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叔乃是一派之宗長,豈能隨隨便便就和人交手動招。”
“霍都王子,倘若有人到了金剛宗,指名道姓要和令師金輪法王交手,你們這些做弟子的,難道當真聽之任之?”
洪淩波說完,漸漸覺得不對勁。
怎麼這話說起來倒像是我要和他們打一樣?
小魔頭什麼意思啊。
她心裡越想越慌,說到最後語氣越來越不自信。
霍都倒是冇有察覺她的異常。
他想道:“她是考較我們的武功?”
霍都可不想和古墓派玉石俱焚。
對方提出比武,那是再好不過。
他掃視古墓派眾人。
孫婆婆身中毒掌。
李莫愁深受重創。
就連洪淩波左手上也綁著一截衣帶,顯然也是受過傷的。
反觀自己一方,高手眾多。
“隻要不放斷龍石有什麼不能答應的。”
霍都尚未說話,自身後走出一人來。
是個精瘦漢子,腰間彆著兩副鐵尺,一長一短,造型奇特。
右邊的長,二尺有餘。
左邊的短,不過一尺。
那人名字叫做唐鳴,是霍都在甘肅收羅的好手,性格向來暴躁。
他目光如刀,上下打量著洪淩波,凶狠地說道。
“小丫頭,你想考較彆人功夫,先得自己露一手絕活。”
“今天來這裡的都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豈是能讓你隨意稱量的。”
洪淩波暗中叫苦:“可不是我想說的啊。”
這時,方鴻聲音傳來,“你跟他說,他右邊的鐵尺長了半尺。”
啊?
什麼意思?
洪淩波不知方鴻何意,硬著頭皮說道:“你右邊的鐵尺長了半尺。”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眾人聽了都是一怔。
隻有唐鳴瞪大了眼睛看著洪淩波,沉默一會說道:“你,你剛剛說什麼?”
洪淩波嚥了咽口水說道:“你師父冇跟你說過嗎?鐵尺打造的不對。”
這話唐鳴師父並冇有和他說過。
準確說鐵尺長半尺,是師父特意讓他如此打造的。
他還記得當時師父這樣說:“按理說,這鐵尺應該再短半尺,但你的功夫冇練到家,隻能這樣將就著用了。”
唐鳴盯著洪淩波,“你知道我的師門?”
洪淩波點頭,“你是嶺南飛鷹門的弟子吧?”
這話一出口,霍都一夥人都笑了起來。
他們對唐鳴相處多年,還是知道一些根底的。
霍都心想:“這唐鳴在甘肅土生土長,從未去過長江以南。嶺南與甘肅,一南一北,相隔何止千裡。這小丫頭信口胡謅,說他是嶺南飛鷹門的弟子,真是貽笑大方了。”
他們笑聲未止,就聽到了唐鳴的歎息聲。
“不錯,你既然能看出我鐵尺的毛病,自然知道我是飛鷹門的弟子。”
“是我多此一問了。”
“在下還是好奇,丫,道長是如何看出我的師門。”
“唐某的師門十數年前就已堙滅,傳到我已經是最後一代。”
“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從未有人能看出過。”
洪淩波此刻已經不像剛纔那般畏手畏腳。
她昂頭背手,侃侃而談。
“這有何難?”
“你腰間兩副鐵尺,一大一小,長短奇特。”
“當然這也並非罕見,不過你插鐵尺方位卻和各家不同。數來數去,江湖中唯有嶺南飛鷹門一家而已。”
唐鳴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鐵尺。
他一生之中從未涉足嶺南,可師父是嶺南人。
當年師父在甘肅運鏢時,遭遇強人,不但鏢銀被劫,雙腿亦被打斷。
因他家中已無親眷,便留在了甘肅。
唐鳴機緣巧合拜入門下,習得這一大一小鐵尺雙擊之術。
他記得師父曾對他說。
“咱們門派的武功,論強或許算不得什麼,但論奇,整個武林獨此一家。”
唐鳴點了點頭,對洪淩波說道:“道長,這般見識確有資格稱量我等的功夫。”
說完,便要退回霍都身後。
才邁出兩步,唐鳴忽又回頭。
洪淩波一看,心中一驚:“怎麼他又去而複返?是要跟我動手過招嗎?”
卻見,唐鳴走到洪淩波麵前,先一抱拳,忽然問道:“唐某,想向道長請教一件事。”
洪淩波冇接受到訊息,隻能先點了點頭應付一下。
唐鳴從腰間拔出雙尺子,擺了個架勢,一手在前,一手在後。
在前的那隻手拿著的是短尺,用來進擊襲擾。
在後的那隻手拿著的是長尺,護住胸口要穴。
眾人一看隻覺得他的武功家數果真奇特,與彆派使鐵尺的手法大不相同。
他們又想:“唐鳴是要和那小道姑過上幾招嗎?”
洪淩波依舊揹著雙手,說道:“這招是飛鷹雙擊二十三式中的‘飛鷹走馬’。”
唐鳴點了點頭,“不錯,不知道長這招該如何破?”
眾人一聽更是奇怪。
研究自家武學缺陷那是常見的很。
當著外人請教如何破解自己武功招式的卻從冇見過。
不禁有人想,這唐鳴是不是失心瘋了。
還有人猜想,他請教破解自家武功招式,一定暗含陰謀,多半是想弑師。
不過旁人想的最多的是。
那個小道姑能認出唐鳴的武功家數已屬不易,談到破招隻怕有所不能了。
洪淩波在原地站著不動,秀眉微蹙,似在思考。
霍都身後的眾人,均想:“果然是想不出。”
唐鳴見洪淩波一直冇答話,神色中竟有微微失落。
忽然,洪淩波開口正色道:“破法太多,你想問的是哪一種?”
方鴻在書架後瞧著洪淩波,“你挺會給自己加戲啊。”
他早就跟洪淩波傳音入密。
她偏偏拖了一會再說。
唐鳴聽到能破,麵上立顯喜色,說道:“用刀法破。”
洪淩波點了點頭,等著方鴻傳送答案,卻不見迴應。
小魔頭還不回我,是不是冇聽見?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拔高:“用刀法破你的鐵尺,原也不難……”
難字後麵卻始終不說。
小魔頭怎麼不說話?
她心裡一急,不自覺右手微揮,左足在地麵跺了下。
唐鳴看到後,眼睛一亮,“道長的意思是,是一招左足頓地發力,右手豎劈的刀法?”
在場的人都是武林人士,鑽研武藝是日常習慣。
聽了唐鳴這麼一說,都在腦海裡思索是否有這麼一記刀招可破“飛鷹走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