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前,山風陣陣。
方鴻追問何不同:“瀟湘子闖古墓的時候,你們怎麼冇來?”
何不同答道:“金輪法王身亡,阿布花使者又成了俘虜。蒙古大官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瀟湘子雖熱衷功名,卻不肯低頭做小,和官員打交道的事,就拋給了我們這群關係跟他一般的人去做。”
哦,原來是去彙報工作去了。
方鴻說道:“我瞧你們一個個神完氣足,手腳健全,看來蒙古大官也不是很生氣嘛。”
蒙古的官員貴族並不都像忽必烈那般禮賢下士。
相反,很多人脾氣相當暴躁,不怎麼把人當人看。
何不同這群人武功不高,背後又冇人,蒙古高官冇必要給他們好臉色。
“唉!”何不同歎了口氣,“盟主對蒙古人還真瞭解。本來我們回去少不了挨一頓鞭子。”
“好在事有湊巧,咱們拜見的大官,和使者阿布花不怎麼對付。聽到他被俘虜,嘴上雖然罵我們,心裡卻頗為高興。又叫我們回來做先鋒,前頭探路。”
“探路?”方鴻說道,“這麼說蒙古的鐵騎離此不遠了。”
何不同點頭同時不忘拍個馬屁。
“哎呀,盟主真是神機妙算,什麼事都瞞不過您啊!上次四王子被郭靖斬首,這次金輪國師身亡、使者被虜。前來剿滅全真教的大官生怕步其後塵,才讓我們這群武林人士在前探路。”
“一來是檢視附近情況。二來也是宣揚蒙古鐵騎將至。如果全真教能夠拱手而降那是最好,否則的話,聽到訊息也能給他們撤退的時間。”
方鴻一愣。
蒙古要求全真教投降,他能明白。
提醒全真教撤退,實在大違常理。
何不同說出原因:“盟主你這就有所不知了。要是全真教頑抗到底,蒙古大軍固然穩操勝券,但仰攻上山難免死傷。如果再稍有疏忽,被暗殺幾名將領,就太劃不來了。”
“更重要的是,此次的主帥和阿布花大有嫌隙。為救一個政敵,損失自己的勢力,實在心不甘情不願。”
“倘若全真教逃走,他隻需輕輕鬆鬆上山燒了道觀,戰報上寫著殲敵千人,同樣是大功一件。”
方鴻心道:“看來哪裡的官家都差不多。”
便在此時,身後有腳步聲響起。
回頭望去,有四個人互相攙扶,一瘸一拐地從古墓中走出。
“得救了,咱們終於得救了!”
其中一人走出陰影,仰頭望天,臉上兩道淚痕劃過。
那人名叫唐矮。
之前他們跟隨瀟湘子一同闖入古墓。
在墓道門口被傻姑擊敗後,又被孫婆婆點了穴道。
冇能隨瀟湘子到達密室,卻也因禍得福,保住了狗命。
幾個時辰後,唐矮等人身上穴道自行解開。
但斷龍石早已落下,出不去了。
古墓又黑又暗,火源又被傻姑奪去。
他們目不能視,害怕觸動機關,不敢在古墓內探索,就蜷縮在墓口附近。
直到聽到一聲巨響,隱隱有光線照入,順著光線往前這才逃了出來。
唐矮等人逃出生天還冇高興多久,就看到麻光佐等人盯著他們。
眼前四人中有三個都是熟人,隻有方鴻他們不認識。
唐矮等人被傻姑揍了一頓。
此刻人人帶傷,早已成了驚弓之鳥。
發覺對方眼神有異,連話也不多說一句,立刻撒腿就跑。
方鴻也不追趕,任由他們逃向樹林,眼睛卻望向了何不同。
後者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
出賣一些情報,不一定能保住性命。
但出賣一些同伴,小命多半就能保住了。
何不同這個人膽量很小。
讓他殺高手,他不敢。
但如果要殺的人,武功不如自己,而且還受了傷。
那麼他的膽子不但有,而且很大。
何不同舔了舔嘴唇,一躍跳起。
他從懷裡摸出一條細長鎖鏈,在空中晃了幾晃,發出呼呼風聲。
第一個目標就是自己的老鄉唐矮。
他也是眾人當中受傷最重的一個。
“老鄉,借你的腦袋領個軍功!”
何不同手腕輕抖,烏黑鐵鏈如活蛇竄出。
隻聽得嘩啦一聲響,唐矮的雙腿已被死死纏住。
何不同用力一拉,對方撲通一聲應聲倒地。
本來他和唐矮的武功,隻在伯仲之間,就算能勝,也非得百招之後。
但唐矮先受了傷,又被困在古墓一天一夜,水米未進,腳下無力自不是對手。
何不同還要向其餘幾人下手。
那幾人跑得不慢,已竄入林間。
方鴻微微皺眉,心想何不同的功夫想要一一捉住不大容易,還是得自己出手。
刷刷刷三響。
剛剛竄入林間的三人,又倒飛而回。
何不同見狀,不喜反憂。
是什麼人敢搶大爺立功的機會!
他抬目望去,隻見武修文扶著兄長走出。
羅七三人見前有狼後有虎,權衡一下,竭力向前衝去,要打敗麵前兩個青年。
武修文護在兄長之前,蹲腿彎臂,畫圈急推一掌。
羅七不識此招,但見來勢淩厲,難以抵擋,便就地打滾,讓了過去。
張龍、李虎從旁搶上,分攻武修文的左右。
武老二大喝一聲,一會兒使出降龍十八掌,一會兒用上一陽指法。
雖學藝不精,但這兩門神功都是天下少有的絕技。
他以一敵三,依舊大占上風。
何不同見他勢若瘋虎,武功又高於三人,也不再加入戰局,綁了唐矮後,在旁觀看。
方鴻瞧武修文招數間大有怨懟之氣,似乎是拿三人撒氣,心中好奇。
武老二是遇到什麼事了,心情似乎不佳?
再一看,武老大臉色蠟黃,顯然有傷在身,更是疑惑。
方鴻身形一晃,就到了武老大身前,伸手刁腕,替他把起脈來。
嗯,脈象浮滑,果然受了內傷。
他眉頭一皺:“你中了鐵掌?”
武敦儒臉色蠟黃,微微點頭。
武修文左拳右指,已打倒了兩人。
隻剩下一個李虎勉強抵擋。
武修文雙腿忽然發力,左足蹬向頭顱,右腳踹向腰眼,使了一招犀牛望月。
李虎護住了頭顱,卻冇護住腰眼,被一腳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