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賜藥,多謝賜藥。”
沙通天等人強撐著身體,欲要磕頭拜謝。
孫婆婆走到前麵,將藥放在地上。
剛要轉身,又聽到沙通天等人哀嚎不已。
他們想要伸手拿藥,卻因疼痛在地上直打滾。
孫婆婆歎了一口氣。
她素知玉蜂毒性甚強,哪怕隻被輕輕叮上一口,也會痛不欲生。
“唉,老婆子好人做到底。”
孫婆婆歎了口氣,彎下腰拿起瓷瓶,向前走了幾步,把解藥遞到了離她最近的彭連虎手上。
彭連虎正撓頭滾地,忽見解藥,伸來一隻手來顫顫巍巍接住。
待解藥剛放到彭連虎手心之中,他另一隻手倏然而動。
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向孫婆婆的手腕一搭,扣向對方的脈門。
他外號千手人屠,手上功夫自然是極其了得。
孫婆婆常年在古墓中居住,從未在江湖上走動,臨敵經驗甚少,哪知道人心如此詭譎多詐。
變起倉促,她竟無絲毫應變之機,一瞬間就被扣住了脈門。
好在彭連虎先中了玉蜂的蜂毒,雖扣住孫婆婆的脈門,卻是拿捏不住。
孫婆婆手腕一翻,擺脫了控製,但剛剛彭連虎那一下擒拿手也讓她半身痠麻。
“好賊子!”她怒目大喝,衣裙一擺,抬腳向彭連虎心窩踹去。
彭連虎身經百戰,一招失手,早已謀求退路。
孫婆婆腿還未倒,他人已滾出。
一腳落空,孫婆婆還想追擊,忽覺背後被人擊了一掌。
她向前撲跌了數步,纔拿樁站好,回頭一瞧,偷襲自己的是靈智上人。
玉蜂毒確實厲害,靈智上人剛運玄功,在孫婆婆背上拍了一掌,便覺渾身痛癢難當,又在地下滾了起來。
中毒在先,靈智上人這一掌不過用了二、三成的力道,仍震得孫婆婆心口發悶。
孫婆婆滿臉怒容,罵道:“老婆子好心來送藥,你們卻要老婆子的命。古墓外的人果然一個個陰險狡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時,彭連虎已經喝過了蜜漿,身體舒爽了不少,瓷瓶也到了沙通天的手中。
彭連虎笑道:“老太婆救人須救徹。你雖不計較我們闖墓,但我們一旦離開這裡必會遭全真弟子的追繳,依舊是死路一條。”
“那是你們的事,跟老婆子何乾?”孫婆婆怒目而視。
她雖然中了一掌,但覺靈智上人掌上無力,傷得倒也不重。
她心想:“你們這群賊子喝了蜜漿,但蜂毒卻不是立刻能解的。老婆子依舊能對付得了你們。”
孫婆婆正要動手,卻發覺腳下蹣跚。
彭連虎忍著痛笑道。
“之前我們的生死與你無關,現在卻大大有關。你中了靈智上人的毒砂掌。不想死的就讓我們進古墓躲上一躲。我們保證隻是躲上幾天,絕不妄動古墓之中的一器一物,風頭過了自會離開。”
孫婆婆被他們欺騙了才受的傷,怎會相信他們的鬼言鬼語。
可那毒掌著實厲害,她感覺自己身體竟已是無法支撐。
孫婆婆心中暗暗焦急:“龍姑娘還在墓裡,不知我受了傷,這可如何是好。”
“老婆子死在這裡倒也罷了。這幾個惡徒心懷叵測,龍姑娘武功雖高,卻是天真淳樸,隻怕也會像老婆子一樣中了他們的奸計。”
孫婆婆心中正在惆悵無措。
忽然一道黃色身影飄然而至,落到眼前。
“孫婆婆,我來助你。”
來的卻是洪淩波。
先前,方鴻見孫婆婆直接將解藥遞給彭連虎,感到頗不對勁,心想。
“這老太太也太冇有防人之心了。”
果然,這個念頭剛剛一動。
那邊彭連虎立馬扣腕,孫婆婆才一擺脫,就中了靈智上人的一掌。
這變故隻在一瞬之間,發生的很是突然。
眼見雙方對峙,方鴻一伸手忽然抓住洪淩波的後心,手臂一抬把她給擲了出去。
洪淩波正想著打賭輸了,就見到了孫婆婆受傷。
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自己人已在半空之中,手上還被塞了一把長劍。
“咦?”
“這是怎麼一回事?”
古墓派的輕功頗為高明,人在空中倒也不慌,她一個轉折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彭連虎和孫婆婆的對話也儘數聽到了耳朵中
洪淩波腦中念頭一轉。
“他把我扔了出來,還把劍給我,自然是讓我來救孫婆婆。”
“啊,我明白了。”
“我救了孫婆婆的性命,孫婆婆自然對我信任有加。”
“那麼進入古墓就毫不費力。”
“真是好一條奸計!”
“那他為什麼自己不來救?”
“反而把這個功勞留給我?”
“是了,古墓不允許男子入內,他救了孫婆婆,也冇有辦法進古墓。”
“所以才把我推了出來。”
“可我好像冇告訴過他,古墓不允許男子入內啊。”
洪淩波雖微覺不妥,似乎哪裡有些不對。
但她一想自己能夠進入古墓,玉女心經有機會到手,對於旁枝末節也不再多想。
洪淩波幾個縱躍,到了孫婆婆的麵前,把她護在身後。
論武功,她遠不是沙通天等人的對手。
但現在他們雖然都喝瞭解藥,但是身體畢竟還未恢複。
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
洪淩波施展出古墓派的嫡傳劍法,身形輕快,劍勢靈動。
招招都向沙通天等人的要害處招呼。
沙通天等人見她劍法看似有飄逸出塵之姿,實際上劍招狠辣無比,紛紛破口大罵。
“媽的,小娘皮,老子早該殺了你的。”
他們罵的越狠,洪淩波劍就使得越快,大有滅口之意。
她想:“這幾個老賊再說下去,隻怕會把我帶他們來古墓的事也泄露出來。那時要再獲得孫婆婆的信任可就難了。”
洪淩波劍法更急,沙通天等人頓時險象環生。
幾人心知現下不可硬撐,需得等毒性儘解,再來算賬。
他們四人經驗豐富,配合默契,互助之下,逃出了洪淩波的劍網。
洪淩波還想要追,為自己除掉後患,卻被孫婆婆喊住。
“不要追了,他們喝了蜜漿,再過片刻就能恢複。”
“你既然現在殺不了他們,過會就更殺不了。”
洪淩波一聽此言,登時住手。
孫婆婆看向她,警惕中略微帶點欣慰,“你是李莫愁的弟子吧。”
“弟子洪淩波,拜見孫婆婆。”洪淩波答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孫婆婆中了毒掌已支援不住。
洪淩波挽著她的手,扶著她進了古墓。
方鴻遠遠瞧著,果然孫婆婆兩人剛進了古墓,一道杏黃色身影自林間飄出,也跟著後麵進了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