看向身旁的楊騅。
「柳道友?」楊騅剛剛便默契地保持沉默,任由柳牧觀察,直到察覺到柳牧的目光後,纔開口詢問。
「帶路。」柳牧淡淡道。
「是。」楊騅不知不覺將自己擺在了隨從的位置。
兩人來到暗紅色大門下,柳牧又忍不住看了兩眼門上的兩個紅燈籠,依然冇有察覺異常。
咚咚咚!
楊騅敲門,暗紅色大門自行開啟。
「走。」兩人進入院落。
在踏進烏蝕的院落後,柳牧頓時感到,烏蝕的院落十分安靜。
這種安靜並非開啟靜音符的安靜,而是有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走吧,我們直接進烏道友的會客廳等待。」楊騅帶著柳牧前行,竟然有些熟門熟路。
進入會客廳,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更加明顯,柳牧隨便尋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十分隨意。
楊騅靠近柳牧坐了下來,他自從進入烏蝕的宅院,便顯得惴惴不安。
兩人等了約莫半刻鐘,忽然聽見有腳步聲自後廳傳來。
隨後,一名貌如禿鷲,麵無三兩肉,眼神陰翳的男子出現在兩人麵前,正是二十四號窩棚區話事人烏蝕。
「見......見過烏道友。」楊騅立馬起身,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柳牧本身是不請自來,所以為了保持基本禮節,也是起身拱手:「烏道友,冒昧登門,還請見諒。」
「歡迎柳道友來訪。」
烏蝕早就通過楊騅的傳訊知道柳牧會來,而楊騅給出的理由也是欠柳牧太多靈石,柳牧不放心,所以天天跟著。
烏蝕目光陰翳,掃視柳牧。
柳牧也看向烏蝕,在看見烏蝕那目光之時,心中竟然升起淡淡地危險感。
「鏈氣六層,居然能讓我產生這等感覺,不簡單啊。」柳牧心中低語。
因為柳牧冇有感應到致命危險,所以稍微放心了一些。
烏蝕掃視柳牧,冇有太多言語,隨後那陰翳的眼神便投到楊騅身上。
楊騅感應到烏蝕的目光,頓時渾身一顫,然後強撐著擠出笑容。
隨後,楊騅連忙拿出一個三寸高的瓶子,一袋子靈石,無比恭敬地遞給烏蝕。
「烏道友,這是欠您的破境丹,還有利息。」
雖然楊騅拿出的東西已經能夠足額償還欠烏蝕的債務,但是楊騅麵對烏蝕,還是十分畏懼。
柳牧則是眼簾微垂,似乎在閉目養神,完全冇有見到這一幕似的。
烏蝕看著楊騅遞出的丹藥和靈石,禿鷲般的麵孔似乎變得陰森起來,顯然,烏蝕不想接這丹藥和靈石。
楊騅也感覺出了烏蝕的意圖,頓時臉色蒼白,綠豆般的小眼中滿是畏懼,忍不住將目光投向柳牧。
然而,柳牧依然眼簾微垂,坐姿隨意,似乎冇有看見這一切一般。
烏蝕見到楊騅的動作,也稍微看向柳牧一眼,隨後緩緩伸手接下丹藥和靈石,聲音機械而又沙啞:「你我兩清了。」
此話一出,楊騅先是一愣,隨後幾乎是劫後餘生般地要哭出來了,連忙道謝。
隨後,楊騅又是一陣吹捧烏蝕,並在最後恰到好處地提出了告辭,那等渾然天成般的圓滑讓柳牧細細記在心中。
當然,柳牧也看出楊騅在還上債務後都不敢立即告辭,的確是因為畏懼烏蝕。
「究竟為什麼?」柳牧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疑惑之色,就算他也隻是感應到烏蝕有些危險而已。
然而,隻是如此的話,應該不至於讓楊騅如此畏懼。
雖然不知其中原因,但柳牧選擇繼續沉默,冇有多事的意思。
另一邊,烏蝕聽見楊騅要告辭的言語後,聲音沙啞道:「那就後會有期了。」
隨後,烏蝕那陰翳的眼神投向柳牧:「柳道友,可願意在舍下多待一會兒?」
柳牧神色平靜,道:「楊騅欠著在下靈石,在下得看著他,免得他跑了。」
「既然如此,那就請便了。」烏蝕說完,便轉身走向後廳。
隨著烏蝕離開,整個會客廳再次死氣沉沉,針落可聞。
「柳道友,我們......走?」楊騅似乎受到周圍死氣沉沉氣氛的驚嚇,小聲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