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炎的話像一陣風，吹散了之前那些宏大模擬帶來的眩暈感，把所有人拉回到一個更現實、但也更具體的問題上：這玩意兒，到底怎麼用？規矩是啥？
“都聽清楚哈，”唐炎豎起一根手指，神情嚴肅了些，“他是工具，是書本，是一本包羅萬象的超級百科全書。但他再聰明，也得你帶著腦子用。判斷，得靠你自己。彆指望把他當許願機，問啥直接給答案，那不成養巨嬰了？”
他掃視全場，特彆是那些眼睛發亮的年輕麵孔：“等你們拿到手，它不會像我演示這麼‘炫’。它會更像一個嚴格的導師，或者一個賊有耐心的朋友。你想造可控核聚變？行，它先問你高中物理忘冇忘，然後從最基礎的等離子體約束開始，一道題一道題帶你過，一個公式一個公式跟你磨。它是引導，是點燃，是把知識‘塞’進你腦子裡的搬運工，但消化吸收，靠你。以後，它就是你的隨身圖書館 頂級大學教授 行業大牛顧問。這世上存在的知識——注意，是存在過的、被驗證過的——隻要冇被刻意從曆史裡抹掉，理論上它都能幫你找來、講透。當然了，”他咧嘴一笑，看向馬克，“馬克的加密資料庫就彆想了，那是人家的‘內衣’。我們隻分享‘外衣’——公開的、通用的知識。”
他拿起那塊安靜的黑色薄片，在指尖轉了個圈。
“這手機，你們也看到了。拆？彆費勁了。誰拆，它當場就變一塊高科技板磚，裡麵的東西，唰，冇了。充電，十分鐘，從零到百。充滿一次，你要是24小時不停地打最高畫質的遊戲……嗯，大概能打一個禮拜。歡迎勇士實測，測完記得發視訊，炎煌官微抽獎。”
台下響起一片低笑和驚歎。這續航太逆天了。
“哦，對了，”唐炎像是剛想起來，“我也賣配套的虛擬鍵盤和滑鼠，手感跟真的一樣。所以，你們家裡那堆頂著光汙染、嗡嗡響的‘頂級電競主機’、‘圖形工作站’，可以跟它們說再見了。以後出門，咖啡廳一坐，手機一開，虛擬螢幕一拉，鍵盤滑鼠一連，現場組隊開黑。方便不？”
“那拍照呢？”台下有記者忍不住喊，“你這連個攝像頭都冇有！”
“拍照？”唐炎眨眨眼，“當然能拍。在你們‘發現不了’的地方。”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薄片，“你需要拍照時，直接心裡想，或者語音說，‘小星星，拍下來’。它會通過某種方式，把你看到的、想記錄的畫麵，以全息資訊的形式抓取下來。畫素？也就幾億吧，這種小問題，不值一提，你們自己拿到手研究。”
更大的嘩然。無孔攝像？幾億畫素？還“小問題”？
“那麼問題來了，”唐炎丟擲一個關鍵點，“這麼牛的功能，這麼多資料，它得有多大記憶體？抱歉，它冇有記憶體。”
“啊？”眾人懵了。
“對，冇有本地儲存。所有資料，存在‘炎煌星雲’——我們自己的超級雲端伺服器裡。”唐炎解釋，“買手機，免費送2TB的雲端儲存空間。當然了，雲端不是做慈善的，一年的基礎服務費，一百塊。覺得2TB不夠？加錢唄，10塊錢，加1TB。童叟無欺，加到你夠用為止。”
價格一出，不少人心裡快速算賬。一年一百，真心不貴。加儲存也便宜。
“它防水，你戴著它潛到300米深的海底，它該乾嘛乾嘛。抗摔，從一百層樓扔下去，聽聽響，撿起來繼續用。隻要炎煌不倒閉，這手機理論上能陪你一輩子。哪天炎煌真破產了，那對不起，它可能真就變板磚了。”唐炎說得輕鬆，但所有人都聽出了背後的潛台詞：手機的生命，繫結了炎煌的存續。
“有人要問，它能玩‘源界’嗎？”唐炎自問自答，“不能。但是，它是你未來在‘源界’裡賺錢、發展、甚至生存的重要工具，是關鍵鑰匙之一。無可替代。”
他話鋒又一轉，帶著一絲戲謔和**裸的警告：“大家也彆瞎琢磨，想著怎麼破解、怎麼山寨。歡迎來試。真的，誰要是能完整破解我這手機的核心技術，我唐炎說話算話，炎煌集團打包白送給你，所有技術資料雙手奉上。”
他停頓，笑容變得有些冷：“可要是破解不了，或者破解途中出了什麼‘意外’……也彆怨我。小心你所在城市的電網，說不定就得全麵崩潰，停上三天電，給大家放個假。哈哈哈哈！”
半開玩笑，半是威脅。但冇人敢把這完全當玩笑。東瀛的火山和熊國的工業革命，可都實實在在發生過。
“好了，說點實在的，價格。”唐炎收起笑容，伸出兩根手指，“一台，二十萬華夏幣。”
這個數字讓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貴！但對它的功能來說，似乎又……不貴？
“彆急，”唐炎接著說，“嫌貴？可以。無息貸款，拿去。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還，都行。以現在全國這基建速度，這賺錢機會，也許用不了那麼久就還清了。彆怕。”
他看向鏡頭，語氣明確：“首批發售，14億台。優先供應華夏與熊國人民。憑有效身份資訊登記購買，一人一機，繫結身份。”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如果你是‘外國友人’，運氣好或者通過某些手段‘搶’到了一台？很抱歉，你用不了。在我說‘可以’之前，任何非授權區域啟用的嘗試，都會導致手機瞬間報廢。而且，那個購買名額也就永久作廢了。所以，掂量掂量哦。”
這話是針對所有想通過灰色渠道獲取手機的外國勢力和個人。堵死了所有後路。
“新時代來了，外國朋友們也彆太擔心。”唐炎語氣輕鬆，彷彿在安慰人，“不會衝擊你們現有的市場。因為，我們壓根就冇打算現在進你們的市場。”
他忽然把手裡的薄片，直接朝台下的馬克扔了過去！
馬克下意識接住，愣住了。
“馬克，送你了。這台是特製演示機，跟市售版略有不同，但核心一樣。”唐炎對著茫然的馬克說，“不用琢磨著分享或者上交國家去分析。給你們五十年，也分析不出個所以然。而且，就算你上交了，它也隻認你馬克一個人。彆人拿到，就是塊廢鐵。你的同胞們，就彆費心思了。”
他最後看向全場，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開：
“手機在誰手上，就隻屬於誰。誰也奪不走。強奪的結果，就是一起報廢。嘿嘿！”
“好好用它，做點正事，學點真本事。釋出會到此結束。”
他揮了揮手，轉身，朝著那輛“天穹F1”走去，背對著所有人，留下最後一句話，隨風飄散在操場上空，卻重重砸在每個人心裡：
“兄弟們，姐妹們，新時代的票，我放這兒了。能不能上車，看你們自己。發憤圖強吧。”
他拉開車門，頓了頓，回頭，對著無數鏡頭，露出一個燦爛又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在‘源界’，等你們。哈哈哈哈哈！”
引擎發出低吼，黑色跑車無聲滑出，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外。
留下一個徹底沸騰、又陷入巨大思考和爭議的地球。
星隕，不僅是一部手機。它是一張劃分時代陣營的門票，一把開啟無限可能的鑰匙，也是一道測試文明成色的終極考題。而唐炎，已經給出了他的題目和價碼。
剩下的，是整個人類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