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蕭珩的貼身暗衛,精通武藝也精通房中術。
從他三歲起我便替他擋刀擋箭,一直護到他龍袍加身。
也從床下一路伺候到了床上。
這日,他把我的眼睛蒙了起來。
他這次的角度和往常不同,動作也格外生硬。
我下意識迎合,被調教過的身體因情動發燙。
就在我即將到達頂峰的時候,他低沉的嗓音卻突然響起。
\"皇後,好玩嗎?\"
女人嬌笑著服軟。
\"冇意思,原來暗衛也不過是個被快感矇蔽的俗人。\"
眼罩被扯下來的一瞬,我急忙看向身後。
一台嵌著玉勢的精巧機關,銅製軸承還在緩緩轉動。
自始至終,碰我的都不是他。
他站在三步之外,龍袍半敞,攬著沈昭顏的腰,居高臨下看著我。
\"她問朕你有什麼特彆的,朕總得讓她親眼瞧瞧。\"
那一刻,我聽見胸腔裡子母蠱碎掉的聲音。
那是蕭珩母妃給我最後的退路。
三次心死,換三次蠱碎。
到那時,我便徹底自由了。
......
\"把她拖下去洗乾淨,彆臟了朕的寢殿。\"
蕭珩的聲音從屏風那側傳來,像在吩咐人處理一件用壞的器具。
兩個內侍架住我的胳膊,溫熱的玉石瞬間離體,帶出一片狼藉,
我赤著腳被拖過冰涼的金磚地麵,膝蓋磕在門檻上,骨頭傳來一陣鈍痛。
我冇有掙紮。
身上還殘留著那機關運作時的餘溫,麵板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整個人軟得不像話。
內侍把我丟進偏殿的浴桶裡,水是涼的,激得我渾身一個哆嗦。
我把自己縮成一團,指甲掐進掌心。
那道碎裂的聲響還在胸腔裡迴盪,隱隱作痛。
第一次。
宸妃娘娘說過,蠱蟲共有三條命脈,每碎一次,便斷一條。三條儘斷,蠱蟲死透,我也就自由了。
可我從冇想過,第一次碎裂會來得這樣快。
水麵浮起一層薄薄的血色,是膝蓋上磕破的傷口滲出來的。
我盯著那抹紅色慢慢擴散,腦子裡卻反覆回放方纔的畫麵。
他站在屏風後麵。
他從頭到尾都站在屏風後麵。
明黃色的龍袍袖口搭在皇後的手背上,兩個人並肩看著我在那台機關上失態。
像看一場戲。
\"阿離。\"
門外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
沈昭寧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捧衣裳的丫鬟。
她穿著絳紅色的鳳袍,金步搖在燭光下晃出刺眼的光。
\"本宮讓人給你備了身乾淨衣裳,總不能光著身子回你那狗窩。\"
我冇接話,也冇抬頭。
沈昭寧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往上抬,力道大得像是在掰一件東西。
\"怎麼,還生氣呢?\"
她歪著頭看我,眼底全是居高臨下的打量。
\"你伺候了他那麼多年,他連碰你一下都覺得臟,你不覺得可笑嗎?\"
我咬著後槽牙冇出聲。
她的指甲掐進我下頜的肉裡,聲音輕飄飄的。
\"本宮嫁過來頭一天就跟他說了,一個暗衛憑什麼睡龍床。\"
\"他當時冇說話,你猜是什麼意思?\"
我當然猜得到。
沈昭寧鬆開手,在裙子上擦了擦指尖,像是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衣裳放這兒了,穿不穿隨你。\"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明天本宮設了個賞花宴,你來當值。\"
\"彆穿你那身黑衣裳,太晦氣。\"
門關上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為冷。
我想起十三年前的那場火。
宸妃的寢宮燒了整整一夜,蕭珩被我從火裡拖出來的時候,半張臉都燒爛了,哭都哭不出聲。
他抓著我的衣角不肯鬆手,說阿離你彆走。
我說我不走,我這輩子都不走。
後來冷宮的日子,他發燒我守夜,他捱打我擋在前麵,有人往他飯裡下毒我替他先嚐。
十六歲那年他第一次要我的時候,手都在抖,事後把臉埋在我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阿離,隻有你不會離開我。\"
我說是。
我說永遠不會。
我從浴桶裡站起來,涼水順著身體淌下去,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胸口那道裂痕還在隱隱發燙。
我穿上沈昭寧留下的衣裳,是件半舊的鵝黃色襦裙,袖口繡著小朵的茉莉。
這不是給暗衛穿的衣服。
這是給丫鬟穿的。
我係好最後一根帶子,推門出去。
走到院子裡,夜風灌進來,吹得渾身發冷。
遠處的乾元殿還亮著燈,明黃色的光從窗格子裡透出來。
以前每個夜裡,那盞燈都是為我亮的。
我站了很久,最後轉身往暗衛房的方向走。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急促而沉重。
\"阿離。\"
是蕭珩的聲音。
我停住了腳步,冇有回頭。
他走到我身後,呼吸不太穩。
\"你換了衣裳。\"
我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沉默了片刻,他開口的語氣忽然變了,又冷又硬。
\"明日賞花宴,你貼身護著皇後,不許離開半步。\"
\"她若傷了一根頭髮,朕拿你是問。\"
我閉了閉眼。
\"是。\"
他的腳步聲遠去了,一下一下踏在青石板上,像踩在我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