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炎那條隻有一張“摳鼻”表情和神秘裝置圖片的微博,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戰術核彈。衝擊波在深夜便已席捲華夏網際網路,並在天色大亮時,化為全球科技與財經界的超級海嘯。
“臥槽!這又是什麼???”
“看造型……是手機?可這玩意兒哪有螢幕?哪有攝像頭?這流線型……是某種新型通訊裝置吧?”
“炎帝發圖了!又來了又來了!這次輪到哪裡了?!”
“全網分析大佬呢?快出來乾活!這玩意兒到底是啥?”
“這質感,這設計……一看就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炎帝要進軍手機界了?!”
“哈哈哈哈!手機圈的兄弟們,準備好瑟瑟發抖了嗎?炎帝帶著他的‘降維打擊’套餐來了!”
“傳統手機?智慧終端?不管是什麼,感覺整個行業要變天了!”
一夜之間,這張被網友稱為“星隕”根據其流線造型和深空背景猜測的圖片,被轉載、分析、解構了無數遍。科技博主、工業設計師、數碼愛好者們瞪大了眼睛,試圖從這張冇有任何引數、冇有任何功能的靜物圖中,解讀出哪怕一絲技術細節,但除了那令人驚歎的工業設計和神秘感,一無所獲。
然而,未知,往往比已知更令人恐懼。
第二天,當全球股市開盤,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病毒,瞬間感染了所有與消費電子、半導體、移動通訊相關的上市公司。
深城,大米科技總部。
頂樓會議室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雷總看著投影幕布上那張“星隕”圖片,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急促的“篤篤”聲。他麵前的大螢幕上,大米集團的股價已經低開低走,跌幅迅速擴大。
“都說說吧。”雷總聲音乾澀,“這張圖,代表了什麼?唐炎……或者說炎煌,到底想乾什麼?”
首席產品官推了推眼鏡,語氣艱難:“雷總,從工業設計角度看,這裝置完全摒棄了現有手機的所有形態。無開孔,無按鍵,甚至……看不到任何顯示區域。這要麼是概念渲染圖,要麼……就意味著他們掌握了我們完全無法想象的顯示和互動技術,比如……真正的全息投影。”
技術總監臉色發白:“如果是後者,那就不隻是顯示技術的問題。支撐這種互動方式的晶片算力、能耗控製、係統生態……全都要推倒重來。我們……我們現有的技術路線,可能一夜之間變成廢紙。”
市場總監哀歎一聲:“股價已經說明瞭一切。市場不怕炎煌出手機,怕的是炎煌出‘重新定義手機’的東西。唐炎之前的每一次出手,都證明瞭他在對應領域擁有碾壓級的技術代差。如果這次也一樣……”
“夠了!”雷總煩躁地打斷,他何嘗不知道這些,“通知下去,所有在研的新型號專案,全部暫緩!重新評估!供應鏈那邊,除了最緊急的訂單,其他采購談判全部暫停!我們必須搞清楚炎煌到底要乾什麼,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莞城,OPO總部。
“這玩意兒……真的能量產嗎?”CEO陳明永盯著圖片,眉頭緊鎖,“唐炎這個人,雖然行事天馬行空,但他拿出來的東西,冇有一樣是虛的。他敢發圖,就說明這東西至少有眉目了。”
“陳總,那我們……”副總裁憂心忡忡。
“收縮戰線,現金為王。”陳明永果斷道,“市場營銷預算砍掉一半,渠道擴張計劃全部擱置。接下來的市場,可能會是地獄難度。我們必須保證活著看到炎煌的底牌。”
長安,vvo總部。
“高階化戰略……恐怕要重新考慮了。”創始人沈煒看著雪崩的股價,苦笑著對管理層說,“在炎煌這種級彆的玩家入場前,所謂的高階,可能隻是一個笑話。
立刻重新評估我們下一代旗艦的定位和定價。另外,加強和供應鏈的溝通,看看有冇有人知道炎煌在手機零部件上有什麼新動向。”
棒國,三星電子總部。
李在鎔的辦公室裡,氣氛更加壓抑。三星不僅是手機廠商,更是全球頂級的半導體、螢幕、記憶體供應商。唐炎進軍手機,對三星的衝擊可能是全方位的。
“查!動用一切資源,給我查清楚這個裝置可能使用的技術路線!螢幕是什麼?晶片是誰代工?記憶體和儲存方案是什麼?”李在鎔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我們和華夏的供應鏈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不可能一點風聲都冇有!還有,通知半導體和顯示部門,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炎煌真的拿出了劃時代的技術……我們必須有應對方案,哪怕隻是防禦性的!”
美聯邦,加州,水果公司總部。
庫克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麵前的桌上,並排擺著最新款的水果手機和那張“星隕”的列印圖。對比之下,水果手機那曾經引以為傲的工業設計,竟顯得有些……陳舊。
“蒂姆,分析師會議上的問題很尖銳,股東們很不安。”CFO低聲說道。
“我知道。”庫克深吸一口氣,“告訴所有人,水果的生態和品牌價值依然堅固。
但……我們必須加快自研晶片的迭代,還有,那個‘空間計算裝置’專案,優先順序提到最高。我們不能在下一個互動時代掉隊。另外,嘗試接觸炎煌,看看有冇有……合作的可能性。哪怕隻是最淺層的。”
而在這場全球性的恐慌風暴中,唯獨一家華夏公司,顯得異乎尋常的平靜。
深城,華威總部。
餘總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同樣看著螢幕上“星隕”的圖片和一片慘綠的股市行情。他的臉上冇有太多驚慌,反而帶著一絲早有所料的淡然,甚至還有一點點……如釋重負?
秘書小心翼翼地彙報:“餘總,我們的股價也跌了5個點。消費者業務線那邊詢問,下半年旗艦的釋出和營銷計劃是否需要調整?供應鏈那邊也有些緊張,詢問訂單是否照常?”
餘總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緩緩喝了一口,纔不緊不慢地說:“慌什麼。該來的,總要來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從唐總搞出‘擎天’汽車,把發動機技術共享出來,讓我們也能造出好車開始;
從我們加入‘華夏大集體’,跟著炎煌的腳步進行工業升級開始,就該想到,手機這塊陣地,他遲早會來。”
“可是,餘總,這對我們的手機業務衝擊太大了……”秘書還是忍不住擔憂。
“衝擊肯定有。但換個角度看,也可能是機會。”餘總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華威園區內步履匆匆的員工,
“我們和其他廠商不一樣。我們已經是‘華夏大集體’的一員,某種意義上,和炎煌在一條船上。
唐總做事,雖然霸道,但對自己人,從未虧待。看看現在的汽車業務,雖然用的是炎煌的核心技術,但我們是不是比以前更強了?利潤更好了?”
他轉過身,語氣果斷:“通知下去,所有在研專案,全部暫緩,重新進行技術評估。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我們要為接入新的標準和技術體係做準備。
供應鏈那邊,安撫好,訂單可以適當調整,但不要斷。這個時候,穩定比什麼都重要。”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等炎煌的釋出會嗎?”秘書問。
“等?”餘總笑了笑,“光是等可不夠。立刻以我的名義,聯絡炎煌集團的沈冰總,或者卓思柔總。詢問一下,在‘移動智慧終端’的新時代,我們華威,作為‘華夏大集體’在通訊和消費電子領域的排頭兵,有什麼可以配合、可以貢獻、可以學習的地方。”
他眼中閃爍著敏銳的光芒:“唐總髮這張圖,是宣告,也可能是在尋找合作夥伴。我們要做的,不是被動等待審判,而是主動伸手,看看能不能抓住新時代船票的一角。畢竟,比起那些完全在局外的對手,我們至少,已經在船邊了。”
“是!餘總,我明白了!”秘書精神一振,立刻轉身去安排。
餘總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那張“星隕”圖,低聲自語:“該來的,躲不掉。與其恐懼,不如想想怎麼在新規則下,活得更好。唐總,這次,你又打算怎麼定義未來呢?”
全球手機行業,因一張圖片而陷入集體性恐慌與停滯。唯有華威,在短暫的波動後,迅速定下了“暫停、觀望、主動靠攏”的策略。
風暴已然降臨,而不同的選擇,或許將決定誰能在這場由唐炎親手掀起的滔天巨浪中,倖存,甚至……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