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院首座的想法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但真正要將慈悲刀和破戒刀練至大成,卻依舊是知易行難。
方鴻思慮一轉,想到九陰真經總綱。
此訣精深奧妙,號稱天下武學總綱。
不僅是療傷聖訣,可自行打通奇經八脈,還能導心魔為神通。
口訣法門他已爛熟於心,隻是從來冇有試過。
真等到走火入魔之時,再以總綱化解,總歸不夠保險。
方鴻心中默默沉思。
破戒刀正好是一門引動殺唸的功夫,用來試驗九陰總綱的效力再好不過。
如果真能化心魔為神通,那麼破戒刀最後三招,便不必執著於通過慈悲佛法化解戾氣。
一燈大師曾經說過,佛道兩家武功練到極處,本就是殊途同歸。
方鴻覺得九陰總綱多半能成。
破戒刀以殺引魔,空練招式無法引出魔性,須在實戰中與人過招拚殺。
方鴻打定主意。
等本盟主離開少林後,找幾個惡徒開刀練功。
正在思索之時,聽天鳴方丈說道。
“明教送來戰書,約我等今夜決戰。老衲想請方盟主和西域少林的諸位師弟做個見證。”
方鴻點頭同意。
天音說道:“同為少林一脈,師兄有用得著我等的地方,儘管直言。”
天鳴方丈雙手合十謝過,歎息一聲說道。
“魔教賊人狡猾,不但暗中擄去了小林師侄,還設下圈套,引得無色、無緣以及達摩院、般若堂的不少好手離寺。趁著這個檔口,他們便送來戰書,想要打我少林一個措手不及,當真是好謀劃、好心機。”
大雄寶殿內其餘諸僧臉現憤恨之色。
方鴻在少林寺呆了有段時間,對少林各院堂首座有一定瞭解。
無色禪師是羅漢堂首座,在小林冇回寺前,兼領著般若堂。
江湖經驗極其豐富,又身兼幾門少林絕技,是少林寺內第一流的人物。
無緣武功雖不及無色,卻也差之不遠。
明教以調虎離山之計,將這兩名高手騙離嵩山,還未交戰,已占得了先機。
天音和尚等人附和了幾句指責明教的話後,說起了此行的目的。
“收到師兄來信,說有名胡人自稱西域少林棄徒,如今囚困於戒律院懺悔堂中。”
天鳴方丈對身旁一個老僧道。
“無戒,你是戒律院首座,此事你最清楚,說與幾位師弟聽吧。”
無戒走至殿中。
將那欽察胡人的身高相貌、如何自囚少林、平日裡的表現一一說明。
方鴻發現天音等人臉色逐漸變得鐵青,潘天耕更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真是恨之入骨啊。
天音道了一聲“阿彌陀佛”:“果然是那個孽障!”
他三人合十,向少林眾僧謝道:“多謝諸位師兄弟慈悲告知。”
天音麵色鐵青,長歎一聲。
“唉,此人殺孽極重,十惡不赦,千刀萬剮亦不為過,什麼改過自新,小僧是萬萬不信的。等嵩山本院今日與魔教的戰約一了,我等就押他回西域少林。”
少林眾僧聽他口中說出“千刀萬剮”,不禁微皺眉頭,心中暗道。
“當年創立西域少林的苦慧禪師雖與嵩山本院不睦,卻也不失為大德高僧。怎麼教出的徒子徒孫竟不修口德、心懷嗔怒?”
天鳴方丈道:“幾位師弟千裡而來,何須如此匆匆?在嵩山多盤桓數日,讓我這個做師兄的儘儘地主之誼。”
天音回答:“早一日將那孽障帶回西域少林受審,才能早一日慰藉各位師兄弟及師父的在天之靈。”
方鴻曾在證道院見過那欽察胡人一次。
隻知他殘害同門。
此刻見到天音等人這般激動,不由暗中嘀咕:這小子究竟犯了多大的罪?
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天鏗臉色沉重,開口問道:“不知那妖孽是怎樣被囚?是否穿了琵琶骨,或是被重手製住了經脈?”
無戒禪師微微皺眉:“此人在懺悔期間從不鬨事,並未受此重刑,但帶上了手鐐腳鐐。”
天鏗等人聞言俱是一驚。
天音憂慮道:“那妖孽本事過人,小僧師尊便是死於他手,區區手鐐腳鐐困不住他。若他惡念一起,定會釀成災禍。”
無戒微微一笑:“嗬嗬,我那囚牢固若金湯!從冇有囚徒能夠造次,幾位放心便可。”
兩人正要再爭論,一道灰影闖入大雄寶殿,聲音高亢。
“稟告方丈及諸位首座,魔教的人上山了。”
戒律院,懺悔堂。
“原來明教要約戰少林,難怪您說今日便是我們脫獄的機會。不虛大師,您是怎麼事先得到訊息的?”
張老二興奮地搓著手。
不虛和尚嘿嘿一笑:“天機不可泄露。今晚保管你能逃出生天,問那麼多做什麼?不過走之前,你們幾個得先為我辦一件事。”
張老二道:“不虛大師,您就是我們的恩人!要辦什麼事隻管說。”
不虛笑道:“這事對你們也大有益處,到時候便知道了。”
眾人皆點頭稱諾,隻有欽察胡人無動於衷。
張老二見狀不悅,但又不好惹他,便想找月無痕撒撒氣,卻見他不在此處,奇道:“月無痕人呢?”
同室囚犯說:“他在證道院聽經時說肚子痛,被戒律僧帶走了。”
張老二摸了摸胡茬,眼中閃過狠厲:“這小子會不會出賣我們?他犯的是輕罪,關不了幾天就會被放出去,冇必要跟我們冒險。”
同室的囚犯議論起來。
“二哥說得對。這小子今早聽到魔教要來少林的訊息,臉色就很古怪。”
“不止如此,他聽到西域少林和尚帶著小林回寺,連盲杖都驚掉地下。還說什麼一雷之震,乃至於此來遮掩。”
“不好,這小子要是向戒律僧告密,咱們的行動可就黃了。”
戒律院,一處僧舍。
兩個戒律僧皺著眉頭,其中一人問:“你的意思是說,今晚有囚徒會越獄?”
月無痕連連點頭:“親耳所聞,絕無虛假。大師,少林規矩,坦白從寬,反戈一擊有功。我這也算是戴罪立功吧?”
那和尚說:“你彙報的情況對少林很重要,隻要情況屬實,可以立刻釋放你。對了,你有冇有和彆人說過?”
月無痕回答:“冇有,我也是才找到機會來通知大師你們。”
另一個和尚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難怪最近這群囚犯總聚在一塊賊笑。看來,他們一定和明教有勾結。”
忽然兩個聲音傳來。
“不是。”
“與明教無關。”
自言自語的和尚還冇抬頭,就被同門師兄一掌拍碎了腦瓜。
與此同時。
僧人另一隻蒲扇大小的手掌正朝著月無痕麵門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