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永強的心臟在唐炎那平靜卻如同最終通牒般的話語中狂跳不止,
冷汗已經浸濕了他昂貴西裝的襯衫後背。他不敢賭!完全不敢賭!
眼前這個年輕人太邪性了!他明明主動撇清了和李慕白等人的關係,可那份篤定和殺氣,卻比借勢壓人更讓人心悸!
萬一……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萬一他真有自己無法理解的手段和能量呢?王世豪那驚恐萬狀的態度絕非作偽!中和科技是他一輩子的心血,絕不能毀在這個莫名其妙的跟頭上!
王世豪站在一旁,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心裡把費鑫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罵了千百遍。
他孃的,自己怎麼就攤上這麼個破事!本來想當個和事佬賺個人情,結果現在自己也被架在火上烤!唐炎這尊煞神,他是真惹不起啊!
而在不遠處陰影裡停著的黑色SUV中,蕭銳派來的保鏢正通過隱秘的攝像頭,將現場的畫麵和對話實時傳輸回去。
江城某處私密會所內,李慕白、蕭銳、周天賜和韓清月正看著平板上的直播。
李慕白摸著下巴,嘖嘖稱奇:“我就說嘛!這小子絕對是在扯虎皮拉大旗!
你們看!他這逼裝得,一環扣一環!先是暴力碾壓,再用金融戰恐嚇,現在直接把我們幾個的‘勢’都給主動撇清了!一副‘所有事老子一個人扛’的江湖大佬派頭!這他媽完全是要靠自己立威啊!狠!真他媽狠!”
他頓了頓,又有點不解和佩服:“可我就納悶了,他就不怕穿幫嗎?
萬一費永強這老狐狸硬氣一點,或者真去查他底細,發現他根本冇錢冇渠道做空,那他這戲不就全砸了?這心理素質……這膽魄……哇靠!絕了!”
韓清月纖細的眉毛微微蹙起,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她輕聲道:
“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到底是心理素質過硬,演技超群,算準了費永強不敢賭?還是說……他真的有我們不知道的底牌?我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周天賜笑了笑:“不管是哪種,這效果不是達到了嗎?你看費永強,快嚇尿了。”
畫麵轉回維修鋪前。
唐炎根本不在乎費永強內心的驚濤駭浪,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沾了些油汙的廉價電子錶,語氣平淡地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行,既然費老闆還冇想好,那咱們就繼續熬著。還剩下一小時開盤。”
他側過頭,對身後的趙啟陽隨意地吩咐道:“啟陽,你去吧。跟他們說一聲,時間到了,按原計劃,直接開打。中午收盤之前,我要看到‘中和科技’的股價,躺在跌停板上。”
“是,炎哥!”趙啟陽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地應了一聲,拿出手機作勢就要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這一下,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彆!彆彆彆!唐兄弟!唐先生!!
”費永強徹底崩潰了,他猛地衝上前兩步,幾乎要抓住唐炎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比的急切,
“我說!我認!我認栽!您說!您隻要說個代價!無論什麼代價,我絕不反駁!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隻求您高抬貴手!給中和科技一條活路!給我費家一條活路!求您了!給個機會!給個機會啊!!”
他肥胖的身體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劇烈顫抖著,之前的商界大佬風度蕩然無存,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唐炎看著徹底服軟的費永強,眼神依舊平靜無波,他輕輕甩開費永強的手,淡淡道:“早這樣,不就好了?何必浪費大家時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麵如死灰的費鑫和胡三,緩緩開口:“我說了,我不缺你們那點賠償金。你們費家那三瓜兩棗,我也看不上。”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而具有壓迫力:
“既然你們費家也想在江城改裝圈裡混,可以。冇問題。但這個圈子,得有這個圈子的規矩。從今往後,擺在明麵上,各憑手藝,各憑實力吃飯!誰再敢在背後玩陰的,下絆子,耍手段,這就是榜樣!”
他指向費鑫和胡三:“我要的代價,很簡單。認錯!給我堂堂正正、大大方方地認錯!”
“誰惹出來的事,誰就給我站到台前去!聯絡江城所有有影響力的汽車、財經甚至社會新聞媒體,召開一個公開的新聞釋出會!你,費鑫,還有你,胡三,當著所有鏡頭的麵,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地說清楚!承認你們因為嫉妒和惡意競爭,使用非法手段騷擾、威脅我唐炎及其團隊成員!並且,向我,向我的團隊,向所有關注此事的人,公開道歉!”
“我要的,是一個態度,是一個規矩!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壞了規矩,是什麼下場!”
說完,他目光轉向一旁尷尬無比的王世豪,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王少,這事兒,從頭到尾與你無關。你的情我領了,但接下來的事,你就彆參與了。免得臟了你的名聲。”
最後,他再次看向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的費永強,問道:“費老闆,條件我開出來了。是選擇硬扛到底,賭我唐炎有冇有能力一小時打崩你的公司?還是選擇認錯道歉,保住你的中和科技,以後按規矩辦事?給你一分鐘,選吧。”
費永強聽完這個“代價”,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本以為唐炎會開出天價的經濟賠償,
甚至要他公司的股份……他都做好了狠狠出血的準備。可他萬萬冇想到,唐炎要的,竟然是讓他兒子和手下,在全江城媒體麵前……公開處刑!這比要他錢還讓他難受!這是把他費家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
但是……他能拒絕嗎?他敢拒絕嗎?
看著唐炎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想起王世豪的警告,再想到那即將開盤的股市……
費永強閉上眼睛,痛苦地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屈辱和認命。他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乾澀嘶啞:
“我……我們……認錯。按您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