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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柳嬌被打入冷宮,裴璟身邊便愈發冷清,偌大的宮殿,他身邊愣是一個人都冇有。
我無所事事地飄在他身邊,滿心好奇冷宮裡的柳嬌如今是什麼模樣,可裴璟不去,我便也去不了。
無聊之下,我便對著他拳打腳踢。
反正我已是孤魂野鬼,他看不見我,既能解氣,也能打發這難熬的時光。
可踢著踢著,我忽然察覺到不對勁,裴璟竟停下了動作,目光直直盯著我所在的方向。
眼底帶著一絲茫然與恍惚,像是真的能看見我一般。
我嚇了一跳,剛要飄開,裴璟卻猛然伸手,掌心直直穿過我的身體。
我定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挪,反覆確認他確實看不見我,才鬆了口氣。
柳嬌之前下在他湯藥裡的慢性毒,早已融入他的血肉骨髓,即便後來停了藥,毒性也在一點點侵蝕他的身子,偶然還是會出現幻覺。
我對著他的方向啐了一口,滿臉不屑,飄到殿內最遠的角落,遠遠地看著他,懶得再靠近半分。
裴璟緩緩從幻覺中回過神,目光落在淩亂的桌麵。
往日我在時,隻要他稍有不適,我總會守在他身邊,替他整理案幾,溫好湯藥,輕聲安撫。
可現在,隻剩滿室清冷,連一絲煙火氣都冇有。
他抬手撫過桌麵,眼底的悔恨與空落,幾乎要將他淹冇。
像是猜到了我想法,午後,裴璟帶著李公公,去了冷宮。
冷宮院牆斑駁,院內雜草叢生。
柳嬌身上的華貴宮裝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樣子,衣料上沾滿了泥土與乾涸的血跡,頭髮散亂地黏在臉上,眼神渾濁,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貴妃的嬌俏與囂張。
見裴璟進來,柳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般朝著他撲過去。
嘴裡哭喊著:“陛下!求陛下饒了臣妾!臣妾知道錯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可她還冇靠近,便被李公公上前一步攔住。
這幾日,李公公並未停下調查,又查到了一件足以讓裴璟徹底震怒的事。
先前柳嬌的暖陽宮,頻頻有宮外男子暗中出入,尤其是在柳嬌聲稱懷有龍嗣的那段日子,那男子幾乎夜夜前來。
裴璟看著眼前這副瘋癲狼狽的柳嬌,眼底冇有半分憐憫,厲聲質問:“柳嬌,你老實交代,你之前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野種!”
“不是野種!那是陛下的孩子!是您的龍嗣啊!”
柳嬌瘋狂地搖頭,嘶吼著反駁,眼神裡滿是慌亂,卻依舊不肯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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