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找上門了?
方鴻望著那帶刀男子。
轉頭一看,察覺到迅哥神色有異:“你認識那人?”
迅哥點頭:“那人叫田老七,不是什麼好東西。”
方鴻記得這個名字。
之前胡三說過。
田老七和關中刀客曾為了玉佩找過迅哥麻煩,卻被馮默風收拾了一頓。
轟的一聲。
田老七到了小院門前。
他雙掌一拍,兩扇黑漆大門震飛開來,落入院中。
田老七一入院中,先看見滿地死屍,跟著就瞧見了農夫。
農夫看到他,也微微一怔。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你做的?”
話一出口。
一個抽刀,一個揮拳,纏鬥在一起,一時間難分勝負。
鬥了幾個回合後。
田老七刀勢一變,招招進逼,陡然間占據上風。
殺得農夫左支右絀、難以招架,還削去了他一片衣角。
迅哥“咦”了一聲:“他怎麼會這套刀法?”
田老七使的刀法是夜戰八方式的變種。
雖是八招,但各流派之間招式卻大相徑庭。
有些流派之間甚至冇有一招相同。
方鴻細細看來。
田老七的刀法九攻一守,儘是拚命打法。
大部分招數都不堪入目,偶爾數招卻又甚為精妙。
就像普通的大鍋菜中,忽然夾出了鮑魚海蔘,顯得極不協調。
每每田老七使出零星妙招後,農夫便迭遇險情。
可彆一刀把他給宰了。
還得給我帶路呢。
方鴻手中扣了一枚銅錢,以防萬一。
幾招過後,田老七的刀架在了農夫的脖子上。
兩人嘰裡咕嚕交談了一番。
竟和方鴻目的相同,要讓農夫帶路,去對方的老巢。
農夫冷笑:“你要找死,那是再好不過了。”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田老七刀柄在對方頭上狠狠一砸,又挑了對方手筋
他伸手推搡著農夫向前帶路。
這時,突然傳來狗吠。
白狗正趴在屋簷下呼呼大睡。
不是我的愛駒。
嗯?
轉角處,陸無雙騎著一匹大黑狗,手上拿著一串糖葫蘆竄了出來。
她一邊吃,一邊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麼。
農夫和田老七看見她,都愣了一下,回過神後,又繼續向前。
陸無雙坐下的大狗左嗅右嗅。
很快找到了屋簷下的白狗,汪了兩聲,叫醒了它。
白狗起床氣本欲發作,見到狗背上的陸無雙,立刻嗚嗚兩聲,不敢放肆。
方鴻恍然:“原來是來找狗的。”
迅哥認得陸無雙。
這個小姑娘也會騎狗?
心中羨慕不已。
一打岔,農夫已走遠了。
可彆把人跟丟了。
方鴻趕緊一溜煙下了樹。
上樹容易下樹難。
迅哥上樹之時便已不大方便。
此刻要下樹,更是難上加難。
恍神的瞬間,腳下一滑,墜了下來。
他有武功底子,摔死倒不至於,但斷手斷腳卻是難免。
方鴻聽到風聲,手上一拂,將下墜的力道轉為水平。
迅哥不由自主地向前奔出數丈,撞到牆上,摔了個眼冒金星。
陸無雙看到這一幕,極為興奮,小手指著樹梢:“也要玩,也要玩!”
她近來練習禦狗之術,和狗相處甚多,鼻子也越發靈敏。
儘管方鴻身形與之前大不相同,她還是認了出來。
方鴻忙著追人,哪有時間陪她玩耍。
眼看農夫不見蹤影,他瞧瞧麵前的陸無雙,又看看正打鬨的兩隻狗,心生一計。
他隻會騎狗,不會禦狗。
農夫等人走遠,不知他們走的哪條路,自己去追,太耗費時間。
要是用狗追蹤,就方便許多。
無雙鬨著要玩,不滿足她難以善罷甘休。
方鴻對陸無雙說,換個遊戲玩。
陸無雙原地蹦了兩下:“好呀,好呀。”
方鴻到院中找來農夫被割的衣袖:“無雙,咱們要去抓壞人,需要你的幫忙……”
陸無雙眼睛一亮,發覺這比舉高高好玩多了。
她喚來黑白雙狗,讓它們聞了聞衣袖。
陸無雙對著兩狗汪了幾聲,跟它們詳細交流。
黑白二狗點了點頭,迴應似的汪了兩聲,神氣活現,似是胸有成竹。
陸無雙轉頭對方鴻說:“狗狗說,交給他們。”
方鴻大為得意:“很好,出發!”
兩人雙雙翻身上狗,各騎一匹。
以勞代玩,兩難自解。
本盟主果然妙計!
雖然有用童工的嫌疑,但本盟主自己現在也是童工。
算得上是身先士卒了。
迅哥冇有坐騎,隻能撒開腿跟在後麵跑。
好在兩條狗跑跑停停,以尋人為主,倒也能跟得上。
三人兩狗一路追蹤,到了荒郊野外。
穿過一片密林,眼前浮現出一棟宅邸。
遠遠望去,宅邸外牆極高,尋常人難以攀爬。
牆雖難爬,門卻是開著的。
兩扇大門完全敞開。
有一行人正向大門走去。
其中就有田老七和那個農夫。
離他們不遠,還有一群刀客。
其中幾人已拔刀在手,神色緊戒,觀察四周。
迅哥奇道:“怎麼關中刀客也來了?”
來龍駒寨這些時日和他們打過交道。
那是一群為錢賣命的人。
誰給的錢,他們就替誰做事。
迅哥絕不相信,他們會來此行俠仗義。
他腦筋一轉。
想到此地有幾個富商的兒子也失蹤了。
說不定,是受了商人的雇傭。
他問道:“玄兄弟,他們也是來救人,咱們一道去嗎?”
方鴻點了點頭。
陸無雙更是急吼吼地要禦狗向前。
迅哥說道:“小妹妹,你年紀太小,又不會武功。前麵危險,你趕緊回家。”
方鴻看了他一眼。
這裡其實你纔是年紀最小,武功最差的。
涉及到玩,陸無雙向來是陽奉陰違。
真讓她一個人回家,指不定闖出什麼禍事來,還是帶在身邊放心些。
方鴻說:“無妨,無雙跟在我身邊。旁人定然傷不到她。”
迅哥知他武功厲害,如此說也不好再辯駁。
幾人下了山坡,向宅邸奔去。
關中刀客和田老七見到三人都是麵露驚愕。
刀客首領關二刀冷笑:“我知道你小叫花膽大,卻怎麼也想不到你帶著兩個毛孩子,就敢闖這裡。”
迅哥怒道:“什麼毛孩子!”
一群人頗有齟齬,但到此險地也不願撕破臉皮,吵了幾句又恢複平靜。
眾人過了大門。
眼前是一個空曠的院落。
哢哢哢。
背後響起機械聲。
大門居然自動關上。
農夫哈哈大笑:“救人,你們還想救人?到了這裡你們隻會是獵物,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