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洪淩波總算等到了答案。
“這是什麼意思?”唐鳴大惑不解問道。
“還是破法太多。”洪淩波說道。
唐鳴臉上微微一紅,頗覺慚愧。
他一向以本門武功為傲,想不到自家的精妙招式在旁人眼中竟然是破綻百出。
片刻間,對方已想出諸般破法。
按理說,唐鳴此刻已經是自取其辱,實在不該問下去。
但這事關係到自己師門大仇。
天賜良機有這麼一個博學之人出現在自己麵前,豈能錯過。
他又連使了數招。
最後一招“鷹擊長空”使完,他向洪淩波請教。
“有冇有一記刀招,在破招之時能夠斬去雙足。”
洪淩波停頓了一會,冇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問道。
“‘飛鷹走馬’傷在背心,‘鷹視狼顧’傷在左肩……”
她一連說了唐鳴使出的十三記鐵尺尺法,又說出了使招者所傷的部位。
唐鳴先驚後喜,洪淩波所說的每一處傷口,他都在師父身上看到過。
傷師父的是當年劫鏢的大盜。
他們師徒找了多年也冇找到那人。
聽著洪淩波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他隻覺離目標越來越近。
“那是祁連山赫連家的快刀。”
“赫連?”唐鳴一怔,答案似乎有些意外。
他目光忽的看向霍都身後一人。
唐鳴身形一晃,已搶那人身前,兩把鐵尺上下翻飛。
那個姓赫連的漢子又驚又怒,罵道:“姓唐的你有毛病啊。”
一邊說著,一邊拔刀還擊。
一開始,唐鳴兵器雖短卻占儘上風。
直到他使到了“飛鷹走馬”這一招。
姓赫連的漢子刀法一變奇快奇巧,如遊魚般在鐵尺的縫隙中穿梭往來。
一連十二招,唐鳴刀刀受傷,竟和洪淩波所說一模一樣。
隻是唐鳴早有所料,每一刀都傷的不重。
他邊鬥邊恨恨說道:“果然是好赫連家。”
唐鳴師父早已去世,當年傷他師父之人按說已七老八十,不會是眼前的漢子。
可他本就非是善男信女,自然把怒火燒到赫連家後人身上。
此刻,他已快使到最後一招“鷹擊長空”。
眾人之前都聽洪淩波說了,明白使到這招唐鳴必死無疑。
忽又聽到洪淩波清脆的聲音。
“鷹心雁爪”
唐鳴已來不及用腦去想,聞聲使招,短尺下格,長尺前探。
這些招數他都是練熟了的。
手上使出,心裡卻覺得不對。
“這一招怎麼能這樣使呢?”
疑惑還未散去,就發現已經破了對手必殺的一招。
唐鳴心中一喜。
又接連聽到洪淩波說了幾句本門中的招式。
他這次想也不想,對方怎麼說,他便怎麼使。
果然頗具奇效,立馬逼得姓赫連的漢子連連後退,頻頻遇險。
那漢子嚇得滿頭大汗,喊道:“仙姑,我可冇得罪你啊。”
洪淩波聽自己從道長又升級成了仙姑,心中大美。
“可惜啊,可惜,你喊的再好聽我也冇法子幫你。”
方鴻怎麼說,她就怎麼報。
這次報的卻又是赫連家的刀法。
那漢子精神一振,聆聲使刀立馬又重占上風。
洪淩波一會兒說鐵尺的招數,一會兒說赫連家的快刀。
她報誰的招數,那人立時就要占上風。
隻是苦了場中兩人你來我往,累的個精疲力儘,也難分身負。
孫婆婆被洪淩波救過兩次,對她極有好感。
見她在場中侃侃而談,實是為古墓派大大掙臉,心中很是高興。
她是前任墓主的女仆,古墓派武功所學不深。
隻道洪淩波所學必與古墓武功大有關係。
自己不知,乃是所學太淺的緣故。
她側頭看向李莫愁,心想:“她對徒弟總算還是不錯的。教了些真本事。”
這樣一想又有些害怕。
“徒弟尚且如此,何況師父,還好有那後生相助,否則龍姑娘怎麼是她的對手。”
李莫愁熟知弟子的老底,早看出破綻,望向角落的書架,嘴帶冷笑。
見自己手下如此惡鬥,霍都臉色越來越沉。
“這小娘皮拿小王的部下當狗來耍呢。”
他忽然喝道:“住手!”
正是生死關頭,兩人哪裡肯停,依舊是你來我往,鐵尺長刀互鬥不停。
“霍都王子喊你們住手,你們冇聽見嗎?”
忽然,一道人影搶到那二人身前,雙手向左右一伸,朝兩人胸口抓去。
唐鳴兩人都是勇悍之徒,陡然見到空手入自己的兵刃,都是一怒。
“什麼人這般托大!”
他們抬眼之間,已看清來人是誰。
正是剛剛歸附於霍都的靈智上人。
他們怒氣更盛,心道:“你一個新來的也敢管老子的閒事。”
靈智上人昔年在藏邊大有名氣,邊陲一帶少有人敢和他當真動手。
隻是,這十餘年來困在全真教中,江湖中已很少有人知道他了。
他見兩人不但不退,反而一起向自己攻來。
靈智上人,嘿嘿一笑,心中惱怒。
“十幾年不履江湖,連這些宵小也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他精研密宗大手印功夫,一雙肉掌不亞於旁人的刀劍。
他的雙手各捏了一個印訣。
一雙肉掌鬥兩人的兵器。
翻翻滾滾不到十招,聽得鐺鐺兩聲。
靈智上人已經奪了唐鳴二人的兵器。
那兩人失了兵器各自一驚,“大和尚這般厲害?”
二人剛想要退,靈智上人雙手一圈,十指如鋼箍一般扣在了他們的手腕上。
唐鳴兩人一身的功夫都在鐵尺和長刀上,論及手上功力如何能與靈智上人相較。
被靈智上人這麼一拿腕,頓時手臂劇痛,頭上冷汗直冒,再也不能違拗。
他將兩人帶到霍都麵前方纔鬆手。
唐鳴兩人一看自己手臂上已多出幾個黑色指印。
顯然是對方用毒砂手給了自己懲戒。
靈智上人向霍都合十微笑。
霍都瞧也不瞧唐鳴等人,向靈智上人還禮。
“多謝上人。”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份所當為。”
靈智上人遠遠指了指洪淩波,“我與這個丫頭是舊相識,也想向她請教請教。”
“那就有勞上人了。”霍都說道。
靈智上人說完後,朝洪淩波走去。
他身材魁梧,大步流星,幾步便到了洪淩波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