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加州,SpaceX總部。
馬克回來了。他甚至冇來得及倒時差。
公司門口,黑壓壓的全是記者。長槍短炮,無人機嗡嗡響。閃光燈能把人眼睛閃瞎。保安手拉手組成人牆,汗都下來了。
馬克的車直接開到門口。他冇躲,直接下了車。
“馬斯克先生!”
“馬克!看這裡!”
“月球是真的嗎?”
“機甲是哪裡來的技術?”
記者們瘋了似的往前擠,問題像子彈一樣砸過來。
馬克抬手,往下壓了壓。他冇說話,就是站在那裡,掃視了一圈。人群奇蹟般地安靜了一點。
“各位,”馬克開口,聲音有點沙啞,但很平靜,“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一個一個來。我時間不多,但今天,我會儘量回答。”
他指了指總部大樓,“彆堵在門口。進去說吧。會議室。”
記者們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更大的騷動。他們冇想到馬克這麼直接!
巨大的會議室被擠得水泄不通。馬克坐在台上,就他一個人,麵前連瓶水都冇有。
“開始吧。”他說。
第一個站起來的記者語速極快:“馬斯克先生!你和唐炎先生穿著類似鋼鐵俠的戰甲登陸月球的視訊,是真的嗎?是否是CG特效或在地球某個攝影棚拍攝的?”
馬克笑了笑,有點疲憊:“你看我像剛從攝影棚出來的樣子嗎?是真的。我們確實上去了。穿著那玩意兒。”
台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和瘋狂的按快門聲。
“戰甲的技術來自哪裡?是SpaceX的最新研發成果嗎?還是與NASA的合作?”另一個記者緊接著問。
馬克搖頭:“不。跟SpaceX關係不大。也跟NASA無關。”他頓了頓,清晰地吐出幾個字,“技術核心,來自唐炎。來自炎煌。”
台下炸鍋了。
“這意味著華夏在單兵航天領域已經全麵超越我們了嗎?”一個聲音尖銳地問。
馬克看著那個記者,很認真地說:“超越?不。這個詞不準確。”他身體微微前傾,“這已經不是超越的問題了。這是……代差。就像智慧手機和傳呼機之間的差彆。我們還在研究怎麼讓火箭更便宜、更可靠地回收第一級的時候,彆人已經可以像穿衣服一樣,個人單兵突破大氣層,直接登陸月球了。”
會議室死一般寂靜。這番話從馬克·馬斯克嘴裡說出來,殺傷力太大了。
“唐炎為什麼選擇你?你們是什麼關係?這是否意味著SpaceX,甚至更廣泛的美國科技界,已經開始向……華夏技術投降?”一個帶著明顯敵意的問題拋來。
馬克冇有生氣,反而笑了:“選擇我?可能他覺得我比較順眼?或者……我比較敢跟他上去?”他收斂了笑容,“關係?算是朋友吧。一起探索未知的朋友。至於投降?”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沉:“在真正的未知和可能性麵前,談論國家間的‘投降’很幼稚。我們麵對的不是一場國家間的科技競賽,而是……人類認知邊界的一次巨大突破。我很慶幸,我能站在突破的那一邊,而不是像個土著一樣,對著劃破天空的飛機扔長矛。”
“你能描述一下穿著戰甲登陸月球的具體感受嗎?戰甲的效能極限在哪裡?它是否具備武器化的可能?”一個比較技術流的問題。
馬克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感受?就像……你成了宇航員,但比你想象的任何宇航服都要靈活、強大。動力源源不斷,生命維持係統完美得不可思議。在月球上跳躍的感覺……重力隻有地球六分之一,但那套戰甲能讓你感覺自己像個超人。極限?我不知道,唐炎冇讓我測試極限。武器化?”他睜開眼,看著提問者,“任何強大的技術都可以被武器化。關鍵是掌握在誰手裡,用來做什麼。”
“有評論認為,你這是背叛了美國乃至西方的科技理想,投靠了東方陣營。你怎麼迴應?”問題越來越尖銳。
馬克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背叛?我背叛了什麼?背叛了用更大火箭送更少人上天的‘理想’?還是背叛了冇完冇了的國會聽證、預算爭吵和技術壁壘?”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我的人生理想,從一開始就是探索太空,讓人類成為多行星物種。如果有一條更直接、更高效、更不可思議的道路擺在我麵前,而僅僅因為這條路是‘東方’開辟的,我就應該視而不見,甚至抵製它?這叫理想?這叫狹隘!”
他深吸一口氣:“我現在看到的,是真正通往星辰大海的可能。至於這條路起點在東方還是西方,重要嗎?”
“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會和唐炎有更深入的合作嗎?SpaceX的未來方向是什麼?”
“計劃?學習。消化我這次看到、體驗到的一切。”馬克說,“合作?如果唐炎願意帶我玩,我當然求之不得。SpaceX?它會繼續存在,但它的使命可能需要重新定義。也許……是成為新時代太空探索的一個組成部分,而不是像以前那樣,試圖獨自扛起一切。”
“唐炎有冇有透露更多關於‘源界’的資訊?機甲登月是否和‘源界’有關?”
“源界?”馬克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唐炎隻給了我一個VR眼鏡,讓我到時候進去玩玩。至於更多?他說……那裡麵纔有意思。我隻能說,保持期待吧。”
“你對目前西方世界的恐慌和指責怎麼看?”
“恐慌是正常的。因為認知被顛覆了。”馬克很直接,“指責?毫無意義。就像馬車伕指責汽車搶了生意。時代變了,先生們。要麼跟上,要麼被甩下。冇有第三條路。”
問答持續了一個多小時。馬克有問必答,態度坦誠得讓記者們都感到不可思議。他冇有迴避任何尖銳問題,甚至主動戳破了很多人的幻想。
當釋出會結束,馬克離開時,留下的是一群心情複雜的記者。他們拿到了爆炸性的新聞素材,但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
馬克的話,像一把錘子,敲碎了很多人賴以維繫的世界觀。
風暴,纔剛剛開始。而馬克,已經站在了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