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牧聽到如此報價,認真地盯著楊騅。
楊騅起初還強撐著和柳牧對視,隨後便眼神躲閃,顯得有些心虛。
「哼。」柳牧輕哼一聲,道:「楊道友,光憑你的報價,就知道此行不簡單,你覺得柳某會隨意陪你犯險嗎?還是請回吧!」
楊騅聽見柳牧的話語,嘴唇微微顫動,蒼白的麵孔更加蒼白,隨後一臉肉痛:「隻要柳道友答應,在下有一門秘術奉上!」
「秘術?」柳牧心中冷笑,什麼秘術值得讓他考慮犯險?
他有玉佩在身,哪怕低階術法,也能推演到極其強橫的高階術法,尋常秘術對他誘惑不大。
楊騅看出柳牧有些不屑,頓時明白尋常秘術無法吸引柳牧,但他還是自信地看向柳牧:「在下說的是一門至剛至陽的雷法,青雷術!」
「雷法?」柳牧神色一動,他的確意動了。
雷法至剛至陽,對剋製詭物有奇效,在這詭物橫行的修仙界是極為稀有的保命手段。
哪怕是在青玄宗,雷法都極為珍貴。
其實,因為雷法能夠剋製詭物,所以早年有宗門嘗試大麵積推廣雷法,想讓門下弟子人人學會雷法,好對付詭物。
然而,早年那宗門卻是低估了雷法的修煉難度,因為想要修成雷法,要麼引雷入體,要麼自身悟性上佳,自行感悟。
但是引雷入體極為危險,很多修士往往雷法冇有修成,先被雷給劈死。
至於那些無需引雷入體,靠著自身悟性自行領悟,自行吸收周圍微量雷屬性靈氣修煉成功的天才修士更是少見。
於是,那推廣雷法的做法便早早夭折,無人再提。
除此之外,雷法大多品階極高,即便不是鎮宗之術法,也相差不多。
所以時間一久,尋常修士便很難獲得雷法。
就像青玄宗,那最低階的雷法都是二階極品,至少築基修為纔有資格修煉,而且築基隻是修煉那二階極品雷法中不算太高的門檻之一。
此時,柳牧盯著楊騅,追問道:「什麼品階的雷法?」
他的確想要獲得一門雷法,因為雷法是麵對詭物最好的保命手段之一。
楊騅一臉肉痛,但還是說道:「一階極品。」
「一階?」柳牧神色微動。
功法、法術分為黃、玄、地、天、寶術、神術、道術、禁術,對應鏈氣期至大乘期,至於禁術往上則是真正的仙術。
而有些時候,很多修士也習慣以一階至九階稱呼功法、法術品階,甚至連丹藥、靈符等也會這麼稱呼。
柳牧盯著楊騅,有些懷疑,因為雷法難修的原因之一便是,雷法幾乎冇有一階的,基本都是二階起步,甚至二階雷法都算少見。
「的確是一階。」楊騅無比肯定地點頭,他也瞭解雷法,所以知道柳牧在懷疑什麼。
「哪裡......來的一階雷法?」柳牧盯著楊騅,這一階雷法連青玄宗都冇有,一個窩棚區散修怎麼會有?
楊騅目光閃爍,不想回答,但在柳牧目光逼迫下,還是妥協道:「在下鏈氣三層之時,曾經冒險去過一次荒野深處。」
窩棚區外便是荒野,也有修士將其稱作野外。
窩棚區的確有許多因為晉階無望,所以選擇去荒野深處冒險的修士。
這些修士自然大多是有去無回,但也有一些獲得機緣回來,並修為精進。
這也是柳牧橫空出世,卻無人太過在意的原因,因為柳牧當前展露的情況,並非太過罕見。
柳牧看著楊騅,知道楊騅不想講述在荒野究竟得到了什麼機緣,便沉吟了起來。
他在猶豫是否要答應楊騅,去一趟二十四號窩棚區。
雷法的確對他產生了很大的誘惑,但是楊騅為了他陪同去一次二十四號窩棚區居然拿出珍貴的雷法,讓他產生了極大的警惕。
楊騅也看出了柳牧的猶豫,不敢出聲打擾,讓柳牧自行權衡。
柳牧想了一會兒,看向楊騅,認真詢問:「楊道友,你為何不敢獨自前往二十四號窩棚區見烏蝕?」
柳牧打算言語試探一番,若是試探的結果不好,他寧可放棄這雷法。
楊騅聽見柳牧的問話,頓時一臉為難之色。
柳牧見狀,當即麵露不悅:「既然楊道友有難言之隱,在下也不為難,送客!」
「別別別。」楊騅見柳牧如此果斷捨棄雷法,當即連忙出聲道:「柳道友,並非在下不願意說,而是怕柳道友不信。」
「你且說出來。」柳牧平靜地看向楊騅。
楊騅見狀,輕嘆一聲:
「其實是直覺,我每次進烏蝕道友的院落都覺得十分危險,尤其是這次,每每想到要去烏蝕道友那裡,就心神不寧,我能從荒野深處活下來,就是靠這份直覺。」
柳牧眼睛微眯,盯著楊騅看了好一會兒,這種說法太過虛無縹緲,可信也不可信,他無法判斷。
柳牧盯著楊騅,直到楊騅目光有些迴避後,前者才繼續發問:「那烏蝕,何等修為?」
「鏈氣六層修為,但是我覺得烏蝕道友的真實實力可能在鏈氣七層。」楊騅話語十分誠懇,顯然是說出了對烏蝕的真實判斷。
柳牧聽完之後,手指輕點桌麵,細細思索:「以我現在實力,縱使不敵烏蝕,應該也能逃走,隻是到時未必能顧得上這楊騅了。」
想到這裡,柳牧掃視楊騅一眼。
楊騅感應到柳牧的目光,覺得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哪裡奇怪。
隨後,柳牧有所決斷:「可以去一趟,關鍵時刻可以賣了楊騅,換自己逃跑的時間,畢竟楊騅隻是要求陪他去一趟而已。」
嗒!
柳牧手指輕擊桌麵,看向楊騅:「在下可以陪楊道友前去見烏蝕,但是你得先把雷法的修習之法告訴在下!」
「這......」楊騅眉頭皺起,他擔心柳牧拿了雷法之後不去了,便道:「柳道友,在下就在窩棚區,也跑不掉,何不......」
柳牧直接揮手打斷:「楊道友,你給在下的資訊可以說是不清不楚,在下都冇有懷疑你瞞報危險程度,你卻在這裡懷疑在下?」
楊騅乾笑一聲,顯得有些尷尬。
柳牧則是不容置疑:「拿出雷法,或者楊道友另尋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