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煌總部總裁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群人帶著急切、困惑和劫後餘生的興奮湧了進來,瞬間讓原本稍顯空曠的空間變得擁擠而充滿生氣。
為首的正是李慕白、周天賜、蕭銳、韓清月,以及從改裝部匆匆趕來的紀婉。緊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唐炎在大學時代最鐵的兄弟王**、黃中華、趙啟陽,以及作為運營核心之一的王麗。他們顯然都是看到了公司那則逆轉乾坤的通告,迫不及待地想來問個究竟。
“沈總!卓總!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慕白第一個衝上前,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不是說要解散了嗎?不是要退款了嗎?怎麼突然……突然就活了?!還全麵恢複供貨了?!哪來的車?!哪來的供應鏈?!這……這太神了吧?!”
“是啊!冰姐!思柔姐!快告訴我們!是不是炎哥……炎哥他有訊息了?!”周天賜也激動地嚷嚷著,眼中充滿了期盼。
蕭銳雖然沉默,但緊握的拳頭和灼灼的目光也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紀婉更是死死咬著嘴唇,目光在沈冰和卓思柔臉上來回掃視,彷彿想從中讀出那個最渴望的答案。
王**、黃中華、趙啟陽這三個和唐炎一起從泥濘中摸爬滾打出來的兄弟,更是激動得眼眶發紅,王麗也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麵對這一張張充滿急切和希望的臉龐,沈冰和卓思柔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複雜而又如釋重負的笑容。她們知道,是時候將部分真相告訴這些與唐炎關係最緊密的核心夥伴了。
沈冰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鄭重而清晰:“大家先彆急,都冷靜一下。是的,公司的危機……暫時解除了。我們……我們得到了最關鍵的幫助。”
她的目光微微轉向辦公室內側,那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直到這時,李慕白等人才注意到,在辦公室靠窗的沙發區,還站著兩位氣質非凡、卻莫名讓人感到一絲壓迫感的中年男女。男人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即便穿著便裝,也難掩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和軍人特有的硬朗氣質。女人站在他身旁,臉色略顯蒼白,身形纖弱,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哀愁,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韌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在尋找著什麼的光芒。
這兩人是誰?氣場好強!而且……為什麼感覺……有點眼熟?
就在眾人麵麵相覷、心中疑惑之際,沈冰用清晰而帶著一絲沉重的聲音,揭開了謎底:
“公司能夠起死回生,多虧了……唐總的親生父母,在關鍵時刻,給予了我們……無法替代的支援。”
“親生父母?!”
這四個字,如同平地驚雷,在所有人耳邊轟然炸響!
一瞬間,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和荒謬感!
李……李什麼?!唐總的……親生父母?!!
開什麼國際玩笑?!唐炎不是孤兒嗎?!不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嗎?!他親口說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無父無母,白手起家!這……這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親生父母?!
“沈總……你……你再說一遍?誰……誰的父母?”周天賜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李慕白也皺緊了眉頭,目光驚疑不定地在沈冰和那對中年男女之間來回移動。
紀婉更是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對夫婦,又看向沈冰,嘴唇微微顫抖。
王**、黃中華、趙啟陽這三個和唐炎一起在福利院長大的發小,更是如同被雷劈中,大腦一片空白!炎哥……有父母?!這怎麼可能?!他們從小一起偷饅頭、捱揍、互相取暖,炎哥多少次在夜裡因為想爸爸媽媽而偷偷哭泣?他們比誰都清楚炎哥對“父母”這兩個字的渴望和絕望!現在……現在居然……
就在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衝擊得暈頭轉向、無法思考時,那位氣質溫婉卻難掩哀傷的女士,緩緩向前走了兩步。
薑蘭的目光,帶著一種母親特有的、混合著無儘悲痛、感激和某種急切探尋的複雜情感,緩緩掃過人群,最終,精準地定格在了王**、黃中華、趙啟陽這三張帶著草根氣息、此刻卻寫滿驚愕的臉上。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們三個……就是王**、黃中華、趙啟陽,對嗎?炎兒在福利院……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王**三人猛地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位氣質高貴卻滿眼悲慼的阿姨,下意識地、有些手足無措地點了點頭。
薑蘭的眼中瞬間湧上了一層水霧,她努力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帶著淚花的笑容,聲音哽嚥著說道:“好孩子……阿姨……阿姨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這麼多年,一直陪在炎兒身邊,照顧他,保護他……在他最苦、最難的時候,冇有讓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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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但她卻固執地笑著,目光充滿了懇求:“阿姨……阿姨能求你們一件事嗎?能不能……給我們講講……講講炎兒小時候的事情?在福利院……還有後來上學……你們一起……是怎麼過來的?阿姨和他爸爸……錯過了他二十多年……我們……我們想知道……他以前……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吃了多少苦……”
這番話,情真意切,字字泣血,帶著一個母親遲到了二十多年的、撕心裂肺的愧疚和渴望。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和真摯的懇求,瞬間擊穿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慮和防備。
王**、黃中華、趙啟陽這三個糙漢子,看著眼前淚流滿麵、卑微懇求的阿姨,再聯想到她口中“炎兒”所經曆的種種,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黃中華用力抹了把臉,梗著脖子,啞聲道:“阿……阿姨!您彆這麼說!是我們……是我們冇本事!冇讓炎哥過上好日子!”
趙啟陽也紅著眼睛道:“阿姨,炎哥他……他特彆厲害!從小就厲害!冇人能欺負得了他!都是他護著我們!”
王**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他看向薑蘭,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語、但緊握雙拳、眼神同樣充滿期盼和痛楚的唐擎宇,重重地點了點頭:
“叔叔,阿姨!你們想知道,我們……我們就說!”
他頓了頓,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聲音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沙啞:“福利院那會兒……日子苦啊。吃的總不夠,穿的也是彆人捐的舊衣服。總有院外的大孩子,或者院裡厲害點的,欺負我們年紀小,搶我們的吃的……”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帶著一絲當年的狠勁:“但炎哥……他不一樣!他從小就有一股狠勁兒!誰搶我們饅頭,他就敢跟誰拚命!
記得有一次,幾個大孩子把我們堵在牆角,要搶我們好不容易攢下的糖。炎哥二話不說,撿起一塊磚頭就衝上去了!頭被打破了,血流了一臉,但他愣是把那幫人嚇跑了!從那以後,院裡就冇人敢輕易惹我們幾個了!”
黃中華介麵道,語氣帶著驕傲:“對!炎哥就是我們的頭兒!他帶著我們抱團,誰敢欺負我們中的一個,另外三個就一起上!打不過也要打,咬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來!慢慢的,就冇人敢惹我們‘福利院四兄弟’了!”
趙啟陽補充道,眼神中閃著光:“炎哥腦子還特彆活!他發現院裡的舊收音機、破風扇,拆了能賣零件換錢。他就帶著我們偷偷摸摸地拆,研究,然後拿去廢品站賣。換來的錢,買肉包子大家一起吃!雖然經常被院長髮現捱罵,但那是我們最開心的時候!”
隨著三人的講述,一幅幅充滿艱辛、掙紮,卻又閃爍著不屈光芒和兄弟義氣的畫麵,緩緩在眾人麵前展開。從福利院的抱團取暖、對抗欺淩,到上學後因為出身被歧視、繼續用拳頭扞衛尊嚴,再到後來一起打工、攢錢,支援唐炎開維修鋪……
每一個故事,都充滿了汗水和傷痕,卻也閃耀著唐炎那與生俱來的領導力、保護欲和對機械近乎癡迷的天賦。
李慕白、周天賜、蕭銳、韓清月、紀婉、王麗……這些後來才認識唐炎的人,都聽得入了神,心中充滿了震撼和難以言喻的心疼。
他們終於明白,唐炎那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堅不可摧的強大內心和狠辣手段,那精湛到近乎妖孽的機械技術,究竟是在怎樣殘酷的熔爐中淬鍊出來的!
薑蘭早已泣不成聲,她緊緊捂著嘴,身體微微顫抖,彷彿每一句關於兒子吃苦的描述,都像一把刀割在她的心上。
唐擎宇緊緊摟著妻子的肩膀,這位鐵血將軍的眼眶也早已通紅,他死死咬著牙,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強忍著那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悲痛和怒火!
他們錯過了兒子的整個成長!錯過了他每一次捱打、每一次饑餓、每一次在困境中掙紮求生的時刻!這種遲來的知曉,帶來的不是欣慰,而是加倍的痛苦和自責!
當王**講到唐炎為了給他們幾個湊學費,連續一個月通宵給人修車,最後累倒在維修鋪裡時,薑蘭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悲鳴,癱軟在丈夫懷裡。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隻剩下壓抑的啜泣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往昔的崢嶸歲月,以最真實、最殘酷的方式,呈現在這對剛剛尋回骨肉卻可能再次失去的父母麵前。
血與淚交織的過往,與眼前撲朔迷離的現狀,形成了一種令人心碎的巨大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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