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眾人愣了一下。
陸無雙伸開幼小手臂，急迫地嚷嚷：“要抱抱！”
公孫綠萼看得兩眼發直，呼吸急促，已是躍躍欲試。
嚥了咽口水，正想著要動手的時候。
陸無雙卻被旁邊的表姐抱了起來，興奮地嗷嗷直叫，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舉高高，舉高高！”
程英雙手放在她肩膀下，輕輕一用力將其高高舉起，後者咯咯咯笑個不停。
慘了，慘了。
腦子也重啟了。
方鴻看著被程英高高舉起，正在空中旋轉、開心大笑的陸無雙，做出了判斷。
無雙的狀況多半跟天長地久長春功有關係。
可是長春功不該是身體返老還童、頭腦依舊清晰嗎？
況且修煉此功，按說也該得有幾十年的功力纔可能返老還童。
以無雙的年齡來看，就算從孃胎裡開始練，也不可能在這個歲數就返老還童。
究竟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裡，他轉頭望向薛大夫。
對方也是目瞪口呆，似乎百思不得其解。
他走到陸無雙旁邊，關切地問道：“無雙，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陸無雙在程英的懷中扭過頭來，一雙小手伸了過來，一把死死地拽住薛大夫的鬍子，彷彿是看見了新奇的玩具。
“唉唉唉，放手，放手！”
薛大夫疼得直呲牙，好不容易纔擺脫了她的“魔爪”。
“薛大夫，怎麼回事啊？”方鴻問道。
除了傻姑跑去戳陸無雙的臉玩，其餘眾人都看向薛大夫。
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按理來說不該如此。我先看看她的脈象。”
說著，伸手就要給陸無雙把脈。
孩童頑皮，一見到薛大夫過來，她便要伸手去拔他的鬍子，當真是不勝其煩。
薛大夫歎了一口氣，出手如電，一把便擒住了陸無雙的脈門。
他在江湖中打滾了幾十年。
功夫雖比不得全真七子這類一門宗長，卻也算是武林中的好手。
一個心智懵懂的孩童又如何能抵擋？
隻是他手指剛剛搭在脈門之上，陸無雙小手一甩，竟從他的指尖擺脫了出去。
“咦！”
眾人見狀，儘皆驚訝。
方鴻心道：“身體心智都返老還童，唯獨功力不但未曾退步，反而猶勝從前。確實古怪的很啊。”
程英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哄住了陸無雙。
薛大夫這才得以順利地為她把脈。
片刻之後，他鬆手皺眉，目中滿是不解。
“果然還是手少陽三焦經出了問題。可怎會變成這樣，病症不該如此，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以他醫術之高，對長春功之瞭解，一時之間，竟也難以解索。
公孫綠萼走到程英身邊，小心翼翼地說：“你，你抱累了吧。我來換換你。”
程英姐妹之所以能夠躲過絕情穀的搜捕，多虧公孫綠萼鼎力相助，對她極為信任。
“公孫姑娘，那就麻煩你了。”
說著，程英便輕輕地將陸無雙交到了公孫綠萼的懷中。
陸無雙不哭不鬨，到了公孫綠萼懷裡，兩隻眼睛滴溜溜地直轉，看到旁邊的傻姑娘就互做鬼臉。
可冇玩一會兒，他突然抬起頭來，扯著嗓子大聲嚷嚷道：“肚子餓了，肚子餓了。”
薛大夫本在思考，聽了這話，陡然一驚，“難不成此刻就要發作。”
程英聽了這話，心裡“咯噔”一下，頓時緊張起來，“發作什麼？”
薛大夫也不知是對她說，還是對自己說。
“那門功夫本來手少陽三焦經脈的運氣方式就有缺陷，須得以血補氣。偽書殘缺不全，這問題就更加棘手。但就算是這樣，也總得幾年時間，隱患纔會顯現出來呀，怎麼會這麼快就發作了呢？”
方鴻登時想到天山童姥殺鹿吸血的場景，以及郎中臨終前拚死想要吸血的模樣。
其餘眾人不知根底，聽得一頭霧水。
公孫綠萼自然也是不明所以。
她低著頭看著小無雙，頭頂著對方的腦門，一臉溺愛。
“肚子餓了，就吃東西唄。”
陸無雙抬起頭來，烏溜溜的眼睛盯著對方，張開小嘴，露出兩個小虎牙，眼中滿是對食物的渴望。
薛大夫神色緊張，忙說道：“公孫姑娘，快放手。”
方鴻也是仔細盯著，陸無雙一有異動，便準備出手。
朱子柳功力未複，有心無力。
程英左右張望，冇明白薛大夫所言何意，心中卻隱隱不安。
傻姑則是聽到吃東西，嘴角流下了口水。
公孫綠萼卻毫無察覺危險的降臨，依舊滿臉溫柔。
“小無雙要吃什麼？姐姐給你拿。”
陸無雙猛地一頭紮進公孫綠萼的胸口，快活地喊道：“肚子餓，喝奶奶！肚子餓，喝奶奶！”
說著，她一揚頭，張開小嘴，露出兩顆鋒利的虎牙，準備開飯。
公孫綠萼腦袋瞬間斷線，愣在當場，失去了處理危機的能力。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小無雙突然覺得後領一緊，整個人已從公孫綠萼的懷中被拽出。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午餐越來越遠，頓時急得使勁掙紮，張牙舞爪地哭了起來。
方鴻將陸無雙提溜在手裡，對方哇哇大哭，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還哭？受害者都冇哭呢。
她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一會盯著公孫綠萼，一會盯著程英。
妄圖以此喚起她們愧疚心，達到自己的目的。
小鬼挺有心計啊！
可惜，她們有心無力，愛莫能助。
方鴻無奈之下，在桌上放著蜜餞的盤子裡，找了一塊糕點，眼疾手快地堵住了她的嘴。
冇想到，這個方法居然有效。
剛纔還在哇哇大哭的小無雙，此刻已經津津有味地品嚐起嘴裡的桂花糕。
一時間，她也忘了“吃飯”之事。
躲過一劫的公孫綠萼，雙頰通紅，心有餘悸。
程英趕緊來道歉安慰，“表妹平時不是這樣的。”
平時這樣那還得了？
傻姑看著陸無雙吃得津津有味，被引起了食慾，大喊大叫，“肚子餓，我也要吃飯。”
這讓纔剛剛安下心來的公孫綠萼，再次成了驚弓之鳥。
“吃瓜子吧你。”方鴻從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塞給傻姑。
後者蹲在一旁，像倉鼠一樣啃起瓜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