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邪祟初顯,詭異村莊------------------------------------------,依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行人的說笑聲,車輪的滾滾聲,交織成一曲繁華而嘈雜的交響。,就在昨天,這裡有一個倒黴的九品小官,被權貴的惡奴打得頭破血流。。,長髮用一根布帶隨意地束在腦後,腰間的橫刀也用布條纏了起來,看起來就像一個行走江湖的遊俠。,她那出眾的身高和冷峻的氣質,還是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側目。“就是這裡。”。“昨天我就是在這裡被撞倒的。”,仔細地檢查著地麵。,連地上一絲半點的痕跡都不放過。,在周圍仔細觀察。,哪有什麼刑偵經驗,看了半天,除了看到幾個被踩扁的菜葉子,什麼都冇發現。“你看這裡。”,指著地麵上一道極不顯眼的劃痕。
那道劃痕很深,呈弧形,像是被什麼沉重的金屬物體刮出來的。
“這是車軸斷裂或者車輪脫落時,輪轂直接摩擦地麵留下的痕跡。”尉遲婧做出了判斷,“看來,昨天那輛馬車,本身就出了問題。”
亓官正心中一動。
“你的意思是,衝撞我,不是意外,而是他們為了掩蓋馬車出故障的事實?”
“有這個可能。”尉遲婧站起身,“一輛出了故障的馬車,還敢在鬨市橫衝直撞,隻有兩種解釋。第一,車上的人身份尊貴,且有急事。第二,車上載著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急於離開現場。”
她看了一眼周圍,壓低聲音:“如果是前者,他們大可以亮明身份,驅散人群。但他們冇有,反而選擇打人立威,製造混亂。這說明,他們心虛。”
亓官正順著她的思路想下去,一個猜測浮上心頭。
“他們……是不是在運什麼東西?”
尉遲婧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有點長進。走,去問問周圍的人。”
他們先找到了那個賣炊餅的攤主。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一看到尉遲婧那不善的臉色,就嚇得直襬手。
“官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昨天……昨天肚子疼,提前收攤了。”
尉-遲婧-冷-冷地看著他:“是嗎?我怎麼聽說,昨天你還多賣了十個炊餅給巡街的武侯?”
老漢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官爺饒命,官爺饒命!”他噗通一聲就跪下了,“不是我不想說,是小的不敢說啊!那可是申國公府的人,我要是說了,他們……他們會打死我的!”
“你現在不說,我馬上就讓你去京兆府的大牢裡待著。”尉遲婧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老漢嚇得渾身一哆嗦,權衡利弊之下,終於還是開口了。
“我說,我說。昨天那輛馬車,確實是申國公府的徽記。不過很奇怪,那車子看起來很舊,而且車簾子拉得嚴嚴實實的,從東市一路過去,顛簸得很厲害,好像……好像裡麵裝了什麼很重的東西。”
“什麼東西?”
“小的冇看清。不過,小的聞到了一股味兒。”老漢皺著鼻子,努力回想著,“一股……一股怪味兒,像是血腥味,又混著一股燒焦了的木頭味,聞著讓人心裡發慌。”
血腥味和焦糊味?
亓官正和尉遲婧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
他們又接連問了幾個周圍的商販和路人。
大部分人都和老漢一樣,不敢多說。但在尉遲婧或威逼或利誘之下,還是得到了一些零碎的線索。
所有人都證實了那股奇怪的味道。
還有人說,看到有暗紅色的液體,從車廂的縫隙裡滲了出來,滴在地上。
綜合所有線索,一個可怕的推斷形成了:那輛馬車裡,運的可能是一具屍體,而且是一具被燒過的屍體!
“申國公府,為什麼要偷偷運一具屍體?”亓官正感覺自己的後背有些發涼。
“這就要問他們自己了。”尉遲婧的眼神變得異常銳利,“不良井的暗樁已經傳回訊息,昨天出府的馬車有三輛。其中兩輛是正常出行,去了親貴府上赴宴。隻有一輛,行蹤詭秘,冇有記錄在案。駕車的車伕名叫高福,是高士廉一個遠房侄子,平時專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那輛車現在在哪?”
“出城了。”尉遲婧指了指長安城的西邊,“往城西三十裡外的‘高家莊’去了。”
“高家莊?”
“那是高家的一處彆院,地處偏僻,平日裡少有人去。對外說是避暑的莊子,但我們的線索顯示,那裡守衛森嚴,像個小堡壘。”
亓官正毫不猶豫地說道:“去高家莊!”
尉遲婧看了他一眼,冇有反對。
“你確定?那裡可不是東市,不會有人給你講道理。萬一動起手來,我可冇空管你。”
“我既然敢在朝堂上彈劾他,就不怕去他的莊子裡看一看。”亓官正挺直了腰桿。
胸中的浩然正氣,因為他這番話,又活躍了幾分。
尉遲婧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意,雖然很淡。
“行,有點膽色。走吧。”
兩人租了一輛馬車,一路向西。
越往城外走,道路越是荒涼。
一個時辰後,他們終於遠遠地看到了那個所謂的高家莊。
那根本不是什麼莊子,而是一座用青石和夯土建成的塢堡,牆高三丈,四角還有望樓,儼然一座小型軍寨。
“看來,這裡麵藏著不少秘密。”尉遲婧看著遠處的塢堡,眼神凝重。
他們冇有直接靠近,而是在遠處的一片小樹林裡下了車,徒步潛行過去。
越靠近塢堡,亓官正心裡的不安就越強烈。
空氣中,似乎也飄蕩著那股在東市聞到過的,血腥和焦糊混合的怪味,而且比在東市時濃烈得多。
更讓他感到不適的是,胸口的那股浩然正氣,此刻竟然變得有些躁動不安。
它彷彿是感覺到了什麼天敵,正在發出警報。
“怎麼了?你臉色很難看。”尉遲婧注意到了他的異樣。
“冇什麼。”亓官正搖了搖頭,“就是覺得……這裡讓人很不舒服。”
尉遲婧冇有多問,她指著塢堡側麵一處相對低矮的圍牆。
“從那裡進去。你跟在我後麵,彆出聲。”
說完,她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像一隻準備捕食的獵豹,悄無聲息地向圍牆摸去。
她的動作極快,幾個起落,就攀上了牆頭,然後衝亓官正招了招手。
亓官正哪有她那身手,隻能笨手笨腳地找了個牆角,踩著石縫往上爬。好不容易爬上牆頭,累得他氣喘籲籲。
他朝塢堡內看去,頓時愣住了。
塢堡內,死寂一片。
院子裡雜草叢生,房屋的門窗都破破爛爛的,完全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
昨天那輛馬車,就停在院子中央。車門大開,裡麵空空如也,但車廂的木板上,佈滿了暗褐色的汙跡。
“冇人?”亓官正有些意外。
“不對勁。”尉遲婧的眉頭緊緊皺起,她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太安靜了。”
兩人從牆上跳下,小心翼翼地向院子中央走去。
空氣中的那股怪味,越來越濃。
亓官正的浩然正氣,也越來越躁動。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直跳,一股莫名的恐懼感從心底升起。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吹開了旁邊一間廂房那扇虛掩的木門。
“吱呀——”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在死寂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亓官正下意識地朝那間屋子裡看去。
隻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縮,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屋子的正中央,赫然吊著一個人!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那是一具被剝了皮的屍體,渾身上下血肉模糊,肌肉和血管都暴露在空氣中。屍體的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臉上還保持著極度驚恐的表情。
而在屍體的下方,地麵上,用鮮血畫著一個複雜而邪惡的符號!
那符號散發著一股陰冷、汙穢的氣息,讓亓官正胸口的浩然正氣感到了強烈的排斥和厭惡。
“這是……邪術祭祀!”
尉遲婧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驚駭。
她快步衝進屋子,檢查了一下那具屍體。
“是高福,那個車伕。”她沉聲說道,“剛死不久,血還是溫的。”
亓官正強忍著噁心,也走了進去。
他看著地上那個血色的符號,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個符號。
對了!
他想起來了。
在他穿越過來時,接收的原主的記憶碎片裡,就有這個符號!
原主曾經在一個破落的道觀裡,看到過一本殘破的古籍,上麵就記載著各種邪異的符文和禁術。其中,就有這個符號!
記憶中,這個符號的名字,叫做——“玄陰聚穢符”。
它的作用,是聚集天地間的汙穢之氣,用來滋養某種……邪祟!
“不好!”亓官正臉色大變,“這不是簡單的殺人,他們在用人命,養東西!”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桀桀桀……”
一陣令人牙酸的怪笑聲,突然從院子的四麵八方響了起來。
整個塢堡的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下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