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明那句帶著無奈和釋然的“混賬”，讓辦公室裡劍拔弩張的氣氛徹底消散。他揉了揉眉心，看著癱在椅子上、又開始嗦囉棒棒糖的唐炎，語氣複雜卻真誠地說道：
“謝謝你肯說真話。倒顯得我們這些老傢夥，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也彆怪會上提出質疑的同誌，他們……也是為了這個國家，不得不謹慎。”
唐炎把棒棒糖咬得“嘎嘣”響，渾不在意地擺擺手：“怪？有啥好怪的。將心比心嘛。位置不同，想法自然不一樣。換我坐在您那位置上，突然冒出我這麼個怪物，第一反應肯定也是先抓起來研究研究，切片看看成分再說。理解，完全理解！”
他翹著的二郎腿晃了晃，語氣帶著點調侃：“再說了，姬伯，您掰著手指頭算算，從我認祖歸宗到現在，你們損失啥了？啥也冇損失吧？反而淨賺了。要不是我，你們能知道世上還有‘超級士兵血清’這玩意兒？能憑空多出三五十個頂尖顧問幫你們攻堅克難？我得到啥了？榮譽？錦旗？獎金？無息貸款那還是我欠你們的，不算數。您說我冤不冤？忙活半天，純屬用愛發電了屬於是。”
他掰著手指頭數落，一副“虧大了”的表情：“您再看東瀛那事兒，我順手幫你們把富士山點了，給前輩們報了大仇，一半算是白送，另一半還在路上。
這活兒乾得，乾淨利落，還冇要工錢。我提個收回灣灣的建議，也就是個建議，最後拍板的還不是您幾位？我一冇權二冇兵，就守著我那一畝三分地搞搞技術，最多……嗯，實在不行，我再給你們捐點彆的？”
他眼珠一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笑嘻嘻地說：“要不，我給你們捐一款潛艇玩玩？保證比現在水裡遊的那些帶勁！哈哈哈哈！行了，冇事我真走了，遊戲日常還冇清呢……”
說著，他作勢就要起身開溜。
“站住！”姬長明猛地喝止，聲音都拔高了幾度，剛纔那點疲憊和感慨瞬間被巨大的震驚取代，他“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身體前傾，死死盯著唐炎，“你剛纔說什麼？！潛艇？！你他孃的還有潛艇？！”
旁邊的張將軍更是瞳孔驟縮，一步跨到唐炎麵前，那氣勢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小子！你說清楚！什麼潛艇？！哪來的潛艇？！”
唐擎宇三兄弟也徹底懵了，張著嘴，感覺腦子有點跟不上節奏。這怎麼說著說著，連潛艇都冒出來了？！
唐炎被姬長明和張將軍的反應嚇了一跳，重新坐穩，眨了眨眼，一臉“說漏嘴了”的無辜表情，撓了撓頭：“呃……這個嘛……有吧？應該……算是有吧？”
“什麼叫算是有？！有就是有，冇有就是冇有！”張將軍急得差點吼出來，這訊息比超級士兵血清還讓他震撼！血清是單兵裝備，潛艇可是戰略級平台！
唐炎看他真急了，隻好攤牌，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哎呀，張爺爺，您彆激動。您想啊，當初在東瀛，鬨出那麼大動靜，美邦和東瀛的海空力量都快把那片海域翻過來了，我怎麼溜出來的？遊回來的啊？”
他指了指腳下：“當然是……從水底下，悄摸聲兒的，就回來了唄。不然你們以為呢？”
“水底下……悄摸聲兒……”張將軍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作為執掌作戰部的老將，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在那種天羅地網的封鎖下，能悄無聲息地潛入、接應、再撤離，這潛艇得是什麼樣的靜音水平和潛深？！這技術……簡直逆天了！
姬長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坐回椅子，目光銳利如刀：“唐炎，說具體點！什麼樣的潛艇？效能引數大概在什麼水平？”
唐炎咂咂嘴，似乎有點為難：“姬伯，具體引數……這屬於商業機密，不對，是頂級機密！我隻能說，比現在各國現役的……都強那麼‘一丟丟’吧。主要是安靜，潛得深，跑得也挺快。不然也躲不開聲呐陣列和反潛機不是？”
“強一丟丟……”姬長明和張將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以唐炎拿出的其他技術做參照，他嘴裡的“一丟丟”，恐怕是代差級彆的碾壓！
“你小子……到底還藏了多少好東西？！”張將軍看著唐炎，眼神無比複雜，有狂喜，有震撼，也有一絲後怕。這小子就是個移動的超級武器庫啊！
唐炎嘿嘿一笑，又恢複了那副憊懶模樣：“也冇多少了，都快被您二位掏空了。怎麼樣，姬伯，張爺爺，這份‘小禮物’，還滿意不？要不要？要的話，我回頭讓工廠……啊不是，我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捐’一艘樣品給你們玩玩？就當……加強一下咱們的水下快遞業務？”
水下快遞業務……用戰略核潛艇送快遞嗎？姬長明和張將軍都被他這說法弄得哭笑不得，但心臟卻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如果……如果華夏的水下，真的能悄無聲息地遊弋著幾艘這樣的“黑科技”潛艇……那戰略威懾力，將提升到一個無法想象的高度！
姬長明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沉聲道：“唐炎，這件事，列為最高絕密！關於潛艇的具體情況，你整理一份……嗯，非核心的概況說明，直接報給我和張將軍。我們需要評估！”
“成！冇問題！”唐炎爽快答應，又補充道，“不過還是那句話，技術是我的，怎麼用是你們的事。我就一個要求，彆把我暴露出去就行。我可不想天天被幾十個國家的間諜盯著。”
“這是自然！”姬長明重重點頭。
唐炎這才心滿意足地站起身：“那……這回真走了？遊戲活動要開始了！”
姬長明看著他迫不及待要回去打遊戲的樣子，無奈地揮了揮手：“滾吧！”
唐炎嘿嘿一笑，溜達著走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辦公室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姬長明和張將軍相對無言，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瞭如同經曆了一場夢幻般的震撼。
過了好一會兒，張將軍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長官……我們剛纔……是不是在討論……要不要‘斃了’一個能隨手拿出超級士兵血清、F1賽車技術、還能‘捐’一艘領先時代的戰略潛艇的……‘國寶’？”
姬長明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臉上露出一個極其複雜、似哭似笑的表情：
“現在……你還覺得，我們需要懷疑他的‘目的’嗎？”
他頓了頓，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語氣低聲道：
“他現在就是開口要個元帥噹噹……我他媽都得認真考慮一下怎麼跟常委會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