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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匆匆趕來,剛踏入寢宮,便見柳太醫被宮人架著,麵如死灰,眼底瞬間閃過一抹詫異。
卻不敢多問,連忙躬身行禮,畢恭畢敬地向裴璟回稟:“回陛下,奴才幸不辱命,查到了一直有另外一個人,暗中往皇後孃孃的湯藥裡下慢性毒。”
“娘孃的身子,就是被這毒藥一點點拖垮,最終纔迴天乏術的!”
說著,李公公微微側身:“奴才已經將那下毒之人抓到了,此刻就在殿外,等候陛下查驗發落。”
裴璟渾身一震,厲聲吩咐:“帶進來!”
宮人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那人渾身發抖,頭埋得極低,不敢抬頭看裴璟。
可裴璟隻看了一眼,便認出此人就是方纔在暖陽宮,柳嬌派去送錦盒的那個宮人!
裴璟還有什麼不明白?
他怒火中燒,猛地抬腳,狠狠踹在那宮人心窩上,力道之大,竟將宮人踹得連連翻滾,口吐鮮血。
他聲音沙啞,字字淬著恨意:“來人!立刻去暖陽宮,把柳嬌給朕綁過來!”
吩咐完,裴璟的目光死死鎖在伏地的柳太醫身上,語氣冰冷:“柳太醫,朕再問你最後一次,那錦盒裡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柳太醫嚇得渾身抖如篩糠,額頭抵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袍:“陛下……
真的就隻是溫補藥粉啊!奴纔不敢欺瞞陛下!”
“好一個不敢欺瞞!”
裴璟怒極反笑,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錦盒,狠狠砸在那宮人身上。
錦盒摔開,漆黑的藥粉撒了一地:“他不說,那你來說!這到底是什麼!是誰讓你做的!”
宮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隱瞞,哆哆嗦嗦地開口。
“陛下……
饒命!這是……
是貴妃娘娘讓奴才下在皇後孃娘湯藥裡的!貴妃娘娘拿奴才的家人做威脅,說若是奴纔不照做,就殺了奴才全家,奴婢……
奴婢實在不敢不聽啊!”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騷動,柳嬌被宮人押著走了進來,她剛踏入殿門,便恰好聽到了宮人的供詞。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子一軟,連忙扶著自己的小腹,跪了下來,聲音哽嚥著哭喊:“陛下!你莫要聽這賤婢胡說八道!臣妾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求陛下明鑒,臣妾是被冤枉的啊!”
裴璟看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隻覺得一陣噁心,胸口的鈍痛愈發劇烈,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頭暈目眩的感覺再次襲來:“李公公,你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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