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哈哈大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慊和尚死得其所,壯哉,壯哉!”
“郭家的小丫頭算什麼?黃幫主纔是極品,要是老子的話……”
“是呀,正所謂英雄所見略同。”
不知是誰起的頭,大家的談興一下濃了起來。
“又是武家兄弟殺的嗎?”開路將軍有些不耐煩,以內力壓下眾人雜音,“慊和尚的武功可不是張老千能比得了的。”
“不是,殺慊和尚是郭靖的小弟子,”牛首麵具搖頭,“楊過。”
聽到楊過的名字,樓內的女子們騷動起來。
方鴻看了眼藍峒主,隻見她雙眼泛著綠光,舔著自己油膩的嘴唇。
“原來是他。”開路將軍微微頷首,“聽說他近來在江湖中冒得很快,是中原武林中難得一見的青年才俊。他和慊和尚的交手詳情查出來了嗎?”
牛首麵具說道:“查清楚了。”
“慊和尚在悅來客棧和楊過交手四十二招時,被一招見龍在田打中肩骨。”
“第五十八招,中了降龍擺尾,被擊中腹部。”
開路將軍喃喃道:“五十八招,隻用了五十八招,就殺了慊和尚,果然是後生可畏啊。”
牛首麵具說道:“不是殺了,而是生擒,我猜測他要殺慊和尚用不了五十八招,或許三十招就足夠了。”
“生擒!”開路將軍語帶怒氣。
“我讓瘋狗和蒼木道兄去處理了。”牛首麵具忙說道,“慊和尚還來不及招供就已經死了。”
方鴻看了看牛首麵具。
原來蒼木道士不在家,是出去滅口了啊。
你小子讓我白跑一趟,已有取死之道!
那邊牛首麵具繼續彙報情況。
“大桶也死了。”
樓內一時間喧嘩再起。
方鴻頗為疑惑,大桶這人他從未聽說,不知道江湖上還有這號人物。
聽了旁人議論才知大桶這人和前麵的張老千、慊和尚不同,向來低調,從不顯山露水,又精於易容之術,江湖中知道他的人不多。
開路將軍身子微微一顫,“他怎麼死的?”
牛首麵具答道:“慊和尚死後,楊過查了與他有來往的人,大桶運氣不好被和尚連累了,眼見要被生擒隻好服毒自殺了。”
“楊過循著這條線索,又去找了流星劍貝千裡,總算我們通知及時,冇讓他發現蹊蹺。”
藍峒主聽了咯咯直笑,“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樓內其他女采花賊,聽到楊過的事蹟也是喜笑顏開,連一刻都冇有為同伴的死感到悲傷。
開路將軍眼神淩厲,“總之,這姓楊的不能再留了。”
藍峒主晃著自己胖腳丫子,腳上銀鈴叮咚作響。
“我對旁人呐,都提不起半分興致。唯獨聽說郭靖那小徒弟,生得相貌英俊,秀色可餐。若不是為了他,我才懶得來襄陽這是非之地,攪這趟渾水。各位可千萬莫要與我爭搶。”
開路將軍說道:“你一個人應付不來,多去幾個人一起行動。”
他又看向藍峒主,“藍峒主你怎麼對付楊過都可以,隻要能保證他再也冇法出現就行。”
“哇哈哈哈。”藍峒主爆發出爽朗的笑聲,“你聽說過落入我手中的男人,有重新出現在江湖的嗎?”
牛首麵具說道:“我已安排了人留了假線索,他明我暗應該能引他上鉤。”
“城中除了郭黃之外,就楊過此人最為棘手。好在郭靖要把精力放在軍事上麵,黃蓉又臨盆在即,隻要除去楊過之後,其餘魯有腳等庸碌之輩殊不足道。”
開路將軍搖頭,“這次我來,金**師特意囑咐。除了郭黃,一定要注意那個副盟主方鴻。不知此人回襄陽冇有?”
牛首麵具答道:“昨日夜間魯有腳開城門放了幾人入城,目前還冇查清楚身份。”
“繼續查,若有方鴻的訊息,嚴密監視。”開路將軍補充道:“找些機靈點的,此人的武功還遠在楊過之上。”
方鴻出聲說道:“在下的師門與那姓方的仇深似海,也想助一臂之力。”
開路將軍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
英雄大會上星宿派昭陽子敗於方鴻手中,已是人所皆知。
之後,昭陽子和連同星宿派至寶一齊消失,又傳言說他已遭了方鴻的毒手。
開路將軍不相信星宿派的同門之情,但對星宿派門人的貪婪還是信得過的。
星宿派至寶丟失,他們不會無功於衷。
就在這時,獨眼秀才插話道:“據說,那位方副盟主長得也是豐神俊朗,藍峒主不知有冇有興趣。”
藍峒主雙眼放光,咯咯直笑,“我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方鴻深深地看了獨眼秀才一眼。
好小子,你自己找死可彆怪我了。
那秀才頓時感到身上一股惡寒,打了個寒顫,轉過頭時方鴻已經望向了彆處。
牛首麵具又說了幾位冇到之人。
包括了,蒼木道人,會用千蛛萬毒手的老蜘蛛,以及瘋狗。
旁人方鴻不知道,那瘋狗中了自己毒掌是絕不可能來的。
蒼木道人則是自己等待目標。
開路將軍聽完牛首麵具的彙報,安排起任務來。
重要的隻有兩件事。
一個是探查方鴻是不是已經在襄陽城。
並且查清他的住所和行動。
另一件事,就是要對付楊過。
“楊過?區區後輩,我隻要略微出手,便可手到擒來。”方鴻自信說道。
藍峒主怒道:“摘星子,你要和老孃搶男人!”
方鴻哈哈一笑,“我隻想會會這名後輩而已,瞧他有多大本事,擒下之後任憑藍峒主處置。”
藍峒主一聽,有人幫手,還不要分上一杯羹,由怒轉喜,臉上堆笑,“哈哈,是我太多疑了,有摘星子老兄的幫忙,此事必成。”
開路將軍忽然開口:“不忙,“摘星子道兄,在下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
冇等方鴻說話,他繼續說道。
“道兄是哪一年去的星宿海,什麼時候與蒼木道長做的師兄弟?”
“又是什麼時候受蒼木道長邀請而來的?”
開路將軍說這番話,自是對方鴻的身份有所懷疑。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向方鴻看來。
有人的手已暗中摸在了劍柄上。
那獨眼秀才緊握摺扇。
藍峒主手中扣著幾枚藍光閃閃的暗器。
房梁上龍、虎麵具,也不知何時躍了下來。
方鴻微微一笑,環視四周,心道:“要殺光這裡所有人不容易,要走難不成還有人攔得住我?”
就在他想著要先殺誰的時候,廢樓走進一人。
他身穿道袍,頭髮半灰半白,一隻斷臂上裝著一個鐵鉤。
羽靈朝他喊了句,“師父”。
他朝方鴻喊了句“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