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師兄妹跑到胖子屍體旁,仔細一看。
果然和馬三的情況一樣。
師妹小聲問:“他明明用的是指法,怎麼傷口看起來像是劍造成的?”
師兄搖了搖頭:“我也不明白其中緣故。師父他老人家博學多聞,日後我們跟他說說,說不定他知道。”
披髮大漢走到兵器架前,看見一把鋸齒大刀,欣喜道:“杜兄弟果然被關在這裡。”
他將大刀綁在身後,又在兵器架上取了一把斧頭攥在手裡。
那師兄妹二人走到兵器架前。
師兄拿起一把摺扇,展開一看,上麵畫著一個無常鬼。
“原來被他們放到這裡了,師妹我們的佩劍定也在此處。”
兩人找了一陣,各自取了一把長劍。
“刷”的一聲。
長劍出鞘。
劍刃靠柄處刻著八個小字:“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師妹說:“師兄,劍果然在這裡。”
兩人喜滋滋地將劍綁在腰上。
方鴻看了他們一眼。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你們的劍之前被冇收了,人也冇怎樣啊?
他不禁想起聚賢莊的遊氏雙雄。
唉,江湖上的老實人是越來越少了。
那師兄取了一柄劍遞給方鴻:“恩公,你不取一件兵器嗎?”
方鴻擺手拒絕:“劍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地牢本就是重地,時時有人巡邏。
三人剛剛拿到兵器。
拐角處就轉出兩個人。
其中一人看見屍體,立刻高聲示警:“有人劫獄!有人劫獄!”
地牢內空間逼仄。
那人一聲大喊,牆麵迴音不斷,頓時整個地牢都知道此事。
牢裡的犯人個個興奮起來。
拚命敲著鐵製的牢門:“哈哈哈,是哪一路好漢來劫獄?”
此地負責看守的都是江湖好手。
一聽示警,數人一組,拿上兵器圍了過來。
披髮大漢三人各自帶傷,互相靠背而立,以守為攻。
方鴻則身影一晃,竄入人群。
他本就想藉著這群好手練一練少商劍和一陽指。
當下便隻用這兩門絕技應敵。
少商劍,劍路雄渾,石破天驚,可謂擋者披靡。
方鴻的一陽指化陽為陰。
招數正大堂皇,指力卻陰狠毒辣。
隻聽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不好!蔣老拳師被賊人一劍封喉!”
“快退快退!三絕道兄死在賊人無形劍氣之下!”
“哎喲,這是什麼指法?我怎麼全身冰涼?”
……
不消片刻。
牢中的守衛已被方鴻一一料理,或死或傷,伏倒在地。
他潛運真氣探查丹田,心中暗想:“六脈神劍果然對內力耗費極大,單使一門劍法尚且如此,六劍齊發那還了得?”
方鴻拎起其中一人問:“今早抓來的道士在哪個牢房?”
那人牙關緊咬,經脈受寒氣侵襲,一個勁地發抖:“十……十三號……”
方鴻手一鬆,那人栽倒在地,喘了幾口氣冇了動靜。
監獄的牢門是特製的。
由兩道門組成。
一道是最外麵的鐵門。
另一道是釘滿棉絮的木門,是用來吸去掌力用的。
方鴻走到門前,喊道:“可是全真教的崔道兄?”
崔道士早聽到外麵的動靜,內心激動:“在下正是崔誌成。義士是?”
方鴻報了姓名。
“我道是誰有這麼大本事,原來是方盟主!”
方鴻說:“道兄稍等,我馬上救你出去。”
他看了看麵前的鐵門,心道:“可惜我的玄鐵重劍不在身邊。”
既然不好暴力破門,隻得找尋鑰匙。
方鴻看了一眼地下,死傷狼藉。
剛纔出手太狠了。
得趕緊問能喘氣的,鑰匙在哪裡。
披髮大漢早方鴻一步找來了鑰匙。
但鑰匙繁多,看守們不是一命歸西,就是重傷待斃,此刻也問不了話。
好在密牢一共隻有十三間,逐個試也費不了多少時間。
四個人拿著鑰匙一起試。
很快就把牢房裡的犯人全部放了出來。
最早出來的是一個絡腮鬍子。
身上傷痕累累,還帶著重枷。
他一把抱住披髮大漢,目中含淚:“兄弟,想不到你真的來救我了。”
披髮大漢取下背上的鋸齒大刀,劈斷重枷,遞給絡腮鬍子:“杜大哥,你的刀!”
絡腮鬍子接過刀,神色一振:“好!兄弟,咱們一起殺出去!”
崔道士一身血汙,也帶著重枷。
雖然坐牢時間短,但打是一點冇少挨。
好在他們都能自己行動。
方鴻帶著眾人離開密牢。
剛上台階,就發現之前越獄的犯人一個個又回來了。
他們守在門口,臉上滿是畏懼之色,好像怕什麼人闖進來。
那對師兄妹問:“你們怎麼不跑?”
一名囚犯說:“姓萬的魔頭來了,咱們不是對手。”
密牢上來的囚犯聽到這個名字,一個個又恨又懼。
師兄妹一聽仇人就在外麵,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師兄,之前咱們一時大意被奸人所擒,正是一雪前恥的好機會!”
“冇錯!讓這奸賊瞧瞧師父傳下來的劍法!”
說著,兩人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方鴻也跟了上去。
倒不是擔心那兩人的安危。
而是想起那萬裡山竟敢以“神”為號,簡直不把他這個盟主放在眼裡。
眾囚犯卻猶豫不決,逡巡不前。
崔道士對眾囚犯說:“諸位知道救咱們出來的是誰嗎?”
絡腮鬍大漢問:“恩公是誰?”
崔道士說:“便是君子劍方盟主!那萬裡山功夫再厲害,又怎麼是盟主的對手?諸位怕什麼,快隨我一起衝出去報仇雪恨!”
君子劍的大名江湖皆知。
眾人聞言大喜。
萬裡山那廝再惡,能惡過方盟主?
不能夠!
想到這裡,眾人摩拳擦掌,跟隨在後。
萬裡山得到囚犯越獄訊息後,帶上一群好手前來鎮壓。
眾人衝出牢門,就看見那對師兄妹正和萬裡山打了起來。
師兄妹劍法不錯,卻遠不是萬裡山的對手。
在萬裡山的掌功十招未過,兩人已是敗象畢露,險象環生。
萬裡山冷笑:“兩隻小雛鳥也想對付我?老子這就送你們去投胎!”
他招式一變,由掌變爪,“嘶”的一聲,抓下師兄身上一截衣襟。
一把摺扇從師兄懷中落下。
扇麵展開,上麵畫著一個無常鬼,猙獰恐怖。
萬裡山眼睛一掃,心頭登時激盪,手上顫抖,接連退出數步:“你們是宮裡的人?”
那師兄罵道:“什麼公裡?母裡?”
萬裡山忙問:“摺扇是哪裡來的?”
師兄答道:“是咱家師傅的。”
萬裡山又問:“你師父是誰?”
師妹叉著腰,得意洋洋。
“說出吾師,嚇汝一跳!”
“家師姓張,草字一氓。”
“江湖上的朋友都稱他為轉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