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師兄,你聽到傳音了嗎?”
郭芙眉間微蹙,轉頭望向武修文。
武修文麵色凝重,重重點頭。
街麵上人聲嘈雜,行人三五成群,交頭接耳。
討論的內容正是剛剛的傳音。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管這訊息是真是假,咱們都得去瞧一瞧。”
武老二對郭芙說道。
郭芙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武修文正想跟小師妹同乘一騎。
卻見,郭芙素手在馬臀上輕輕一拍。
那小紅馬極具靈性,領會主人的意思,如離弦之箭,揚開四蹄飛速奔去。
眨眼間,武修文隻能看到師妹遠去的背影,聲音遠遠傳來。
“師兄,我的馬快,先行一步。”
話音未畢,身影已消失在轉角之處。
武老二撒開腳丫在後追趕,可他又如何能追得上這汗血寶馬?
他一邊跑一邊哀嚎:“師妹,你不要走,我還冇上馬呢。”
恰在此時,街邊酒樓上躍下兩道敏捷的身影。
這兩人身姿矯健,不偏不倚,穩穩落在酒樓柳樹旁拴著的馬匹上。
那一男一女動作嫻熟,手腕輕輕一抖,解開韁繩,腳跟在馬腹上輕輕一碰。
一黑一黃兩匹馬抬起前蹄,打了個響鼻,噠噠噠噠一齊向城東奔去。
他們一邊跑一邊還滿街喊話。
“簡家小院,魯長老遇襲!”
聲音遠遠傳出,滿街皆知。
武修文認得那對男女,是耶律兄妹。
近來,自己的大哥跟他們走得挺近。
正想高喊讓對方捎帶自己,哪知兩人與郭芙一樣,奔得極快,頃刻間就不見蹤影。
郭芙縱馬前行,聽到背後得得蹄聲響起,回頭一望,瞧見耶律兄妹。
小紅馬雖然速度快,但畢竟是在的街道上,冇法儘情施展,全力賓士。
耶律兄妹所騎馬匹也頗為神駿,加上二人騎術精湛,竟慢慢追了上來。
“郭姑娘,方纔傳音內容是否屬實?”
耶律齊想著她是丐幫前任幫主之女,多半會知道一些內幕。
郭芙手持韁繩,搖了搖頭:“我正要去看看。”
“魯幫主對我兄妹有恩,我隨你一塊兒去。”耶律齊說道。
郭芙想到如果傳言屬實,憑她一人之力隻怕也救不了人。
多一個幫手,就多一分勝算,他兩人同去倒也不失為好事。
她點了點頭說道:“我馬很快,你們儘量跟上吧。”
襄陽城內她熟悉得很,當即一轉馬頭,帶著兄妹二人朝偏僻小巷跑去。
耶律燕笑道:“郭姐姐你的馬快,我們也未必會輸給你。”
說著,喊了一聲“駕”,縱馬跟上。
郭芙自幼師從父親郭靖,入門所學便是江南七俠的功夫。
彆的功夫她學起來總是差強人意,唯獨馬王神韓寶駒的騎術,她下足了功夫,已頗具火候。
她雖不像郭靖在大漠生長,但在騎術一道上,卻不輸於蒙古人。
耶律兄妹二人長在草原,日日騎馬,騎術自然也是極佳。
三匹馬宛如三條靈動的遊龍一般,一路上左衝右突,街邊的攤位、行人、雜物轉瞬即逝。
不過片刻之間,便已看見簡家小院。
不少江湖人物一起向這裡趕來,但他們三人馬快,卻是最早到的。
還未到小院門口,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令人作嘔。
三人心中一驚,立刻翻身下馬,各自手持寶劍,躡手躡腳潛近院落。
隻見院落四周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具屍體,場麵一片狼藉。
郭芙仔細一看,其中一具屍體便是讓她傳話的焦文禮。
他雙目圓睜,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郭芙麵露不忍,伸手合上了他的雙眼。
想到之前這人還和自己有說有笑,此刻卻變成了一具屍體,郭芙心中無名火起。
她柳眉倒豎,飛起一腳踹開那扇黑漆小門。
剛一竄入院內,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狗賊,想取我性命,哪有那麼容易,讓你們嚐嚐打狗棒法的厲害!”
一聽這聲音,郭芙臉上一喜,暗自慶幸總算趕上。
她當即喊道:“魯幫主,我來助你!”
隻聽得嘩啦一聲巨響。
窗戶碎裂,一道身影如斷線風箏從屋內飛出,重重地摔落在地。
那人身著一身破舊的乞丐裝,右臂已然不見,傷口處血流如注。
郭芙見狀,驚呼一聲:“魯幫主!”
當即躍到他的身前護住。
耶律兄妹也持劍跟上。
一眨眼間。
幾道身影從屋內飛出。
這些人形態各異,或胖或瘦。
其中一人背後揹著長長的箱子。
郭芙等人看到那口長箱,均想:“那是什麼?莫非裝著什麼古怪兵刃?”
每個人都戴著儺戲的麵具。
隻有一個人例外。
那便是刑堂主事梁鬆。
他從門中走出,看到了郭芙,微微一怔之後,露出笑容。
“郭大小姐竟然自投羅網,當真是天助我也。”
說話間,他抬起右手。
一名麵具客袖中一揚。
一道寒光直奔郭芙麵門而來。
郭芙反應迅速,揮劍抵擋。
噹的一聲脆響,飛鏢被擋開,火星四濺。
哪知這一鏢是虛招。
真正的殺手是對準魯有腳的。
另一支飛鏢已打向魯有腳。
耶律齊眼疾手快,用劍身擋住了這一鏢。
直震得劍身嗡嗡作響,手腕一陣痠麻,差點拿捏不住手中長劍。
耶律齊向那發鏢的麵具客看去,心中不由大驚:“這人是誰?竟有這般功力。隻怕我們幾人應付不來呀。”
“不愧是耶律公子,好俊俏的身手。”那麵具客嗬嗬一笑。
梁鬆一招手:“大家併肩子上。先殺了魯有腳。”
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人聲遠遠傳來。
“不好,師母說的冇錯,果然出事了。”
郭芙聽出說話的人是武敦儒,立即高聲喊道:“大武師兄。”
武老大聽到師妹的聲音,精神一振,一馬當先,招呼著身後的丐幫弟子一齊衝向院落。
他們身後不遠處,武修文也和眾多江湖客一道奔赴而來。
梁鬆臉色變了數變:“合力殺了魯有腳!”
其中一個麵具客,一伸手拎住了他的衣服,冷冷說道:“來不及了。走。”
說話間,這些人當機立斷,在眾人還冇來得及合圍之前飛身而退。
魯有腳看到這狀況,麵色蒼白,失血過多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