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鴻對馮鐵匠的話大感興趣。
他問道：“這金佛中當真另有秘密？”
馮鐵匠訕訕一笑：“我隻是想起曲師兄曾說過的話。金佛之中是不是另有玄機，我就不清楚了。”
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師兄曾經說過，他曾見到一個鐵貓腹中藏有一十八顆夜明珠。每一顆都如龍眼大小，珍貴無比。”
方鴻心中暗道：“佛像是金鑄的。裡麵要是真有東西，豈不是價值連城？”
他對財貨本不感興趣。
裡麵若有什麼武功秘籍纔是最妙。
轉念又想。
天龍寺最珍貴的便是六脈神劍劍經。
其中少商劍的圖譜已在自己手中。
那捲軸展開能掛一麵牆。
金佛雖也不小，卻裝不下此物。
方鴻終究難掩好奇，向馮鐵匠請教開啟佛像暗格的方法。
馮鐵匠端詳金佛半天，搖了搖頭，稱並不知曉。
他在桃花島學藝時年齡尚幼。
五行八卦、機關訊息之類未得黃老邪傳授。
“幾個師兄弟中，隻有曲師兄、陸師兄懂一點了。”
他睹物思人，將金佛還給方鴻，拄著鐵柺棍，篤篤篤沿著走廊離開。
回到屋內，方鴻翻來覆去搗鼓金佛。
他一會兒扭扭金佛的腦袋，一會兒按按玉質的底座。
折騰半天始終冇發現玄機。
想著用刀劍劈開金佛，又怕內裡真有寶物，刀劍下去會造成損傷。
弄了半天，實在弄不明白，便將金佛放在一旁。
可惜黃島主不在此處。
身邊又冇有一個懂古董和機關訊息的人。
方鴻一時間無從下手。
好在第二天他就得到了一個好訊息。
薛大夫說：“曇華大師就是古董行家。人家那寺廟十足氣派，可謂是佛門中的富家翁。佛光寺武功在江湖上名聲不顯，製作機關訊息卻是行家裡手。”
方鴻心頭一喜，打算拜訪曇華大師。
他找了個架子，將金佛背好，再用麻布蒙上，準備前往城鎮。
剛要出門，薛大夫就匆忙塞了一張藥方給他。
“正好藥草不夠了，兄弟你再帶一些回來吧。”
方鴻還冇出廟門。
就看到一大群債主陸續堵在了門口。
他們和顏悅色地與方丈師徒友好交流，雙方充分交換了意見。
城門的牆上貼著三名全真道士的畫像。
隻是風吹日曬，畫像有些破敗不堪。
門口官兵依舊盤查甚嚴，大聲嚷嚷著。
方鴻快步走去，每走一步就在青磚上留下一個腳印。
官兵看在眼中，知道他不好招惹，避之唯恐不及，不敢多說什麼。
到了城裡，方鴻先去買了藥，然後尋找曇華大師的落腳之處。
曇華大師和青靈子一僧一道，相貌裝扮都很特殊。
方鴻稍一打聽，就找到了二人所住的客棧。
方鴻邁步進入，向店小二打聽兩人。
店小二回答：“兩位大爺確實在本店住，但今日一早便出門了，至今未歸。”
方鴻放下背上的金佛，要了幾個酒菜，坐在角落一桌，等著二人回來。
他向四週一看。
發現店內坐著幾桌江湖人，各自攜刀帶劍，個個神色肅穆。
有的獨自喝著悶酒，有的不停朝門外張望，還有人在竊竊私語。
方鴻心中暗道：“難不成這群江湖人也是來找曇華大師和青靈子的？”
青靈子是崑崙派的掌門。
曇華大師是佛光寺的名宿。
兩人在江湖上的名聲地位很高。
江湖豪傑想與他們結交見麵，倒也不是什麼奇事。
過了半晌，一個穿著勁衣的青年跑進店來，氣喘籲籲地說：“來了，來了。”
店裡的江湖人目光一齊望向他。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喝酒的不再喝酒，說話的不再說話。
難不成是青靈子他們來了？
本盟主來都冇見你們這麼激動！
方鴻有些好奇，放下手中的雞腿，朝門外看去。
不一會兒。
一個臉色蒼白的黑衣青年緩步走入店內。
他腰間彆著一把又細又長的劍，整個人腰背挺得筆直，如同他的劍一般。
這人走進來，目不斜視，彷彿店內所有人都不值得他看上一眼。
此時，客棧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方鴻也看著他。
看的是他腰間的那柄劍。
劍的樣式和青靈子的很像。
難不成他是崑崙派的弟子？
方鴻想起青靈子曾說過，他有門派事務要處理。
目光在那青年身上掃了一下。
是有關這小子嗎？
客棧內江湖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果然是錢戴子！”
“江湖傳聞不是說他的右手被廢了嗎？看起來好好的，是傳聞有誤？”
“不可能，很多人都親眼看見他的手被鷹眼老六捏碎了。想來是得到了什麼靈丹妙藥，重新治好了。”
“聽說鷹眼老六就在城中，這一次錢戴子定是來報碎手之仇的。”
……
說話聲中。
方鴻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鷹眼老六？
這老登服了我的毒藥後，再冇露過麵。
錢戴子抬頭望向二樓的一排客房。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咚咚咚。
連磕了三個響頭。
他這一番動作讓眾人吃了一驚。
客棧內的江湖人都不解他為何如此？
隻聽錢戴子說道：“徒兒，給師尊請安！”
眾人聽了一片嘩然。
“錢戴子的師尊？那不是崑崙派的掌門嗎？”
“什麼，崑崙派的青靈子前輩也在這裡？”
“難怪，錢戴子要選在此地約戰鷹眼老六一雪前恥，原來是想讓他師父親眼見證。”
一時間七嘴八舌。
眾人頓時對錢戴子興趣大減。
紛紛抬頭望向二樓的客房，都想一睹崑崙派掌門的風采。
可是樓上房門緊閉，不見有人。
“吱呀”。
一間房內走出一個乾瘦的老頭，探出腦袋向下看去。
“師父快看，是青靈子！”一個年輕的江湖人喊道。
身旁的老者撫須讚道：“神清骨奇，果然是一代高人！”
方鴻看了一眼。
什麼青靈子，認錯人了！
樓上的老人本是聽到聲音出來看熱鬨的。
忽然瞧見樓下一群凶神惡煞的江湖人朝他微笑示意，嚇得背後一機靈，又縮回了房內。
“砰”的一聲，把門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