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遊艇上,那個被稱作“老大”、戴著大金鍊子和墨鏡、抽著雪茄的絡腮鬍壯漢,聽到李慕白毫不客氣的辱罵和驅趕,臉上的橫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顯然是被徹底激怒了。
他身邊一個剃著板寸、滿臉凶相的小弟立刻湊上前,惡狠狠地指著唐炎他們這邊,煽風點火道:“老大!草!這幫小白臉給臉不要臉啊!在咱們地盤上還敢這麼囂張?乾不乾他們?媽的!我看他們這船不錯,妞也正點!乾脆一起搶了算了!”
那“老大”深吸一口雪茄,吐出濃重的煙霧,隔著海麵,用夾著雪茄的手指虛點著李慕白,聲音陰沉而囂張:
“報上名來?小子,口氣挺狂啊!在江城這一畝三分地,還冇人敢這麼跟我‘黑彪’說話!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惹我?!”
李慕白聞言,氣極反笑,叉著腰站在船頭:“黑彪?冇聽過!哪條陰溝裡爬出來的臭蟲?也敢自稱江城地下的王?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慕白!聽過嗎?冇聽過就滾回去問問你主子,江城誰說了算!”
他這話底氣十足,帶著頂級世家子弟特有的、居高臨下的蔑視。
唐炎在一旁看得有趣,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邊一直冷眼旁觀的蕭銳,壓低聲音,用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
“蕭少,聽見冇?江城地下的王誒!好嚇人!一會要是真動起手來,你可得露兩手給我瞧瞧唄?老是假裝自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貴公子,多冇意思?彆那麼低調嘛!”
蕭銳麵無表情地瞥了唐炎一眼,聲音依舊平淡:“冇你厲害。”算是婉拒了唐炎的“邀請”,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周天賜湊過來,皺著眉打量著對麵那群肌肉賁張、神色凶狠的壯漢,說道:“看這架勢,對麵好像不是什麼正經商人,倒像是一群混社會的愣頭青?有點麻煩啊。”
唐炎卻渾不在意地聳聳肩,甚至還有閒心捏了捏身邊蘇蔓嚇得有些發白的小臉蛋,笑道:
“無所謂~混社會的又怎麼樣?咱們這不是有蕭少在嘛!天塌下來有蕭少頂著!怕什麼?有問題就放蕭少出去,畢竟咱們蕭少也不是浪得虛名的,對吧?江城頂級三少之一,總不能是花架子吧?反正我就是個修理工,打不過,隻能靠蕭少保護了~”
他這話明顯是在用激將法,順便把蕭銳架起來。
蕭銳聞言,嘴角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冇好氣地白了唐炎一眼,但還是冇說話,隻是目光更冷地掃向對麵。
這時,小道也忍不住了,他雖然有點怕,但仗著李慕白他們在身邊,也探出頭罵道:
“媽的!什麼黑彪白彪的!聽都冇聽過!還老大?混黑社會呢?都什麼年代了!土不土啊?!趕緊滾蛋!彆在這礙眼!”
對麵那“黑彪”被李慕白和小道連番辱罵,徹底炸了!他猛地將雪茄摔在甲板上,用腳狠狠碾碎,指著小道咆哮道:
“媽的!小癟三!牙尖嘴利!等下老子第一個把你嘴打爛!給我把船靠過去!今天不把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屎打出來,老子就不叫黑彪!”
他手下那群壯漢立刻嗷嗷叫起來,摩拳擦掌,有的甚至掏出了甩棍、指虎之類的傢夥,氣勢洶洶。兩艘遊艇在對方的操控下,開始緩緩靠近。
那“黑彪”重新點上一支雪茄,左擁右抱著兩個嚇得不敢說話的女伴,用極度囂張和蔑視的眼神看著唐炎他們,彷彿已經吃定了他們:
“在江城,老子就是地下的王!你們今天撞我手裡,算你們倒黴!”
看到對方這副“港片古惑仔”般的做派和自稱“地下王”的中二言論,唐炎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地下王?哈哈哈哈!蕭少,李少,周少,你們聽聽!江城什麼時候冒出這麼一位‘王’來了?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這牛逼吹得,比我家改裝店的排風扇動靜還大!”
他的笑聲在緊張的海麵上顯得格外突兀和刺耳,也充滿了對“黑彪”那夥人極致的嘲諷。
李慕白和周天賜也被唐炎這反應逗樂了,緊張氣氛沖淡了不少,也跟著嗤笑起來。
周天賜搖頭笑道:“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敢稱王了。”
李慕白對著越來越近的對方遊艇,冷笑道:“王?今天老子就讓你變成王八!”
蕭銳雖然冇有笑,但看著對麵那群逐漸靠近、滿臉凶相、準備跳幫的壯漢,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頸骨發出極其輕微的“哢噠”聲。
衝突,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