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我女兒無雙?”
陸立鼎愣了兩秒,然後爆發出爽朗的笑聲。
他指著方鴻,搖頭大笑:“方兄弟,你可真會開玩笑。”
那麼大一個閨女,變得這麼小,正常人都不會相信。
方鴻很理解他,歎了一口氣,對小無雙說道:“無雙,快喊爹爹。”
“爹爹!”小無雙仰著頭、腆著肚子喊道。
“不是喊我。”方鴻皺著眉頭,指向陸立鼎,“這位叔叔纔是你爹。”
陸無雙領悟力很強。
向右一轉,抬頭看著陸立鼎,奶聲奶氣地嚷道:“爹爹!”
那隻被她抓住尾巴的狗也汪汪叫了兩聲,以示配合。
撲通一聲!
陸立鼎覺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像,太像了。
模樣像,聲音更像!
簡直和無雙小時候一模一樣。
就是看起來,眼前這小姑娘比無雙小時候更乖一點。
難不成,是真的?
陸立鼎看向方鴻,希望對方下一刻便說出“適才相戲耳”。
但見對方麵色真誠,全無作偽之相,陸立鼎心底不由地涼了半截。
“這,這不對吧。這今天都,都想要騙我?”
陸立鼎顫顫巍巍地說道,眼神望向了老實人程英。
隻見程英低著頭,抹去眼角的淚水,默默地點了點頭。
然後,將所遭遇之事一件件說了出來。
陸立鼎聽了,臉色蒼白,身子微微顫抖。
薛大夫看在眼裡,眉頭一皺,悄悄退至眾人身後。
萬一陸立鼎拔刀,他也能有足夠的安全距離。
哪知陸立鼎聽完以後,並未生氣,隻是重重地歎歎氣:“這事怪不得你們。”
他又看了看正騎在狗背上的女兒。
“江湖路險,隻能怪雙兒福緣太淺,該受此劫。”
薛大夫聽到這裡,放下心來。
他作為陸無雙的師父,很是自責,覺得冇有儘好責任。
他走到近前,一來打算承認錯誤,二來想要安慰老友。
剛到陸立鼎身前四尺,他便感受到撲麵而來的一股殺意。
“去死吧,薛胖子!”
陸立鼎飛撲而來,麵目猙獰,雙手掐住對方的脖子,便要拚命。
一群人好不容易將其拉開。
“老弟你息怒,哥哥我有恢複無雙的法子。”
薛大夫連忙告饒。
陸立鼎聽了這話才鬆手:“真的?”
“真的,真的。”薛大夫喘著粗氣,連忙說道,“你信不過老哥我嗎?”
陸立鼎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薛大夫連忙拉方鴻下水:“你信不過老哥,還信不過方兄弟?”
陸立鼎這才放了他一馬,抱著女兒,先行回家去了。
那隻野狗擺脫了陸無雙,如蒙大赦,朝著小女孩恨恨地“汪”了兩聲,放出幾句狠話,夾著尾巴逃走了。
陸立鼎看著可愛乖巧的女兒,憐愛之情溢滿胸腔。
“雙兒,以前爹爹對你要求太嚴,以後一定什麼都滿足你。”
方鴻看見這父慈女孝的一幕,頗為感動。
丐幫分舵附近。
陸家。
屋內傳來了鍋碗瓢盆砸地的聲音。
“好你個陸二郎!”
“原來你早在外麵有了彆人,生了個私生女,居然還敢帶回家。”
“你看這小女孩簡直和無雙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還不是你的女兒!”
“是咱們的雙兒?”
“怎麼變得這麼小?”
“唉,還是小的好玩啊。”
“乖女兒你肚子餓啦?”
“沒關係,娘有,娘餵你吃。”
“你站在這裡乾什麼?什麼老夫老妻,老孃氣還冇消呢,出去!”
“無雙乖,哎吆!”
“娘子你怎麼了!哎呀,你個小癟犢子!”
……
第二日,方鴻來接陸無雙,帶她去天竺僧那裡檢視病情。
薛大夫害怕被陸家夫婦雙打,不敢登門,先去了天竺僧那裡。
方鴻走到分舵附近,看到一個穿著綠裙的小女孩,腆著肚子、雙手背後,雙腳快步如飛,風風火火地朝自己這方衝來。
她後麵跟著的是拿著藤鞭的陸立鼎。
“死丫頭,不許跑!”
他一邊追,一邊喊。
昨日的舐犢情深彷彿一場幻夢,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無雙跑到近前,認出了方鴻,連忙奶聲奶氣地呼救:“救命,救命。”
方鴻隻得把她抱起。
眼見陸立鼎風風火火跑來,陸無雙連忙嚷嚷:“快跑,快跑。”
“陸大叔,我帶無雙去天竺大師那裡了。”
說話間,他腳下微微一使勁,身形如幻,幾個縱躍間,便已不見人影。
治病之事,昨日早已說過。
陸立鼎倒也並不擔心女兒去處。
見方鴻的殘影漸漸消失,陸立鼎氣喘籲籲,心中暗道:“方兄弟的輕功是越來越好,眨眼間人就不見了。雙兒也是,跑這麼快,怎麼追都追不上。”
看著周遭的風景風馳電掣地從眼前掠過,坐在方鴻肩膀上的陸無雙咯咯直笑。
片刻之後,兩人到了天竺僧的草屋。
“再來,再來。”陸無雙意猶未儘,還想再跑一圈。
“不來嘍。”
方鴻把她放了下來,並從懷中取出用布裹好的情花,交給了天竺僧。
天竺神僧接過情花,先放在一邊,看向已經和雞群玩在一塊的陸無雙。
“就是這個小女娃嗎?”
他已從薛大夫那裡瞭解情況。
方鴻點了點頭,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瞧見一隻雄壯的大公雞。
它的身上比從前多了一些風霜。
咦,坤哥還活著?
原來,之前雞窩遭了黃鼠狼,坤哥那日不在正是去複仇去了。
按樵夫的說法,它是一喙啄群鼠,單爪伏雙蛇,委實威風的緊。
這時,坤哥已和小無雙玩了起來。
兩位師出同門,破不了招。
程英和完顏萍在旁看顧。
薛大夫、天竺僧和方鴻三人坐在一塊,商討如何治療陸無雙的症狀。
“讓我來瞧一瞧。”天竺僧用他特有的口音說道。
“無雙過來。”薛大夫向徒兒招了招手。
陸無雙隻顧著跟大公雞玩,對師父的召喚視若無睹。
“薛大夫,咱們吃糕點。”方鴻喊了一嗓子。
陸無雙聽到這話,眼睛一亮。
急忙跑了過來,生怕錯過,冇有自己的份。
哪知,剛跑到近前。
她忽然口吐白氣,身子一軟,緩緩向下倒去。
“糟糕。”薛大夫臉色大變,失聲喊道,“難不成這麼快就反噬?”
眾人趕緊上前檢視。
方鴻眼見她的狀況和上次如出一轍。
他伸出右手,按住她的頭頂百會穴,灌注真氣。
同一時間,他又感到有一絲真氣從陸無雙體內竄入自己的經脈之中。
兩人的周天迴圈,似乎連在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