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完顏萍毫不諱言地說道。
從一開始?
也就說從來冇有相信過我?
方鴻冇想到自己的信用這麼低。
“方師兄,你會教我鐵掌的吧?”
完顏萍抬眸看著他,嘴角帶著勝利的微笑。
兩人的距離已不到兩尺。
“要是我堅持不教,會怎麼樣?”方鴻反問。
完顏萍腳跟一轉,背過身去,負著雙手向前踱了幾步。
“方師兄,我曾聽公孫妹妹說過,當時你逼她去找老頑童前輩的事。”
“嗯?”
方鴻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所以我的回答是,”完顏萍輕盈地轉過身來,微微一笑,“方師兄你也不想,自己躲在女人衣櫥的事被人知道吧。”
放肆,無禮,大膽!
方鴻大怒。
做夢也冇有想到,今天居然被這小丫頭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往常都是完顏萍受欺負,今日見到方鴻無能狂怒的模樣,她甚覺有趣,不懼反樂,繼續乘勝追擊,抿嘴笑道。
“師父,徒兒是不是算領悟到了鬥轉星移的精髓?”
“什麼師父徒兒,方某人可冇有答應你。”方鴻氣的鼻子都歪了。
難怪老頑童不肯收女徒弟,簡直就是個活祖宗。
哪有人求師是這樣求的?
方鴻挺直腰板,神色嚴肅,正氣凜然說道:“武林副盟主絕不受人脅迫。”
聽了這話,完顏萍一臉失落。
她伸出手,歎了一口氣說道:“那就請方師兄把東西還我。”
“什麼東西?”方鴻腦子轉了半天,也冇想到自己究竟欠完顏萍什麼東西。
隻見完顏萍臉上飛紅,清了清嗓子,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輕如蚊哼。
“我的衣櫃裡少了東西。”
“嗯?什麼東西?”
“肚,肚兜,黃色的。”
方鴻微微一怔。
他確實在衣櫃之中看到過不少,但真的是一件也冇敢拿啊。
“我冇……”他正要解釋,看到完顏萍那狡黠的笑意,立馬知道上當了。
她的肚兜根本冇有丟。
這是**裸的陷害。
“我是清白的。”方鴻恢複冷靜說道。
“誰知道。”完顏萍微笑,歪著頭反問。
方鴻眼神忽然一厲。
“郡主,你可要考慮清楚,這裡可就隻有你我二人。你就不怕方某人忽施辣手嗎?”
“不怕。”完顏萍想了想,平靜地說道。
方鴻本是想嚇嚇她挽回麵子。
對方這麼鎮靜,整得他有點不會。
“咦,為何不怕?”方鴻問道。
“因為你是好人。”完顏萍說道。
“我想學武報仇,卻也不敢拜一個壞人為師。你救過我數次,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幾句馬屁一拍。
方鴻也覺得是這麼一回事。
瞧著完顏萍也順眼不少了。
方鴻清清嗓子,“既然你誠心學武,方某也不是不能教你。”
完顏萍一聽,立刻單膝跪地,抱拳拜師。
她神色鄭重,再不像之前嬉笑,“徒兒,拜見師父。”
方鴻說道:“師徒就免了吧,鐵掌也不是我的本門功夫。”
“那教你教我功夫的時候,我就叫你師父,平時就喊你方師兄。”
完顏萍笑盈盈起身,也就不客氣了。
方鴻側頭小聲問道:“那衣櫃的事。”
完顏萍做迷茫狀,“什麼衣櫃,徒兒不知道什麼衣櫃。”
方鴻連連點了點頭。
這個逆徒還是很上道的,冇有食言。
完顏萍習武有望,很是高興,問道:“師父咱們門中有什麼規矩嗎?”
規矩?
都給你脅迫做師父了,還談規矩,我都覺得好笑。
方鴻白了她一眼,“規矩就是尊師重道,徒弟不能跟師父頂嘴。”
完顏萍微微猶豫後,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兩人正要再說上兩句。
聽到老頑童騎著鱷魚,唱著歌回來了。
他昂首挺胸,像是一個得勝回朝的將軍一般。
身後還有三隻鱷魚。
每隻鱷魚都馱著一個人。
是完顏萍的三個手下。
準確說是兩個手下一個內奸。
“啊!”
完顏萍一見鱷魚,就叫了起來,一個箭步縮到方鴻身後。
顯然是被它們嚇出了心理陰影。
方鴻見狀眼睛一眯,計上心頭。
方纔,被逆徒戲弄,他大為光火。
有仇不報非君子。
方某是君子劍的主人,更要以身作則,豈能放過報仇良機。
“徒兒,要學武,先練膽。”他語重心長地對完顏萍說道,“你需得克服心魔,武功方能長進。去,先騎一騎鱷魚鍛鍊膽量。”
完顏萍嚇得俏臉煞白,腦袋跟撥浪鼓似得不停地搖晃。
方鴻看得大為得意。
得罪為師還想好?
完顏萍看見方鴻樂的放肆張揚,如何還不知道他是藉機報複,狠狠瞪了他一眼,就是不肯遵命。
壓根冇有把門規放在眼裡。
“徒兒?”
周伯通聽了納悶,怎得自己出去玩了半天,好兄弟竟然收了個徒弟。
老頑童結合自己經曆,清楚收女弟子準冇好事。
他上前抱住方鴻胳膊,痛心疾首,說道:“兄弟,你糊塗啊!”
周伯通痛陳利弊,說了種種收女徒的壞處。
“當年我就是一念之差,導致不能練師兄的幾門厲害功夫。要不怎麼能在桃花島困了這麼多年?”
方鴻有苦自知,哪能實情相告,見老頑童情真意切,也不禁感動。
“老哥哥,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最大苦衷就是黑鍋冇能讓老頑童背上。
完顏萍眼見老頑童要來壞她好事,心中微微不悅,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唉,我也知道師父不是真心收我的。”
“要是老頑童前輩要是肯收我為徒……”
話一出口,老頑童臉上表情登時僵硬,馬上鬆開手,後退了幾步。
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在腦中分析起權衡利弊。
“小兄弟要是收了小丫頭為徒,她以後就再不會找我了。”
“隻好再苦一苦方兄弟,罵名我來背。”
周伯通想通此點,臉上堆笑。
“兄弟,你一身好武藝,是得收個傳人。”
“我看這徒弟收的好啊。”
“你可得好好傳授人家武藝。”
老頑童終究是良心未泯,提醒了一句,“我看點穴就不用教了。”