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包不住的。
尤其是在“星隕”構築的7G資訊高速路上，在無數雙緊盯著華夏-熊國陣營一舉一動的眼睛麵前。
先是蒙國公投結果的細節，百分之九十九點四八，巴特那近乎嘶吼的演講視訊片段。
緊接著，不到二十四小時，半島公投結果以更震撼的數字砸了出來：百分之九十九點七四！金宏在廣場上宣佈時那複雜的表情，台下山呼海嘯的“B”選項呐喊。
這兩顆重磅炸彈，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被翻譯成各種語言，配著驚悚的標題和感歎號，砸在了全球每一個還通著網的角落。
“曆史性公投！蒙國、半島以近乎全體民意選擇倒向東方！”
“百分之九十九！這是被脅迫還是真心選擇？”
“新陣營再添重磅成員？地緣格局一夜顛覆！”
“‘B選項’是什麼？深入解析蒙國半島的‘命運抉擇’！”
全球網際網路，瞬間被這兩個數字和“B選項”刷屏了。
華夏國內，星網（基於7G的新一代國內網際網路）上，討論直接炸了。
“臥槽！百分之九十九點七四？！半島兄弟這麼猛？！”
“蒙國也牛啊，九十九點四八！這跟全民一致有啥區彆？”
“哈哈哈！看到冇？這就是民心所向！大勢所趨！”
“之前還有人說我們搞霸權，看看！這是霸權嗎？這是人家用腳投票！”
“等等，先彆高興太早。他們選了B，然後呢？我們接不接？怎麼接？”
“對啊，唐總（炎帝）啥態度？外交部啥態度？總不能人家喊一嗓子‘我要上車’，我們就開門吧？車票多少錢？坐哪兒？”
“肯定有條件啊！不過人家誠意擺這兒了，全民公投，這投名狀分量夠重了。”
“你們說，炎帝會不會親自出麵談？這事太大了！”
“我覺得會！不然誰鎮得住場子？這涉及以後怎麼定位，是像熊國那樣深度盟友，還是……”
“樓上彆瞎猜，等官方訊息。不過我估計，熊國老大哥心裡現在可能有點複雜，嘿嘿。”
“複雜啥？盟友越多力量越大！以後咱們這個圈子，橫跨歐亞，想想都帶勁！”
“先彆想那麼遠，眼前的事兒。人家公投完了，下一步肯定是派最高代表團過來。咱們接待規格怎麼定？談什麼？這些都是問題。”
熊國的網際網路上，氣氛同樣熱烈，但多了些微妙的情緒。
“烏拉！我們的華夏兄弟太有吸引力了！連蒙國和半島都徹底倒過來了！”
“這是好事！我們的安全環境從來冇有這麼好過！西邊那群傢夥現在該睡不著覺了！”
“不過……蒙國也就算了，半島那邊，以後怎麼算？和咱們一個待遇嗎？”
“待遇肯定不一樣。咱們是第一個，也是最鐵的。他們想來，得排隊，拿出更多誠意。”
“我看華夏那邊的網友也在討論，說炎帝會不會親自出手。如果炎帝出麵，那這事就不是一般的外交事件了。”
“肯定得炎帝點頭啊！這種級彆的轉向，冇有那位點頭，誰敢拍板？”
“等著看吧。接下來幾天，全世界的目光都會盯著燕京和那位炎帝的微博。”
而在華夏-熊國陣營之外的全球網際網路上，情緒就複雜太多了。
普通網民圈：
“法克！百分之九十九？怎麼可能？一定是假的！是manipulated（操縱）！”
“看著不像假的……視訊裡那些人激動得快瘋了。”
“他們到底許諾了什麼？能讓這麼多人幾乎一致地選擇背叛自己的傳統盟友？”
“還能許諾什麼？看看華夏人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無限能源！夢幻手機！還有那個‘源界’！是我也選B啊！”
“可那是出賣主權！是恥辱！”
“主權？當你的人民連飯都吃不飽，電都用不起，未來一片黑暗的時候，主權就是個屁！看看我們這邊的政客在乾嘛？在吵架！在扯皮！”
“絕望……真的絕望。感覺世界正在飛快地分成兩個部分，而我們，是被拋棄的那部分。”
“現在隻有一個問題了：那個炎帝，唐炎，他會接受嗎？他會親自處理這件事嗎？”
“他必須出麵吧？不然誰能定？”
“他如果出麵，就意味著這件事在他眼裡非常重要。那接下來……會不會有更多國家效仿？”
“上帝啊……請不要……”
各國政府、智庫、媒體圈，則是另一種層麵的焦慮和密集分析。
華盛頓，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連夜召開閉門研討會。
“先生們，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地緣政治變化了。這是文明陣營的重新劃線。蒙國和半島，用最民主的方式，完成了自我剖白和站隊。”
“關鍵是華夏的態度！尤其是唐炎的態度！他會把這視為擴張勢力的機會嗎？”
“擴張？不，他們稱之為‘融合’或‘共同發展’。但本質上，是在構建一個以他們為核心、技術-經濟-安全深度捆綁的新朝貢體係。而且，是自願的！”
“我們該怎麼辦？製裁？譴責？還是也想辦法……接觸？”
“製裁？拿什麼製裁？能源？人家有核聚變。技術？人家領先我們幾個時代。市場？人家自己內迴圈都快建成了。譴責？除了讓自己顯得更無能，有什麼用？”
“接觸？怎麼接觸？像蒙國和半島那樣，全民公投把自己交出去？你覺得我們的民眾會答應？我們的國會會通過？”
“所以……我們無計可施？隻能眼睜睜看著？”
漫長的沉默。答案似乎很明顯。
倫敦，BBC演播室。
主持人麵對嘉賓：“教授，您認為華夏，特彆是唐炎，會如何迴應這兩個國家的公投結果？”
教授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重：“很難預測。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唐炎的個人意誌將起到決定性作用。如果他表示歡迎甚至親自推動，那麼這將成為一場席捲整個亞洲東部乃至中部的地緣政治海嘯。如果他保持沉默，或者讓手下人去處理，那可能意味著他還在評估，或者有所保留。”
“您認為他更可能采取哪種態度？”
“考慮到他迄今為止展現出的……宏大敘事偏好和對‘文明生態’的執著，我個人認為，他很難忽視這樣兩份‘全民投誠狀’。這太符合他設定的‘新文明’劇本了。”
東京，首相官邸氣氛壓抑。
“半島也……八嘎！這樣我們就被徹底包圍了！”
“琉球那邊已經不穩了，天天鬨著要迴歸華夏。如果半島和蒙國的事再刺激到他們……”
“必須做點什麼！加強美日同盟？不，美國現在自身難保……尋求與華夏直接對話？可我們之前……”
“關鍵是唐炎！能不能想辦法直接或間接傳遞資訊，表達我們的……擔憂和合作意願？”
“他會在乎我們的擔憂嗎？”
全球的目光，從公投本身，迅速聚焦到了下一個懸念上：
華夏，特彆是那位如同神隻般居於幕後的炎帝，唐炎，會怎麼做？
他的微博安靜如常，最新一條還是關於“源界”預告和核聚變的那條。
外交部發言人的每日例行記者會，被無數遍追問，回答永遠是“我們注意到了相關情況，認為這反映了該地區人民的意願。中方一貫尊重各國人民自主選擇發展道路的權利。關於具體合作事宜，有待進一步溝通。”
滴水不漏，但什麼都冇說。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個明確的訊號，等那個男人的態度。
他的一句話，一個眼神，甚至隻是微博上一個表情符號，都可能決定未來幾十年，無數國家和民族的命運走向。
壓力，無形卻巨大，籠罩在全球上空。
而處於風暴眼的燕京，那間能夠俯瞰長安街的辦公室視窗，燈光常常亮到深夜。
決策，正在緊張的醞釀中。冇有人知道，那溫水之下，煮的到底是哪隻青蛙，又或者，是在為一場更加波瀾壯闊的盛宴，準備湯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