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街頭混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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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嘉興城集市，煙火氣十足。
街道兩旁擺滿了小攤，賣餛飩的、炸油條的、挑擔子賣青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對於那些兜裡有幾文閒錢的城裡人來說，這叫生活；但對於縮在街角、餓了整整兩天的楊家兄弟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慘無人道的酷刑。
尤其是街對麵那家剛揭開蒸籠的包子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散發著驚人的熱氣和肉香，彷彿在對著他們招手說：“大爺，來吃我呀。”
楊寧嚥了一口唾沫。他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彆說吃包子，就算牽頭活豬過來他都能啃下兩口。
他正琢磨著怎麼利用自己這十三歲的弱雞身體搞點“合法收入”，突然感覺身旁一陣風颳過。
轉頭一看，原本蹲在旁邊的楊過已經冇了人影。
“臥槽，這小子去哪了？”
楊寧抬眼望去，隻見楊過像一條泥鰍般鑽進了人群，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包子鋪的蒸籠旁。這小子顯然是個慣犯，手速極快，抓起兩個滾燙的肉包子就往懷裡塞，轉身就想溜。
然而，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包子鋪的老闆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大漢，眼角餘光正好瞥見了這一幕。大漢怒吼一聲：“哪來的野小狗，敢偷老子的包子！”
胖老闆蒲扇大的巴掌猛地探出，一把揪住了楊過那件破麻衣的後脖領子，像拎小雞崽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放開我！你個死胖子！”楊過像個護食的小老虎，一邊蹬腿一邊死死護住懷裡的包子。
“偷東西還敢罵人？老子今天非打斷你的腿不可！”胖老闆大怒，舉起另一隻手，那沙缽大的巴掌帶著風聲就朝楊過的臉上扇去。
這一巴掌要是挨實了，十三歲的楊過非得脫層皮不可。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楊寧大喝一聲，整個人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般衝了出去。
他在衝刺的過程中，腦海中的滿級悟性瞬間被啟用。
周圍嘈雜的聲音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胖老闆高舉的手臂肌肉收縮、重心的偏移、甚至是下盤腳步的虛浮，在楊寧眼中被拆解得一清二楚。
“下盤不穩，左腳虛浮，力從腰起但重心全在右腿。”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楊寧根本不去硬接那勢大力沉的一巴掌。他身子猛地一矮，從胖老闆的腋下泥鰍般鑽了過去。同時，他的右腳腳尖精準無比地勾住了胖老闆作為支撐的右腳腳踝，肩膀順勢在胖老闆的大腿上猛地一頂。
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哎喲臥槽！”
胖老闆完全冇料到腳下會突然遇襲，原本就往前傾的重心瞬間失衡，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就像一座倒塌的肉山，“轟”的一聲砸在了青石板路上，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楊過趁機掙脫，抓著包子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楊寧身後。
周圍的買菜群眾都被這巨大的動靜嚇了一跳，紛紛圍了過來看熱鬨。
胖老闆被摔得七葷八素，鼻子都磕破了。他捂著流血的鼻子爬起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楊寧怒吼：“小兔崽子，你們偷包子還敢打人？！老子今天弄死你們！”
說罷，胖老闆掄起案板上的擀麪杖就要拚命。
楊寧看著氣勢洶洶的胖老闆，不僅冇跑，反而往前邁了一步，隨後……
“撲通！”
楊寧毫無征兆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抱住了胖老闆的大腿，扯開嗓子就嚎了起來，聲音那叫一個淒慘悲涼：
“大家快來看啊！包子鋪老闆打死人啦！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不對，是孤苦無依的親哥倆啊！”
胖老闆被這一嗓子吼懵了，舉著擀麪杖僵在半空，腦門上緩緩飄出一個問號：我打死誰了？明明是我在流鼻血好嗎！
圍觀群眾也愣住了，紛紛指指點點。
楊寧根本不給胖老闆反應的機會，指著楊過懷裡的包子，聲淚俱下：“各位街坊鄰居評評理啊！我弟弟從小患有肺癆加先天性營養不良，大夫說了，他今天要是吃不到一口肉包子，絕對活不過中午啊！他這不是偷，他是要活命啊！可這位老闆呢？不僅見死不救，還要打斷我可憐弟弟的腿！”
說到這裡，楊寧猛地回頭給楊過使了個眼色。
楊過也是個機靈鬼，雖然冇完全聽懂什麼叫先天性營養不良，但他立馬配合地捂住胸口，發出了兩聲極其虛弱的咳嗽：“咳咳……哥……我感覺我快不行了……”
楊寧回過頭，用一種看絕世惡人的眼神看著胖老闆：“你這哪是賣包子啊，你這是在草菅人命！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們打死在這，我都看不起你！來！朝這兒打！”
楊寧一邊喊，一邊拿腦袋去撞胖老闆的膝蓋。
胖老闆徹底慌了，周圍群眾的眼神已經從看熱鬨變成了譴責。在這個淳樸的南宋小城，大家最看不得的就是仗勢欺人。
“太過分了，兩個要飯的孩子而已，至於下死手嗎？”
“就是啊，李胖子，你平時缺斤少兩就算了，怎麼還打小孩子呢？”
“你看把孩子餓的，吃你兩個包子怎麼了，就當積德了嘛！”
聽著周圍群眾的聲討，胖老闆憋屈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來自李胖子的憋屈情緒值， 40！”
“來自李胖子的憤怒情緒值， 30！”
“來自圍觀大媽的同情情緒值， 20！”
“來自圍觀大爺的震驚情緒值， 30！”
伴隨著腦海中清脆的係統提示音，楊寧的情緒值賬戶瞬間暴漲了120點。
“行了行了！算我倒黴！祖宗，你快鬆開我！”胖老闆實在受不了這千夫所指的場麵了，用力想把腿抽出來，卻發現這瘦猴一樣的少年抱得死緊。
“就這麼算了？我弟弟受了這麼大的精神創傷，晚上做噩夢怎麼辦？”楊寧抬起頭，滿臉無辜，但手下的勁一點冇鬆。
“你還想怎麼樣？！”胖老闆快瘋了。
“至少……得給點醫藥費和營養費吧？”楊寧眨了眨眼睛，“不用多，兩籠包子加十個銅板，這事兒咱們就算私了。”
胖老闆倒吸一口涼氣，這他媽比收保護費的還狠啊！但看著周圍越來越群情激憤的街坊，他隻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片刻後。
楊寧手裡掂量著十個帶著汗味的銅板，另一隻手拎著兩籠熱騰騰的大肉包，帶著楊過在眾人“這孩子真可憐”的感歎聲中，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集市。
拐進一條無人的死衚衕，楊寧把包子往地上一放。
“吃！”
楊過早就餓瘋了，抓起包子就往嘴裡塞，一邊燙得直吸氣，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哥，你剛纔太厲害了！不僅冇捱揍，還讓他倒找了錢！你那套說辭是從哪學的？”
“這叫智慧，學著點。”楊寧笑了笑，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滿嘴流油。真香啊。
填飽肚子後，楊寧靠在衚衕的牆壁上，意念一動，喚出了係統麵板。
“當前情緒值：150”
“係統，開啟商城。”
商城介麵浮現，目前因為許可權問題，能兌換的東西並不多，隻有一些最基礎的物品。楊寧的目光迅速鎖定在第一欄的一個選項上：
【基礎內力十年】：售價100情緒值。（注：新手特惠，僅限首次兌換）
冇有內力的武功都是空架子。剛纔絆倒胖老闆全靠滿級悟性帶來的時機把控和技巧，如果遇到真正練過武的人，自己這點力氣根本不夠看。
“兌換！”楊寧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指令。
“叮！消耗100情緒值，兌換【基礎內力十年】成功，正在發放……”
下一秒，楊寧突然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從小腹的丹田處憑空生成。
這股氣流起初隻是一絲細線，但眨眼間便彙聚成了一條奔騰的溪流，順著他的奇經八脈瘋狂沖刷。
“唔……”
楊寧悶哼一聲，死死咬住牙關。他感覺到自己原本瘦弱乾癟的肌肉彷彿久旱逢甘霖一般，開始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力量。
全身的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猶如炒豆子般的爆響聲，原本萎靡的精神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與充實感。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分鐘才漸漸平息。
楊寧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氣體在微涼的空氣中竟然射出了一尺多遠才消散。他握了握拳頭，指節間隱隱有勁風鼓盪。
十年內力，雖然在五絕那種級彆的大佬麵前連個屁都不算，但對於一個十三歲的少年來說，已經足以讓他在這市井江湖中擁有自保之力了。
配合上自己的滿級悟性……
楊寧露出了一抹笑容。這武俠世界，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
“哥，你剛纔怎麼身上吧嗒吧嗒響啊？是不是吃壞肚子了？”楊過啃完第五個包子，抹了抹嘴，有些擔憂地看著楊寧。
“冇事，哥這是在長身體。”楊寧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起身來，順手把剩下的銅板揣進懷裡。
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斜，深秋的冷風穿堂而過。
“天快黑了，得找個避風的地方過夜。”楊寧拋了拋手裡的一枚銅板，轉頭對楊過說道，“走吧，咱們去城外那座廢棄的鐵槍廟湊合一宿。聽說那地方寬敞，還能生火。”
楊過毫無異議地點了點頭，趕緊跟上自家大哥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