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菀雖已穩居皇貴妃之位,統攝六宮,可自冊封大典之後,整座皇宮的風,都變了。
帝王蕭景淵看她的眼神裏,恩寵淡了,猜忌濃了。
蘇家軍功震天下,軍中隻知蘇將軍,不知有君王;蕭王蕭玦又對她處處回護,宗室、軍方、後宮隱隱連成一氣。於帝王而言,這已是尾大不掉、必須削除的威脅。
前朝在磨刀,後宮在放毒,君王在佈局。
而她與蕭玦之間,那點在刀光劍影裏生出來的真心,也第一次被推到最凶險的風口浪尖。
一、禦書房裏的帝王心術:削兵、離間、滅口
這日深夜,禦書房燈火長明。
蕭景淵對著邊關軍報,指尖在“蘇烈”二字上反複摩挲,麵色陰鷙。
身旁太監李忠低聲稟報:“陛下,各鎮守將軍的密函已回,多數觀望,少數心向蘇家……蕭王那邊,近來與長樂宮走動頗密,今日午後,蕭王進後宮議事,屏退左右,足足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蕭景淵冷笑一聲,將奏摺重重一拍,“好一對璧人。一個掌後宮實權,一個掌京畿兵權,外頭還有一個鎮國大將軍,這江山,到底是誰家的?”
他早已佈下三枚棋子,步步緊逼:
第一枚,明升暗降,調虎離山。
以嘉獎軍功為由,下旨召蘇烈、蘇霖父子回京受封,隻要人一進京,便以“養老”“留京輔政”之名,削去兵權,軟禁蘇府。
第二枚,製造交集,栽贓私通。
故意令蕭玦監國、蘇菀協理宮務與前朝禮儀,製造兩人獨處機會,全程密探盯梢,筆錄一言一行,隻待一個“私相授受、穢亂宮闈”的由頭,一並拿下。
第三枚,借刀殺人,借勢除蘇。
暗中縱容太後與世家舊黨發難,讓他們出頭構陷蘇菀,自己坐收漁利。事成,除蘇家;事敗,殺舊黨,依舊落一個“聖明”之名。
“傳朕旨意,”蕭景淵聲音冷得像冰,“蘇烈加太傅,蘇霖晉鎮北侯,限期十日回京。京營兵馬暗中調動,圍死鎮國將軍府舊宅,一旦蘇烈入城,不許再出。”
“奴才遵旨。”
帝王的算計,精密、冷酷、不留餘地。
恩寵是假,榮寵是局,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溫順的皇貴妃,而是一個可以隨時捏碎、用來平衡朝局的棋子。
二、長樂宮驚變:厭勝布偶,借刀殺人
蘇菀接到父兄回京的聖旨那一瞬,便知最凶險的時刻來了。
“娘娘,陛下這是要把將軍父子困在京城啊!”青禾聲音發顫,“一旦回京,兵權一交,咱們蘇家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蘇菀指尖冰涼,卻異常鎮定:
“陛下不是看不穿,是他本就這麽想。世家、太後、陛下,三方一起要吞掉蘇家。我在後宮越穩,他們越急。”
她立刻修密信,字跡淩厲:
“入京可,交兵不可。留心腹掌軍,輕裝簡從,入京即入蕭王府避禍,切勿入宮謝恩。”
信剛由蕭王暗衛送出,長樂宮便炸了。
午後清掃寢殿的老宮女,忽然在床底夾縫裏,刨出一個紮滿銀針的布偶,上麵赫然寫著——當今聖上生辰八字。
“啊——!厭勝!是厭勝!”
宮女一聲尖叫,整宮震動。
蕭景淵安插的眼線,幾乎是立刻飛奔報往禦書房。
太後也掐準時機,親自趕到養心殿,一進門就哭:
“皇上!蘇氏權勢滔天,心已經野了!她這是要咒死你,好讓蕭王登基,蘇家掌天下啊!”
蕭景淵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龍顏大怒,擺駕長樂宮,一進門,二話不說,將布偶狠狠砸在蘇菀麵前:
“蘇菀!朕封你為皇貴妃,位同副後,你竟行此巫蠱大逆之事!你可知罪!”
滿殿宮人“撲通”跪倒,瑟瑟發抖。
青禾撲在地上磕頭,額頭瞬間滲血:
“陛下明察!娘娘日夜操勞後宮,何曾碰過這些邪物!這是栽贓!是陷害啊!”
蘇菀垂眸看著那布偶,針腳細密,布料是太後宮中獨有的貢緞,連墨跡都帶著刻意做舊的痕跡。
她抬眼,直視蕭景淵,沒有半分懼色,隻有一片寒涼的清醒:
“陛下心裏,早就定了臣妾的罪。臣妾辯與不辯,重要嗎?
這布偶是誰放的,陛下比誰都清楚。陛下要的,從來不是真相,隻是一個除掉蘇家、敲打蕭王的藉口。”
一句話,戳破帝王所有偽裝。
蕭景淵惱羞成怒,厲聲喝令:
“人贓並獲,還敢狡辯!來人,將蘇菀打入冷宮,長樂宮上下全部收審,包圍鎮國將軍府——”
“陛下,不可!”
三、玄衣闖入,一力護之:絕境裏的真心
話音未落,殿外一聲沉喝。
蕭玦一身玄色錦袍,大步闖入,周身帶著凜冽寒氣,徑直擋在蘇菀身前,張開手臂,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他麵對盛怒的帝王,不卑不亢,氣場壓得滿殿窒息:
“此乃徹頭徹尾的栽贓陷害,與皇貴妃無關。”
他抬手,暗衛立刻押上三人:
動手埋佈偶的老宮女、太後身邊傳信的小太監、暗中聯絡世家的管事。
同時呈上鐵證:
- 老宮女被威逼利誘的供詞
- 太後賞賜的金銀腰牌
- 世家舊黨與太後往來密信
“臣已查明,”蕭玦聲音字字鏗鏘,“太後聯合世家餘孽,構陷皇貴妃,挑撥君心,意圖動搖國本。蘇家世代忠良,皇貴妃賢德端肅,陛下若因讒言廢貴妃、動蘇家,邊關必亂,軍心必散,北狄必定捲土重來!”
蕭景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發作,卻被蕭玦句句堵死;
想殺人,卻知道一旦動蘇菀,蕭玦必反,蘇家必反。
最終,他隻能狠狠甩袖:
“既是誤會,朕不追究。但長樂宮管教不嚴,即日起,嚴加整頓,再出亂子,唯你是問!”
龍駕憤然離去。
帝王走了,猜忌卻更深。
他今日退一步,是為了來日,一刀斬盡。
四、燈火下相擁:情根深種,不離不棄
殿內終於安靜下來。
宮人退盡,隻剩下蘇菀與蕭玦。
蘇菀望著他寬闊挺拔的背影,眼眶一紅。
入宮這麽久,她一直硬撐著狠、冷、絕,可在這一刻,所有堅強轟然潰散。
蕭玦緩緩轉身,看見她眼底泛紅,心瞬間揪緊。
他伸手,極輕、極珍重地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擦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濕意。
不再是君臣,不再是顧忌,隻有滿心滿眼的疼惜。
“菀兒,讓你受委屈了。”
一聲“菀兒”,溫柔得擊穿心防。
蘇菀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
那裏沒有算計,沒有權衡,隻有她一個人的身影。
“殿下,陛下猜忌已入骨,父兄一入京,便是險境。太後、世家、京營兵馬,都在等著一口吞了我們。”
蕭玦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
“我知道。
京營我已佈防,暗衛遍佈城門,蘇將軍入城之日,直接入蕭王府,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他們。”
他凝視著她,聲音低沉而鄭重:
“從初見你那一日,我便想護你。
深宮凶險,君心難測,前路刀山火海,我都替你擋。
蘇家我護,你我守。
你願意……與我一同麵對嗎?”
蘇菀看著他,淚水終於落下,卻笑著點頭:
“我願意。
殿下在哪,我便在哪。
不離不棄,共死共生。”
蕭玦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懷抱安穩如山。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第一次在這座吃人的皇宮裏,感到真正的安心。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在最黑暗的算計裏,他們的感情,反而亮得驚人。
五、殺機未歇:更大的風暴,即將入京
長樂宮一夜風波暫平,可整張網,還在收緊。
蕭景淵回到禦書房,砸碎了一整案的瓷器,眼神陰鷙如鬼:
“蕭玦……蘇菀……你們等著。
蘇烈一入京,便是你們的死期。”
太後在宮中焚香,咬牙切齒:
“哀家就不信,弄不死一個蘇氏。
蘇烈入京之日,便是兵變嫁禍之時!”
世家舊黨在暗處串聯,買通京營將領,隻待蘇烈入城,便製造“刺殺聖上”的假象,一股腦栽給蘇家。
而邊關方向,蘇烈、蘇霖父子,已率輕騎,動身入京。
一場圍繞兵權、皇權、愛情、家族的終極對決,即將在京城徹底引爆。
蘇菀依偎在蕭玦懷中,輕聲道:
“父兄入京那一日,必定是決戰之日。”
蕭玦輕撫她的發,眸中寒光畢露,卻對她極盡溫柔:
“決戰便決戰。
這江山,不能交給昏君與奸佞。
你想要安穩,我便給你一個安穩的天下。”
燈火搖曳,映著兩人相依的身影。
深宮再冷,君心再險,隻要彼此緊握,便無懼一切殺伐。
更大的宮鬥、更烈的前朝廝殺、更驚心動魄的奪門之變,
即將,全麵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