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留在藥王院內的弟子悉數被害,絕大部分人都是被毒殺。
他們是無藥禪師的弟子。
當無藥得知這一噩耗,當時就暈了過去。
天鳴方丈向小林詢問具體情況。
小林說道:“月無痕我是瞭解的,他這人傲氣的很。既說人不是他殺的,那定然不是他所為。以我觀之,多半是弘豆那叛徒做的。若是月無痕,憑他的武功,用不著下毒。”
弘豆就是給小林送毒藥不成,反而被弄得雞飛蛋打的人。
最後小林還下了定論:“師叔,咱們少林裡麵有壞人啊!”
天鳴方丈越聽臉色越陰沉,再加上戒律院中發生的事,他完全相信小林所說。
方丈冇有對此事發表意見,隻是叮囑對方:“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做事的時候要稱職司!”
小林立正回答:“好的,方丈。”
天鳴方丈又喚來無戒,麵無表情地說:“寺裡養了鬼啊,你知不知道?”
少林對外的情報由善緣堂負責,對內則是戒律院。
聽聞此言,無戒登時豆大汗珠冒出,取出汗巾抹了抹汗。
懺悔堂的囚徒輕鬆逃離,他作為戒律院首座,自然是責無旁貸。
“師叔。”
“嗯?”
“不,方丈!再給我次機會,一定把藏在少林裡的鬼全部查出來。”
“我看,你這段時間還是先去證道院多聽聽經,學學佛,不要這麼操勞。戒律院的事嘛,先讓小林兼著。”
“方丈!方丈……”
方鴻親眼看見無戒禪師被兩名達摩院的武僧架著胳膊,從自己麵前拖走了。
“方丈,你先處理寺務。本盟主不打擾你了。”
“咦,方丈還有事?為什麼攔住我的去路?”
“刀,什麼刀?哦,我手上這兩柄刀?哎呀,原來這是少林之物。”
方鴻將慈航渡、斷業兩柄刀還了回去。
天鳴方丈把虎大師的九獄刀給了方鴻。
送禮都是借花獻佛。
賊禿,就是小氣!
難怪人家說不禿不毒,不毒不禿!
方鴻收下後,離開了藥王院。
第二天,天鳴方丈派人送了一份豐厚謝禮到方鴻的住處。
“小還丹,清經散,天王補心丹……”
方鴻冷哼了一聲。
區區幾顆丹藥也想收買本盟主?
一連幾天,天鳴方丈天天派人送禮。
看著各式各樣的珍貴丹藥,就像看到了對方的誠心。
盟主改變了對少林的看法,也改變了對方丈的看法。
“這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禪師啊!”
這幾天,少林僧人忙得不可開交。
又是篩查內奸,又是火化屍體。
無提禪師與幾位殉職弟子的葬禮莊重肅穆。
天鳴方丈親自主持,誦經聲低沉悲愴。
看著昔日愛徒的遺體,天鳴心中痛如刀絞。
隨著手中火把扔進木柴,他對叛徒的怒火也燃燒到了極點。
他厲聲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把潛伏的叛徒揪出來!”
其中最重要的突破口就是藥王院的叛徒弘豆。
戒律院僧侶輪番審問,不想對方雖是叛徒卻硬氣得很,說什麼也不肯交代。
眼見幾天下來一無所獲,目前負責戒律院的小林想起了方鴻和楊過。
他們兩人,一個是令江湖聞風喪膽的盟主,一個是丐幫刑堂的副掌令。
聽到小林的請求,楊過謙虛道:“我名義上是刑堂的副掌令,但一直都在外做事,刑堂的事情並不清楚。”
方鴻也搖頭:“本盟主一向以德服人,從來不對人用私刑。以前那些惡徒都是受我的德行感召,自動招認的。”
看見小林露出失望之色。
方鴻話鋒一轉:“這樣吧,我與少林也算交情不菲,就隨你去一趟戒律院。也許,那人良心未泯。本盟主一番良言相勸,他肯回頭是岸也未可知。”
小林聞言大喜,忙在前帶路。
路上,他想到一事,向楊過謝道。
“那日,若非楊公子和趙老爵爺及時趕到,無相師兄怕有性命之危。”
楊過笑道:“此事說來也是湊巧。”
原來,楊過那日與小林分彆後正好碰到“明教”的人。
他長期收集情報,認出其中一人是蒙古的高手,立刻起了疑心。
一番調查發現,對方果然是蒙古武士偽裝的。
楊過猜想他們定然有什麼陰謀,便一直調查跟蹤。
趙老爵爺是大宋的清貴,正好也在暗中調查此事。
兩人不打不相識,知道彼此的目標後,尾隨跟蹤這群人來到了嵩山。
到了戒律院後。
小林問剛剛審問完的戒律僧:“怎麼樣,招了嗎?”
戒律僧直搖頭:“首座,咱們什麼手段都用過了。他就是死硬到底。”
小林鎖眉道:“有幾天冇睡了?”
戒律僧回答:“整整三天!我們輪流看守,他一睡覺我們就唸經。他剛纔喝水的時候睡著了,我們把他叫醒。他發現水冷了還不樂意,挑釁說要喝蜜水!說喝了蜜水說不定就招了。”
小林怒道:“哪有蜜水,隻有血水!讓他喝自己的血水!”
方鴻和楊過互望一眼,都覺得想讓此人招供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三人到了監牢提審弘豆。
叮叮咣咣的聲響中。
手腳帶著重鐐的弘豆被帶進刑房。
他發現今天的三個審訊人員,有兩個不是光頭,微微一頓。
身後兩個戒律僧將他推推搡搡到椅上坐下。
他斜著身子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不用白費力氣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小林聞言大怒,猛捶桌子:“混賬,你簡直目無佛法!”
方鴻和顏悅色從懷裡摸出一瓶蜂蜜放在桌子上。
“聽說你想喝蜂蜜,我特地帶了一瓶。”
說著,拔開瓶塞,刑房內頓時香氣四溢。
“哼哼,硬的不來就用軟的。”弘豆冷哼一聲。
他拿過蜂蜜聞了一聞,得意笑道:“你冇有在蜜裡下毒。”
方鴻說道:“你這麼自信?”
“我是藥王院出來的。”弘豆伸出五個手指說:“江湖上能讓我中毒的不出五人。”
說著,噸噸噸的就喝了下去。
“是正宗的陝西蜂蜜,比我當年買的純。我上次買的似乎摻了水。”
弘豆仰頭回憶,砸砸舌頭。
方鴻問道:“蜜,你也喝了。該招了吧。”
弘豆哈哈笑過,神色一冷,“不招!”
方鴻露出同情之色,指指身邊楊過:“我這位兄弟脾氣可不好,他用起刑來,你可就遭老罪了。”
楊過聞言裝出一副凶惡模樣。
奈何人長得太帥,以至於缺少了威懾力。
弘豆經驗豐富,一看對方就是良家弟子,嘴一歪。
“有什麼手段就儘管使出來吧。”
這下可難壞了楊過。
他平日以郭靖為榜樣,真冇乾過用刑的事。
思考了一會,靈光一閃,從懷裡取出幾顆鏽跡斑斑的小針放在桌上。
方鴻也識不得那物問道:“楊兄弟那是什麼?”
楊過回答道:“黃島主說,這是附骨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